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凝刷短视频平台,刷到渝市旅游攻略。
营销号文案写得特有感觉——
总要去趟渝市吧,吹吹嘉陵江的晚风,看看洪崖洞的夜景,感受山城的夏天。
洪崖洞冬凝早听过,晚上六点开始亮灯,朦胧迷幻的美感。
据说是现实版《千与千寻》,渝市必备打卡景点,拍照相当出片。
离客栈不远,轻轨直达目的地。
冬凝来兴致,叫上江幼薇一起,这姑娘把自己关一天,该闷坏了。
再三保证没有别人,江幼薇还是不肯。
出门遇上回来的谢逢青,少爷心情显而易见不错,非要一块去。
有免费司机,冬凝乐见其成。
到目的地,当场傻眼。
三十七八度的天,用人山人海形容一点不为过。
冬凝终于知道宋青黛为什么说渝市无旅游淡季。
谢逢青没耐心跟人耗,打了通电话,阿斯顿马丁在拥堵街道招摇过市。
免门票的景区也能开特权,冬凝算是见识到钞能力。
车停在千厮门大桥下,江滩公园附近。
这里人少清净,不像马路上人挤人。
刚好赶上洪崖洞亮灯瞬间。
谢逢青没下车,看冬凝站江边举着手机录视频。
眼里似藏了无尽绚烂星河,跟桥上人一起惊呼。
“哇——”
人美,声甜。
那种又乖又欲的感觉,没法形容。
谢少爷活二十九年,真没见过这么纯粹的姑娘。
江公子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要么看上钱,要么借他权。
都想搏上位,没一个单纯的。
金贵妹妹不谙世事成这样。
和江幼薇一样,舒服、讨喜。
又想到她。
谢逢青脸色沉了。
路边很多推销的摄影师,三十块一张照片,精修另加十块。
一个劲夸冬凝,小姐姐长得这么漂亮,不用P就能出片。
冬凝翻展示客片,还没她用手机拍得好。
谢逢青靠着栏杆瞧她不停找机位调角度。
星河在上,波光在下。
暮色霞光里,女孩一席烟色素缎旗袍,银簪挽发。
拂柳腰婀娜段,凝脂肤胭脂容。
不用刻意营造,足够旖旎魅惑。
江公子不在现场,谢逢青惋惜。
回去路上,冬凝低头捣鼓手机,谢逢青趁着等红灯看朋友圈。
亮灯视频和自拍照都发了。
真就原图直出。
甚至没有本人一半美。
文案更有意思。
转发不了,他截图下来,保存完九张照片,全部发给江行止。
…
蓉城。
金融会最后一天。
瑞通的影响力自不必说,四五家公司想寻求合作。
一直到下午五点,正会结束,江行止受邀参加私人酒宴,谈融资的事。
十几名西装革履的男士间,江公子穿着相当随意。
一身休闲装,衣料考究,素而干净。
即便如此,旁人仍对其格外敬重。
人群之中,贵公子权威丝毫不减。
酒宴时间长,江行止没兴趣听阿谀奉承,签署完合同就离开。
司机开车去机场,温珣从副驾递来电脑。
他打开,股市走势图实时更新,红色指数往上,一路疯涨。
收到新消息。
江行止拿起手机。
两条文案。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你不在渝市的日子,我替你吹了嘉陵江的晚风。」
他滑过视频,点照片。
低开叉旗袍,腰臀比完美到惊心动魄,修长双腿白皙泛皓月光泽。
分明是素雅的颜色,落在她身上就成了媚。
站江边,如刚上岸的人鱼,美丽惑人。
江行止没看完,也没再点开第二遍。
前排,温珣汇报行程,“老板,航空公司通知,航班预计至少延误两小时,您看需不需要调遣私人飞机?”
“取消。”
温珣点头,“我为您安排酒店。”
“不用,”江行止合上电脑,“去蓉城。”
–
到客栈。
隔壁房间门扉大敞,冬凝惊诧,问老板娘,“住在这的姑娘呢?”
老板娘:“走了。”
“走了?”冬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什么时候走的?”
“你没出去多久她就办手续拿行李走了,”老板娘也纳闷,“我还问她你们一起来的怎么不一起走,她说工作忙要先回去。”
冬凝点开江幼薇微信,正好信息过来。
「小金贵,我回横城拍戏了。」
冬凝叹气。
认识江幼薇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遇事逃避成这样。
看样子心结是打不开了。
山城天气怪,白天热,入夜却凉风习习。
怪舒服。
冬凝在古树下纳凉,谢逢青不知从哪搞来一套茶具,坐她旁边煮咖啡。
冬凝提醒他,“快十点了谢少爷。”
“随便喝,我请客。”
多么可恶的资本家,自己不想睡觉,非要拉上平头老百姓一起陪葬。
院落各角燃着蚊香熏蚊子,那种传统的盘香,夜风轻拂,艾草的清香裹着咖啡的味道一并在院子里漾开。
月明星稀,岁月静好的画面。
谢少爷亲手煮的咖啡味道真心不错,就是说话不中听。
“你那朋友圈什么意思。”
“有感而发。”冬凝四两拨千斤。
“给阿行看了,”谢逢青把陶壶往蛋卷桌上一放,“没回我。”
谢少爷心肠忒歹毒,自己心情不爽也不让别人舒服。
冬凝放杯子,不吭声。
怎么突然就变难喝了呢。
“江行止那个人我还不了解,哪有心,”谢逢青慢悠悠倒咖啡,“女伴一天换三个都不嫌多,想跟他好,感情的事千万别当真。”
冬凝觉得他说得特别对。
要不然怎么当初连她名字都不记得。
谢逢青和她碰杯,诚恳建议,“干脆你换个试试。”
冬凝就那么盯着他。
直勾勾,仿佛在看预备脚踏三只船的渣男。
谢逢青赶紧澄清:“我不是说我,我肯定不行,我是说别人。”
“从一个火坑往另一个火坑里跳是么。”冬凝当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
“火坑也分深浅,”谢逢青本也就是说着玩玩,“江行止那是地狱级别。”
他是真不愿眼睁睁看着金贵妹妹往里跳。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谢逢青举杯邀月,不禁感叹,“江公子有那高洁品质么。”
是没有。
冬凝握杯子的手紧了紧,顿两秒。
语气平淡。
“我本来就在地狱里。”
谢逢青偏头看她,“你图他什么。”
“好看,”冬凝说着,还特意强调,“尤其是脸。”
“那倒是,”谢逢青啧声,“江公子神颜。”
“你也不差。”冬凝喝掉最后一口咖啡,起身上楼。
“图他人还不如图他钱。”谢逢青在身后说。
她回眸,声音很轻。
“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