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也在纠结,可他们并不熟悉谷内的情况,就算是沈辞也没把握。
如果冲进去,这些人因为她的失误而死在里面,该怎么办?
这种无谓的牺牲,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李明非真的在里面,那就更应该小心谨慎。
思索过后,沈辞道:“在这里等围剿队伍来,不许擅自行动,还会有牛头人来,小心御敌。”
“是!”
可是,并没有牛头人来围堵他们。
沈辞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有人觉得安全之后,竟然不顾沈辞的命令,向谷内移动。
沈辞一时没看住,那个人就直接从谷内飞了出来,然后砸落在地上。
明显是被丢出来的。
“远离谷口!”
沈辞马上让人撤退,有一个人反应慢了一些,就被一杆长枪捅穿了胸腹,钉在了地上。
“退,快退。”
退远之后,沈辞认出了那杆长枪,是林裕的。
下一刻,林裕便飞出谷外,将长枪拔了出来,沈辞甚至还看见了红娘子提着剑从谷内走出来,然后是苗娘子。
林裕和红娘子是被沈辞亲手杀死的,不可能活着,红娘子怕也已经是死人。
这就是她所说的活傀儡吗?
“小心对敌。”
沈辞喊了一声,与剩下的两个人一起抵抗住这三具傀儡的进攻。
被做成傀儡后,他们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刀刀狠辣且致命。
将沈辞他们逼得连连后退。
好在没有坚持多久,围剿队伍也来了,让沈辞震惊的是,来这里的队伍竟然是曹师爷领头。
“你这丫头,没事吧!”
沈辞抱着渗血的胳膊,摇摇头:“我没事,这些活傀儡很难对付,要小心。”
曹师爷没有一丝慌乱,喊道:“放炮。”
然后,十几枚的炸药被送进谷内,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来。
红娘子,林裕,还有苗娘子直接被炸碎了。
“没事,我早有准备。”曹师爷拍了拍胸脯:“等烟雾散了,我们就攻进去。”
沈辞看着谷口的烟雾:“不对,还有傀儡。”
曹师爷警惕着看向浓雾之中,果然,雾里还有很多人影,越来越清晰。
浓烟散尽时,谷口竟然多了上百具傀儡。
沈辞突然想通了:“牛头人没有撤退,他们被陆寅做成了活傀儡,他还在里面。”
曹师爷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叫人一直往谷内投掷炮火,直到炮火用尽。
可傀儡还剩下三十来具,在这种傀儡面前,围剿队只能退。
两方陷入僵局的时候,半空中突然飞出几个人来。
“小娃娃,还得我们这群老骨头出手啊。”
这是老麦的声音。
沈辞看向半空,
由老麦带头,带着从地下四层救出来的那几个老头子老太太,直接冲击进了傀儡之中。
他们各个身怀绝世武功,打这些傀儡,就跟打着玩儿一样,与围剿队相互配合之下,很快就把这些傀儡拆了个干净。
也是由老麦领头,带着围剿队深入谷内。
这里,没有傀儡,也没见牛头人。
只有一栋房屋立在深处,房顶处站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陆寅。
一阵癫狂的笑声响彻山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寅的声音传出:“没想到啊,这场景我还能见到第二次。”
“十年前,你们也是这样围剿牛头帮的,你们还记得吗?”
“可我想问问,当时我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能做错什么让你们赶尽杀绝?是陆丰的错,为什么要我们牛头帮所有人来背这债?”
上百人将这座房屋围得水泄不通。
曹师爷走上前去,喊道:“牛头帮,死不足惜。”
“好一个死不足惜,我看你们也不过是打着除恶的幌子,揽自己的好处罢了,见我一点点地蚕食落霞,触动了你们的利益,就想要把我除之而后快了吗?”
陆寅依旧笑得癫狂,他问道:“我问你们,我陆寅就是想活下去,想报仇,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些人见不得活下去?”
程序和萧砚也来了,现在前面。
“陆寅,你心思歹毒,我们将你看作知己好友,可你呢,对裴鸣川和鹿霜眠做了什么?你可把他们看作至交好友?”
“怎么没有!”陆寅不再笑了,怒道:“是他们,不对,是你们背叛了我,这么多年,我给你们带去了多少利益,而你们呢,派杀手,烧密库,劫地牢……,你们背着我做了多少事?你们数得过来吗?”
陆寅看向沈辞:“还有你,连自己的敌人是谁都分不清,沈家那么多人,全都是因为李明非的那封信而死可你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仇人,简直愚昧,可笑!”
沈辞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他一剑,可李明非的去向呢?
如果问陆寅,他是绝对不会说的,甚至还会被他羞辱一顿。
沈辞上前去:“今日,你逃不掉的!”
“逃!”陆寅又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逃,你们是不是都想亲手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不可能的,你们谁也别想亲手报仇!我还告诉你们,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安生!”
说罢,陆寅从房顶直接跳了下来,就这么直直砸在了地面之上,炸开一片血雾。
沈辞,曹师爷,萧砚,程序纷纷上前查看。
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辞握紧了手中软剑,没有亲手为家人报仇,免不了有些可惜。
但好在,陆寅现在死了,真真实实死在了她的面前。
大仇终究得报。
沈辞看向上空,仿佛看到了阿娘,阿爹,阿兄还有师兄们的笑脸。
“看到了,杀害你们的人死了。”
终于死了。
正当所有人都放心的时候,程序出了声。
“这不是陆寅。”
什么?
陆寅还没死?
曹师爷看了看这死透的尸体:“陆寅没死,那这是谁!”
程序拧着眉,在尸体的耳后摸索了半天,抽出来了两根长针。
陆寅尸体的面部开始发生变化,他脸上的烧伤消失不见,俨然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这个人,也将在座的人吓了一跳。
死的人,是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