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夜。
商务车驶往县城景区客栈方向。
谢逢青放市区五星级酒店不住,指名道姓要这家店。
直线距离五公里,开车一个半小时。
江行止随他便,靠后座闭目养神。
金融会一整天,晚上还要捞人。
累。
“今天的事谢了,”谢逢青头发乱成鸡窝,衬衫也皱一团,“劳烦你特意从蓉城过来。”
江行止瞥他,语气不屑,“大街上跟人动手,出息。”
“谁让他们动小薇,”谢逢青挽袖口,觉得好笑,“还有金贵妹妹,我充当护花使者,你倒好,把我衣服扔了。”
江行止冷声,“竟不知谢少爷穷成这样。”
谢逢青动作顿住,扭脸看他。
江公子阖着眼,周身淡漠薄凉。
谢逢青一时拿不准他意思。
这是骂他舍不得一件西装外套呢,还是骂他把衣服给金贵妹妹穿?
思索两秒,他选后者。
“当时情况紧急,小薇发病,我都没来得及脱衣服你的宝贝已经把裙子脱了,”谢逢青解释,“我哪还顾得上给她买衣服。”
不知道江行止听没听进去,反正沉默。
谢逢青仔细复盘事情经过,琢磨出不对。
“咱俩好说二十几年兄弟,出了事你先去看她,简直没爱。”
江行止掀眼皮,薄唇吐几个字,“我爱你妈。”
“我妈年纪大了,”谢逢青啧一声,跟前排司机吐槽,“你们家江公子,忒暴躁。”
…
到客栈。
位置挺偏,一对中年夫妻开的,三层小楼,房间不多,有个蛮大的庭院。
院子外栽满翠竹,院里种不少花草,大部分是多肉,沐浴月光下,显得温馨。
东南角一处流水假山,比不上奢贵酒店,胜在氛围。
无论口碑还是环境,APP上评分相当高。
谢逢青让人提前联系好,老板娘热情出来迎接,见是两个面容俊逸的年轻男子,愣住。
“哎呀,不是说就一位客人吗?”老板娘拍大腿,“我只留了一间房,另一间刚租掉咯!”
是,原本可不就一位客人。
这不是事发突然,江公子来了吗?
江行止冷冷掠谢逢青一眼,那意思是最好给个解释。
谢逢青倒是不介意跟他住一间,但江公子不可能同意。
于是示意老板娘到旁边,低声嘀咕两句。
“真的假的?”
“真的,他跟那姑娘一块的。”
“…行。”
…
整家客栈以数个开间房、一居室和两居室的房型组成,分三层,客人基本都住二三楼。
办完手续,江行止上二楼,刷房卡进门。
是个一居室,客厅面积不算大,一眼望到头。
灯光亮着。
窗子正对院落里的古树,听得见蝉鸣鸟叫,夜晚景观不错。
室内布置奢雅,干净整洁。
江公子对住宿特别挑,这样的房间放平时压根不能入眼。
至于今晚,好过没地方住的谢逢青。
他到卧室。
推开门,刚取下领带,正好看到冬凝低着头换衣服的画面。
正对他,西服外套搭在床头,长发拨弄胸前,白色衬裙脱了一半,松松垮垮,犹抱琵琶半遮面将女孩姣好身材包裹。
肌肤皎白似雪,细润肤色恍若夜空明月般魅惑。
两人目光相撞一处。
紧跟着一声惊叫打破美丽且诡异的画面。
江行止姿容倦怠,有那么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双眼将灯光下她的美妙尽数纳入眼底。
等她惊叫一声转过身背对他时,眸底深处又是女孩性感诱惑的美背和挺翘浑圆的臀型。
冬凝哪知道江行止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顾不得许多,她抓起旁边的裙子冲进卫生间。
锁门,靠着磨砂玻璃蹲下来,不住大喘气。
没想通。
江行止怎么进来的?
门外,男人嗓音慵懒,“前几次黏我不见你像这回矜持。”
绚烂的光映在女孩惊魂未定的脸上,冬凝下意识反驳,“女孩子矜持点怎么了?还有,这是我房间。”
江行止环顾四周,墙角行李箱敞开,床头柜摆着护肤品和一只粉色包包。
无声控诉他擅闯女生房间的恶劣行径。
江行止没急着走。
轻嗤,并不放过她,“瞎遮掩,跟我上床的时候不提要矜持,叫得比谁都欢。”
冬凝哑口。
真就是,坏到骨子里的男人。
这种话也能轻易出口。
轻浮、浪荡。
她捂住滚烫双颊,缓和情绪。
脑海却不由自主回想那些画面。
未着寸缕,双腿缠腰。
堕落、挤压。
后来整个无力,他捞她小腿在臂弯。
岂止床上,还有车里。
衬衣扣子一丝不苟系着,掩饰不住凶悍的欲望。
正经与野性共存。
脸又红透。
好一会冬凝才站起身,拿过裙子换上。
背后拉链款,手碰过去时,疼得轻嘶一声。
冬凝侧过头看镜子。
后腰偏下位置一团淤青,不知什么时候弄的。
可能不小心碰到哪里。
她带有药,在包里。
拉链拉不上,冬凝不好意思出去拿。
玻璃门开一条缝,她小声喊,“江行止。”
他嗯。
“能不能把包里的药拿给我?”冬凝说,“在床头柜。”
没回应。
她软软补上一句,“求你啦。”
江行止微眯眼眸。
说她纯,其实也没那么纯。
拿捏人心思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他找到药膏,走到卫生间门口。
没什么耐性,“打开。”
冬凝开门,探出脑袋,手心向上,“谢谢。”
江行止直接推开,大步进去。
她愣住。
卫生间面积小,多个他更显狭仄。
冬凝退无可退,乌木香侵袭感官,清雅、馥郁。
江行止:“伤哪。”
冬凝背过身,露一整片后背,尴尬至极,“腰。”
江行止视线落在那处淤青,低笑了声,“真娇。”
碰一下就红,磕一下就青。
细皮嫩肉瓷娃娃,要人时刻捧手心。
冬凝脸莫名的红,斜着身子,伤处刁钻,左手够不到,右手又不得劲,折腾够呛。
一个人实在难以完成。
她抬眸看江行止。
他慵懒靠在那,眉眼亦正亦邪,像纨绔子弟的轻佻。
可因为周身强大气场,又有一股英俊高贵。
当真狠心,就那么看她扭成蛇也不愿帮忙。
冬凝倔脾气上来,非要自力更生。
鹅黄的光懒洋洋铺上她后背,细细镌刻精致蝴蝶骨。
动作幅度大,领口往下滑,长发遮不住靡艳弧度。
一只手握不下。
瘦归瘦,身材顶绝。
江行止夺过药膏,卷袖口,取毛巾扔她,“垫上,趴好。”
冬凝撇嘴,到底没硬撑,垫在盥洗台。
胳膊撑着身体,腰塌下去,拉出完美曲线。
诡异的姿势。
江行止那双媲美钢琴家的手,手背青筋凸起,力量骨感十足。
缓慢揉着淤青,往下咫尺就是藏在真丝长裙中的妖娆臀线。
若隐若现,更具蛊惑。
他的掌心火热,膏体冰凉。
冬凝瑟缩一下,浑身起鸡皮疙瘩。
身子不由往前。
被他单手箍腰,直接扯回去。
身体贴紧。
冬凝甚至感觉已经碰到他腰带金属扣。
“躲什么,”江行止没正形,“哪里我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