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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成了玄门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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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葬

炸弹爆炸的瞬间,一枚极不起眼的符纸,从南棠的指尖悄然迸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眨眼间扩大了数倍,像包裹一样,将整颗炸弹罩在其中。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炸弹炸开,但除了动静大了一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甚至连符纸都没烧穿。

花玲的尸体表面稍微有些灼痕,但影响不大,反倒是她头顶上方悬着的琉璃铃铛,在热浪的冲击下,猛地向后掀飞出去。

并且重重地砸在钢筋上,啪嗒几声摔得四分五裂。

这一幕让“男人”瞳孔猛地一缩,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身体残留的本能恐惧,让他一时间两腿发软,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可能毁掉神的信物……”

他不住地喃喃道,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南棠,有一种世界观都被颠覆的感觉。

“所以这就叫万事皆有可能。”南棠漫不经心地抛接着手里的铜钱,“干脆点呗,反正你又搞不过我。”

“我也不是非得要你的命,和平一点,我当做没看见你,把尸体带出去就结了。”

“不可能!”

“男人”阴涔涔地盯着她,用狠辣的语气果断拒绝道:“她是被神选中的载体!就算再死一次,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再亵渎……”

“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南棠懒懒地打断他,将铜钱紧紧攥在左手掌心,右手虚虚握起,横于胸前,做出类似拔剑的动作。

一道铜钱剑的虚影在金光中逐渐显现。

冷冽的剑芒让虚影变得越发凝实起来,颤抖着发出悠远的嗡鸣声。

“男人”被剑光锁定,整个人仿佛都被钉死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虚张声势……”他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自我安慰般不断呢喃着。

“你在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障眼法,这里是神的祭坛!你难道想放着神的面,肆意屠戮他的信徒吗?!”

“男人”越说越觉得底气十足,扯着嗓子大声警告起来:“你还有向神赎罪的机会,你还能……”

“赎罪?”

南棠相当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

她随意地抖了抖手腕,一股极度骇人的气息从体内向外涌出,又没入铜钱剑的虚影,紧紧附着在剑身表面,形成一道缓慢流转着的光晕。

它们在串起剑身的每一枚铜钱上游走,最终汇聚于剑尖,灌入那枚唯一真实存在的铜钱。

“趁早从你的白日梦里醒过来吧,然后好好地睁开眼睛看看——”

“哪里有你供奉的狗屁神明。”

铜钱剑以一种极端随意的方式挥落,剑尖落于空处,那枚铜钱刹那间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就像个没头没尾的冷笑话。

“男人”原本被她的阵仗吓得够呛,没想到结果就这,立刻松了一口气,仰头狂妄嘲讽地尖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是在表演杂耍吗?!总不至于是用这种方式,向真神求饶吧!我告诉你,晚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

话音未落。

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荡起来,骤然掀起的飓风肆虐而来,甚至折断了几根杵在外面的钢筋。

铜钱化为的粉末并未被吹散,静静地漂浮扩散开来,闪烁着点点萤光,像是散落在天上的星子。

每一粒粉末中,都蕴藏着让人惊心动魄的能量,它们在飓风中越散越来,最终几乎遍布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

“男人”有些慌了,脸色骤然一变,内心涌起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转身想立刻离开这里,但折断的钢筋纵横交错,像是坚不可摧的笼壁,将他的后路彻底截断。

南棠好整以暇地站在飓风中心。

甚至连头发丝都没被吹动。

她漠然地盯着“男人”,看他满身狼狈地去钻钢筋的缝隙。

“再送你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戏法。”

她矜持地把嘴角勾出一个很小的弧度。

呼啸的飓风声与她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像是来自远古的哀叹。

——“南门十三式九,归墟。”

江滩上,于同顺眼巴巴地踮脚望向江心小岛的方向。

江面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了,接近半人高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击在小岛上,卷下大块大块的泥沙和石头。

小岛浮浮沉沉,就像是水面上飘着的一片羽毛,虽是都会彻底沉没。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岛是不是快要被冲垮了。

“没看到南大师啊,只能看到那个块最高的石头尖尖……糟糕,南大师她不会被浪卷下去了吧?!”

于同顺一脸焦急地嘟囔着:“刚才的那团黑雾就很奇怪,现在连手机也照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消失了……”

艳鬼在旁边被他晃得头疼,一脸嫌弃地一巴掌给他拍停。

“吵什么?你死了她都不会有事,再多逼逼一句,信不信我马上给你扔下去!”

于同顺顿时就怂了,捂着被拍疼的地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跟她保持距离。

说实话,他现在对谭枫月的明星滤镜已经垮得渣都不剩了。

“那个,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类似爆炸的声音啊?”

小纸人花玲趴在于同顺的肩头,细声细气地开口问道。

她有些不适地抬起胳膊,捂住了耳朵的位置:“好大声,震了好大一下,我现在有点头晕。”

“爆炸声?”于同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是不是你听错了,这种地方不可能有炸弹……卧槽,那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江面,陡然瞪大了眼睛,条件反射地惊叫出声。

只见以江心小岛为中心,周围的江水全都剧烈沸腾起来,白茫茫的水汽蒸腾而起,不断翻腾着,竟给人一种恍若仙境的错觉。

小岛的一侧开始缓慢抬高,像是被人从下面撬动了,一直斜斜地抬高到极限,然后噗通一声闷响,整个地颠倒过来。

密密麻麻的钢筋扭曲在一起,像是个比较抽象的微微隆起的坟头。

南棠就站在这片钢铁丛林的顶端,右手里提溜着半截森白森白的脊椎骨。

“卧槽卧槽卧槽……她拿的那是什么?是骨头吗???应该就是模型而已——我去!!!她在做什么啊?!!”

于同顺疯狂土拨鼠尖叫,他眼睁睁看着南棠一把将手里的脊椎骨杵了下去。

甚至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和弧度。

然后她俯下身去,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摸出半颗血淋淋的残缺头颅。

仅剩的半颗眼珠坠在黑乎乎的眼眶里。

“一报还一报,这是你们欠她的因果。”

南棠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头颅,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断放在脊椎骨顶端。

像一块比较有特色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