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她成了玄门扛把子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86章 镜里千秋

在尖叫声的冲击下,整个房间乃至整栋楼,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整个天花板轰然塌落,在即将接触到南棠的瞬间,却如同被虚化般,直接穿透了过去。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围化为齑粉。

猫灵的虚影悬浮在废墟之上,灵摆摇晃不定,尖锐的底部划出一道抽象的肖像。

微弱的金光与驳杂阴气混杂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灵摆的牵引下,灌注进肖像画中。

人物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赫然便是南棠。

随着所有的幻象尽数消散,南棠再次回到了尸洞里。

与之前不同,在她面前不过数米的地方,堆积着一座由枯骨摞成的坟茔。

坟茔的顶端,嵌着几块铜镜的残片,依稀可见镜背上支离破碎的四个古体字。

镜里千秋。

目光触及的瞬间,南棠瞳孔骤然一缩,一股透骨的寒意渗过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彻底僵直在原地。

太熟悉了。

这面碎掉的铜镜,是她师父用了几十年,从未离身的法器。

灵摆指向自己,多半就是受了它的影响,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南棠按捺住满腹疑惑,举步向那边走去,然而还没等她靠近,一股阴风呼啸着骤然吹过,将所有的枯骨连同铜镜碎片一起,悄无声息地尽数粉化。

翻腾的灰白粉末瞬间席卷开来,点点暗红色荧光随之升腾而起,环绕着南棠眼前,短暂拉开一道光幕。

画面上一闪而逝的,是一具深埋于地底,被沉重锁链封死的冰棺。

等到粉尘落定,光幕消散,尸洞内重新归于沉寂。

在南棠进来的地方,一道黑黢黢的光门缓慢旋转着,中心位置隐隐透出斑驳的光点,像是在给她指引方向。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里的铜钱,边缘处抵在掌心,印出深深的痕迹。

功德罗盘在她口袋里颤抖起来,催促她快点离开。

镜里千秋已经毁了,这里的通道支撑不了太久,南棠深呼吸稳住情绪,赶在光门崩塌之前,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陡然一转,直接怼在她面前的,就是陶潜表情幽怨的脸。

“你出来了啊南大师。”他隔着金光闪闪的防护罩与南棠对视,“真是辛苦啊南大师。”

南棠掩饰性地干咳两声,屈指往防护罩表面轻轻一弹,直接给它崩得粉碎。

猫灵趴在陶潜肩膀上,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拱火:“这高低算个妨碍公务吧?赶紧带走,这必须好好教育。”

南棠云淡风轻地勾唇一笑。

“那我就将功抵过吧陶局,毕竟……我可是带了线索出来的。”

疯女人的事情,要溯及五年前。

当年她的丈夫和女儿皆因强拆恐吓而死,她自那之后精神崩溃,被猫灵寄生,又在镜里千秋的作用下,被“置换”到现在。

换句话说,她被剥夺了五年的时间。

疯掉的女人和猫灵对这些事情并没有概念,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为丈夫和女儿报仇。

但她甚至连两人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于是她用麻袋拖着硅胶模具做成的人体,日复一日地在监控下徘徊,希望能得到警察的注意,但假人并不能完成她的计划。

需要真正的血和尸体。

她不敢杀人。

所以她模仿着记忆中的猫尸状态,肢解了一只流浪的白猫。

陶潜听得一时有些失言。

“当年没人报案,甚至没人知道那对父女已经死了。”

“镜里千秋不知道为什么连通到这里,他们的尸体应该是被尸洞吞噬了。死无对证,更何况又有谁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但杀人就是杀人,那些人必须绳之以法。”陶潜义正言辞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们,南大师,你能做到的吧?”

两人离开疯女人家,祝澜之还等在楼下,倒是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所以这是有了什么突破性进展?”他注意到陶潜脚步匆匆的样子,开口问道。

“事情倒是搞清了,但抓人还要费些事。”南棠刚准备直接劝他回去,但转念一想,人家毕竟腿脚不好,还因为自己一个电话,大老远跑这么一趟。

就稍微有些过意不去。

“你……要跟我们回警局吗?”

“想必不太适合让我参与进来。”祝澜之笑着婉拒,“接我的人很快就到,没关系。”

南棠被他的情绪稳定到了,再次发自内心地默默感慨,这真是个靠谱的好人啊。

祝澜之坐在轮椅上,一直目送警车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挂在嘴角的浅淡笑容渐渐落下去,他有些压抑地低咳起来,脸色煞白一片,唇色却因为溢出鲜血的浸染,红得近乎妖异。

淡淡的灰黑色鬼气萦绕在他双腿周围。

等到终于止了咳,他云淡风轻地掏出湿巾,擦掉唇角残留的血迹。

口袋里,手机无声地震动起来。

接通之后,他沉默地等对面的人说完。

“知道了。”

他垂眼,将用过的湿巾一丝不苟地叠起来:“再查一件事。五年前,城中村这一片的拆迁,当时是谁在负责?”

南棠和陶潜回到警局的时候,猫灵的幻术已经差不多失效了。

警员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尴尬的样子,坐在那里埋头划拉手机屏,根本就不敢跟彼此对视。

“想开点,一群人的社死那就不叫社死,顶多算个团建。”

陶潜主动开口安慰道。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警局的地下室都快被他们抠出来了。

审讯室里,疯女人已经醒了,蜷缩着身体坐在凳子上,表情怔愣地盯着地上断裂的桌子。

陶潜跟着沉默了一会,突然抬手拍了拍南棠的肩膀:“这是公物,要赔。”

“赔的赔的,不占你半点便宜。”南棠有些无语地瞟了他一眼,然后提溜着手里的猫灵,往疯女人眼皮子底下一放。

猫灵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夹着尾巴,识趣地装着乖。

疯女人看到它,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一瞬,嘴唇嗡动了半天,才发出断断续续细若游丝的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