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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家族修仙:笔仙扶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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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起家

骑陵街,余县最富庶的街巷,郁氐,高氏,刘氏等望姓,主家世代在此,或经商,或为官,祖上都阔过。

现在,又多了一个吴氏,大宅虽建在不好的路段,但总算是挤了进来。

“家弟,听我父亲说大伯就要升官,正七品,你知道是好大的官不?”

一群孩子围着吴起家,吵吵嚷嚷。

吴起家的年龄虽不是最大的,只有五岁,但长得快,已有大人的腰部高。

在众孩子中当着孩子王,平日里带着这群足不出户的公子哥到城北打秋风,城南摸秋鱼,深得威信。

几大望姓都是在吴智治下,想要结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吴起家把他们带偏,玩玩也不太耽误事。

“多大的官?”吴起家是个不爱读书的,平日看一眼就睡着,更别说了解官制,沉声道:“嗯,反正是,就还是管着一个县的官,我哪知道?”

“算了,我们想这些干嘛,反正今后都是要考科举当官的,到时候自然就懂。快来搭把手,这竹条有点硬,作出的弓箭应该能射好远。”

“哦。”吴聪的几个儿子中,只有幼子吴向与吴起家年纪相近,也玩得最近。

家教使然,吴聪时不时就要教导吴向多多礼让小自己一岁的本家弟弟,又是各种文礼教导,导致性格上有些懦弱,没有主见。

时常跟着吴起家,反倒像他是弟弟,吴起家是哥哥一样。

小孩哪懂得什么长幼尊卑,在屁股后玩得嗨就行,转眼将吴聪的话抛之脑后。

日落时分,各回各家。

吴起家大方地挽着吴向的肩膀,在人来人往地街道穿行,像个打胜仗的将军,接受路人投来崇敬的目光。

“向哥,今天你就到我家去吃饭。二叔老是对你摆张臭脸,我都看不下去。我家做的菜多。”

“别这么说父亲……”

吴向小声嘀咕,心中却还是窃喜的。

瞥见少年侧脸,红色的残阳映照在略显黑黝的皮肤,反射金黄的色泽,熠熠生辉。

‘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们总好像不待见家弟,背后偷偷跟我说家弟的坏话。家弟不是挺好的嘛。’

吴起家不知道吴向低头在想什么,昂首挺胸,大步流星。自己可是县令的儿子,要像管家说的那样,走起路来带点大家的气势。

——

吴家祠堂已经修缮过,断笔中间明晃显眼的位置也立起了一片碑位,上面没有任何人的名字,里头是空心的,断笔就藏在其中。

祠堂除非到了特定节日,外人不得进入,就连弟弟吴聪也是一样。

吴智插完香,梵完纸,又磕了几个头后,默默念叨起来。

“起家如今已到五岁半,仙笔所说的日期就在今日。按笔仙所述,只需把碑位抱在手里,喝下符水,就能请它上身,教导家儿。”

“可我这,为何心老是不安定。右眼皮也跳个不停。我也找道士了解过,附身之举多是邪魔手段,真的能把身体交给它吗?”

“朝堂之上,亦有仙宗子弟影子。据传也是从凡间觅得,要不还是打点些关系,把家儿给仙师把把关才是?”

吴智越想越心惊,身居官位,又是生性多疑,他不见笔仙降下什么惩罚,迟迟不动,皱纹扭到一处,脸上挣扎之意明显。

“呵呵,摄心术的效用果然不是一劳永逸,随着时间消减免疫。若是几年前,我可能会直接遁走,免得阴沟里翻船,不过,现在嘛,却是由不得你。”

断笔之中飘出一股查无可查的黑气,从下首的吴智毛孔中钻入,视线糢糊起来。

吴智起身,眼瞳中是一片空洞,径直走向祭台,端起桌上的符水,一饮而尽。

念念有词:“余县吴氏,以香为奉,以牲为祭,世代不息,以求上仙传法庇护。今元七日,敬请笔仙上身。”

两眼合闭,头和两手下垂,像块僵硬的木头杵在那,一动不动。

祭台缕缕香烟飘高,突被风打乱,弥散在屋内,不曾飞出。

再次睁开眼,浑浊还有些黄斑的眼珠完全清亮起来,瞳色晶莹。

推开门,阳光正媚。

“终于能出来透口气了。”

林羽伸了伸懒腰,周围的下人早被吴智遣散,除了亭子里无聊扒着睡觉的吴起家,偌大的院子只有两人。

察觉到吴智的靠近,吴起家醒来,揉了揉眼睛,眉头微皱,“你不是吴智!”

一家人都是孝子。

林羽暗咐:“还想听人叫声爹的……不过不愧是明净道胎,得了我赐下的接引法,即使只是背着,但周身已是自如运转起来。怪不得仙宗爱抢,魔宗爱吃,倒是被我先手捡了个便宜。”

也不隐瞒,大方说道:“不错,日后我便是你的师尊,授你仙法。吴智也同你说过了吧,不用担心,三天后他会回来。”

“啊?还会回来啊?”吴起家显然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你小子……”林羽显然没想到这番回答,仔细一观,便是猜测得七七八八。

先天道胎,得天独厚。并不仅表现在开智早,而是自成玲珑心窍,生来便是高人一筹,领导几个孩子算不了什么。

倒是吴智早用世俗教条约束,白失了许多灵性,更是激发逆反心理。

“师尊!”

吴起家并无多少抵触心思,行了跪拜礼。

“幸亏早赐下接引法,只要修习就会冥冥向着我。”

与摄心术强硬突兀的控制不同,接引法更遵循自愿原则,修习越深,越感到“主”的亲近。

“好好好。让我看看你的仙根温养得怎么样了。”将手放在吴起家的天灵盖上,神识探了进去。

“不错,道胎之体就是不一样。别人需要十几年才能养成的灵根,你七年只靠着自身运行的接引法便是养得七七八八,可以按照法中行炁,着手修炼稳固,待灵根成。我便传你几道法诀,争取在我下一次苏醒能着内现。”

吴起家连连点头,思维跳脱,又是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自顾埋头修炼起来。

“日后还是少些人知道我的身份为好,不可能人人都是道胎之体,能够看出。保险起见还是以原主之身份行走。”

“这吴智终究还是怀疑起来,又不能杀,难免会暗地教唆吴起家,看来只能定时给些威慑才能震住。

徐氏这般张扬,吴智却还是迟迟下不了手,看来人老了,心倒是被系在家族身上。就让我替你下这个决定吧。”

往院子布下几个隐秘的阵法,不急不缓地往徐氏的宅子走去,路上的仆从好似看不到他一样,走了过去。

夜半时分,徐氏的贴身丫鬟再次打开房门时,被满屋的血手印和横在地上的尸体吓得昏了过去。

吴家大震。

——

“哎哟,娘唉,娘。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小弟还小,早早没了你,这可怎么办唉。”

吴家大宅一片缟素,几个儿子哭得前俯后仰,给足了徐氏体面,法事一连办了三天。

吴智事务繁重,只把宅子让给吴聪与管家去操办。

本来吴家两兄弟早就想分家,碍于徐氏百般阻挠,又是暗地找来街坊邻居说事,给吴智暗扣上得了富贵就一把踢开穷亲戚的帽子。

当官的,名声很重要,只能给个偏院住着,时间久了,官位稳住,也就懒得管徐氏搞什么幺蛾子。

吴智看着外面缟素模样,心里一阵悲凄,却不是对徐氏的,是对自己的。

门上的血手印就像是故意给他看的一样。

“我又有什么是值得大仙利用的?”

五十多岁的老人,满头白发,他已有心无力,膝下的子嗣唯吴起家一人。

几年好吃好喝地供着吴聪一家子,也不见出个什么人才,突得的富贵好像就要一夕破碎。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吴智连个寒门子弟都算不上,身后毫无背影,就像独自撑起的梁柱,随时有墙倒的危险。

起家的第一代何其艰难,上无可靠,下又担心无可依。

吴智想起儿子曾给他展示过一手控火术,玄妙异常,激动得他不能自语。

“大仙神通广大,自是不在乎我这等凡人的,小儿也是在它的控制之下。我又能干些什么?

徒增烦恼罢了。倒不如早些打点关系,无论后辈怎么庸才,谋个生计总不成问题。难道还会比起当年来得差吗?没准,起家真是修仙的好苗子,发扬家业也说不定。”

想通其中关隘,眉头舒展几分,往书房去。

他也没闲着,涉及到仙的民间书籍记载收集到不少,近几年又有仙宗出世的风声,可惜迟迟搭不上这条线。

仙凡有别。

——

郁家后院。

据下人们传,这里曾经是郁家三代家主离奇死亡的地方,调查没个结果,也没人敢去住。

郁家当初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偌大的后院卖不出去,导致了如今杂草丛生,落叶,枯枝满地,一片荒芜的景象。

可能,后院之下还有一个石室郁氏再也没人知道。

“呵呵,想不到闻名泸陵山的郁真子竟是陨落在此处。”丁进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干尸,身上穿着破败的道服,只有骨架还在支撑着,石室内空气不流通,倒是免去被蛇鼠糟蹋。

说着,把手中的剑往尸上一推,瞬间散落一堆,哪能看出当初的仙风道骨。

“丁进!别轻举妄动,郁真子当年仍是练气巅峰的修士,尤善阵法,难说有什么后手,别是惊动了。”

另一同伴周高提醒道,手中法印凝结,未曾有丝毫放松。

丁进满脸的不在意,“师兄,不用这么紧张。按师傅说,当年这郁真子被我教追杀三天三夜,宝物,符篆早就用得精光,躲到这灵气贪瘠之地,缩着脑袋躲了进两百多年不动才逃过一命。

更是用了这郁家子孙作掩饰,也不曾传法让人修行,倒是让我们好找。”

“可惜,传承断绝的郁家人如今还低声下气地请我们回来,掘自家祖坟。”

周高手中的法印发出道道幽蓝光搜过石室每一处,三次之后才堪堪撤去,淡然开口:“可别忘了师傅的任务。郁家只是顺手了结,真正的重心在那道胎身上。”

“前几日,吴府有异动,想是那隐藏的妖邪忍不住动手,所幸道胎无碍。看来还得抓紧时间,免得仙宗察觉到。”

“仙宗哪有闲心管这种小事哦,地脉变动,灵潮倒流,原本贫瘠的地方,多少灵脉显现出来。估计正忙着分地盘,哪能这么快管到这里。”

丁进仍是所在教会嫡系,周高虽前入教,地位却在他之下。

“嘿嘿,师兄不用这么急嘛。道胎在那摆着,要吞早就吞了,养到现在,多半是行夺舍之举,过几日才是极阴日。

待我先在郁家采集够血气,再来对付妖邪也不迟。”

丁进嘴里丢进几颗血色的丹药,咬开,血色浓雾在嘴中爆开,通过口鼻喷出,强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满整间石室。

脸上一副享受,飘飘欲仙。

“随你……以防万一,过几日我会去吴府走一趟,若是个初开灵智的妖物,早点解决。若是邪崇鬼物,也能早作准备。”

“辛苦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