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沈麟昱亲了亲她胸口处纹着的字母缩写，那是他的名字。
“沈少，还真是好兴致，我爸今天才刚下葬，你连他葬礼都懒得去，却要和他女儿做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程安之冷笑看着他，挣扎了两下，根本挣脱不开。
“我跟你解释过了，今天有事。”
沈麟昱单手解开皮带扣，一脸色欲熏心的样子，偏偏不满程安之这样的眼神，扣着她的后颈逼她跟自己接吻。
“唔……”
程安之心里带着气，新仇旧恨一起算，狠狠咬了一口，一股甜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开。
“嗯……”
沈麟昱没有松开她，直接这样进入，程安之所有的心里防线瞬间溃不成军，眼角滑下两行眼泪。
多可笑啊，父亲下葬的当天，她还要被逼着跟罪魁祸首做这种事。
沈麟昱，你可真狠啊！
到最后，程安之被沈麟昱重新抱去了浴室，她实在是太累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最后在浴缸里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际，好似听到了沈麟昱的一声叹息：对不起。
……
开庭的那天，沈麟昱一大早便来了。
程安之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去餐厅用早饭。
刘姨已经备好了早餐，一人一份端上来。
看到沈麟昱在自己对桌坐下，程安之拿杯子的手顿了片刻，眉心微跳，笑了：“这又是什么场景？我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可以跟丈夫共享早餐。怎么，沈少如今倒不怕我在里面下毒了？”
沈麟昱皱了下眉：“当时是个误会。我已经解释过了。”
那次助理林州中午订的外卖不新鲜，他晚上回家的时候正好程安之坐了一大桌子菜，吃完以后他就上吐下泻直接进了医院，查了是急性肠胃炎。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骂了程安之一次，后来那个饭店被查出来地沟油，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当时他也买了礼物道了歉了，程安之也没说什么，偏偏今天又要拿出来说。
程安之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沈麟昱难得没跟她生气：“等会儿我送你过去。”
程安之喝了口牛奶，摇头：“算了，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我跟沈少的关系，说着也奇怪，以前我故意当着你的面从楼梯上滚下去想让你送我去医院借机公开，都没能成功，如今你主动要送我，我倒不想了。”
沈麟昱抬眼看她，觉得胃口全无：“你非要提以前的事情来扫兴吗？”
“扫兴？”程安之耸了下肩，“也是，沈少处心积虑接近我等的不就是这一天？我是最后一个程家余孽了。”
或许当初是程海昌做了错事，可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被他卷进来了，不就是没打算放过她吗？
沈麟昱眉头皱得很深，觉得自己脾气都要上来了。
这个女人，总有本事搞得他火冒三丈。
他放了刀叉：“我说过，我会保你无事的。”
程安之懒得再做无谓争辩，开始小口小口的吃早餐。
用过早餐，程安之回楼上换衣服。
她特地换了件好看的小洋裙，化了个妆，扎着高马尾，不过，她把在手上戴了一年的婚戒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她照了照镜子，扬起一个笑。
沈麟昱，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程安之下了楼，沈麟昱在楼下等着：“柳倾颜那边有点状况，我得过去一趟，你……”
程安之摆摆手：“去吧，安抚好她，我也能轻判一点。”
反正这么多年，他也没陪过她，不在乎这一次了。
她换了双鞋，往门口走，临上车前，她搭着车门，身影顿了顿，然后她转过身来，看向沈麟昱。
她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光，她笑起来，很是漂亮：“沈麟昱。”
她顿了一下，然后道：“再见。”
沈麟昱心里一颤，忽然觉得有些慌，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上车，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车子疾驰而去。
沈麟昱到底是没有去找柳倾颜，他等在法院外，不过一个小时，庭审便结束了。
出来的只有律师。
他将车窗降下，左右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律师上了车，声音客气而恭敬：“沈先生，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什么意思？”
律师低下眼：“程小姐并未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她直接认了罪，并且表示不会上诉。”
沈麟昱愣了下，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程小姐也是律师，她应该知道如何回答，可她如今是摆明了要认罪坐牢，我也没有办法。”
沈麟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结果呢？”
“故意伤害罪，但由于柳小姐言语挑衅在先，而且只受到了轻度伤害，因此判处了一年有期徒刑。”
沈麟昱没有说话，闭了闭眼。
律师顿了片刻，拿了份文件出来递给沈麟昱：“沈先生，这是您太太让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书，她放弃所有财产，协议她也已经签字。”
沈麟昱看了一眼律师递过来的文件，没有伸手去接，他垂着眼，似乎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开口问道：“她还说了什么吗？”
“她说，如您所愿。”
沈麟昱忽然想到早上出门她那个笑，她闪着光的眼睛，原来，那句再见，是诀别。
沈麟昱重重地倒靠在坐椅上，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他抬手遮住眼睛，沉默很久。
久到律师以为他睡了过去，开口叫他：“沈先生？”
沈麟昱睁开眼：“给我吧。”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他，他打开来看。
她自己就是律师，对这些协议一份份都拟定的很清楚，每一份都签了字。
沈麟昱看着上面她的名字，在最后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看到一滴泪痕。
他抬手，摸着那个痕迹，想着她签字的时候，心情该是如何。
是怨恨，是后悔，还是再无波澜。
终审结果在一个月后下来，程安之从看守所转入女子监狱。
沈麟昱想去看她，可是程安之表示不愿见他。
一个月里，他来了五次，每次都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