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海丰既高兴又心虚。
但还是舔着脸来了南华苑,因为江成拿着圣旨直接到南华苑宣的旨。
宣完旨,江成把圣旨交到寂月手中。
“尊王妃,皇上的御用画师明日便会入府,为侯夫人描摹画像,您可找几个熟悉侯夫人之人,配合画师。”
寂月垂首。
“谢谢江公公,我会安排的。”
一旁的寂海丰这时插嘴道:“江公公,明日还请将画师请到侯府去吧,熟悉南裳的人都在侯府,本侯……”
没等话说完,江成就转向寂月。
“尊王妃,您觉得如何?”
寂海丰顿时呆住了,江成竟不把他放在眼里。
好歹他也是一侯爵勋贵。
寂月实在不想回永安侯府,可母亲的一切都在侯府。
即便她再想不通母亲当初为何会嫁给寂海丰这样的人,可始终,她不是母亲,她也代表不了母亲。
“那便请画师去侯府吧,府中被盗画像也是祖母所画,她对母亲也很熟悉。”
江成应“是”。
与大夏恭亲王议谈扣减过税促进商贸流通之事非常顺利。
宜宣小公主得知自己不用就在龙渊和亲之时,十分高兴,念着要好好感谢寂月。
所以这日的南华苑热闹起来了。
“铃儿,把那盆花换一换,花枝都折断了,赶紧换盆好的补上去。”
“青夏,你那灯笼挂的不对称,再往左边一点儿。”
……
寂月刚睡醒,就听见外面吵闹。
出了屋子一看,整个南华苑的人都动起来了,地面被重新刷洗了一遍,院子里的盆栽也换了一些,就连廊柱上的灯笼都在换了。
“你们……大扫除?”
可年前刚刚大扫除过。
青夏挂好了灯笼从楼梯上飞身落地。
“小姐,今日大夏国的小公主要来做客,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是啊,而且夫人刚被封了一品诰命,咱们南华苑是双喜临门,自然要收拾齐整一些。”
青夏和铃儿相视一笑。
青容也镇定道:“大夏恭亲王也会跟随宜宣公主前来,虽然说了只是简单拜访,可您代表的是龙渊,自然要撑一撑场面。”
寂月迷糊地扫视着几个丫头,这些事情,她还未来得及考虑,她们几个便已经为她做了。
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点点头,笑了。
“你们几个丫头果然是长大了,这小小南华苑有你们几个在,我什么也不用担心。”
她们,将这个院子打理得十分齐整。
第一个踏入南华苑的,是萧瑛公主。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寂月没想到她今日会来,倒是很惊喜。
“公主殿下,怎么会来我这小院子?”
萧瑛笑容灿烂,朝她大步而来。
“听闻皇婶今日有客人,我是特地来蹭饭的。”
她身后的婢女端了东西过来。
“皇婶,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这是我七皇兄在皇家别院里亲自养的雪鲫鱼,无刺,鱼肉十分鲜美,我今早出城亲自去选的,为你的宴席添一道菜。”
寂月点头,朝她福身笑语:“感谢公主厚礼!”
萧瑛赶紧拉住她,一本正经。
“你说什么呢皇婶,什么谢不谢的,你这是折煞我了!”
寂月赶紧笑道:“开玩笑的。”
“走,先进去。”
两人在厅内聊了一会天,寂月才知道七皇子萧锦宸不止亲自养鱼,甚至还在自己的府邸开采了一片地,不止种有果树,还有瓜果蔬菜。
堂堂皇子,却能亲身刨地种菜,的确颠覆了她对皇子的印象。
可也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七皇子的确是位受百姓爱戴的好人。
他能亲自去体验这些辛苦,就比旁人更懂得为百姓的艰辛,更能明白百姓需要的是什么。
青夏大步入厅。
“小姐,宜宣小公主到了。”
寂月和萧瑛齐齐迎出去。
南华苑大门前,宜宣公主正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她抬头看着南华苑不大的门面,这与她料想的奢华府邸似乎不一样。
“恭亲王和宜宣公主驾到,弊舍蓬荜生辉!”
宜宣小公主年纪不大,还尚未及笄,是个活泼性子的。
先前以和亲公主的身份相见,装也得装得端庄文雅。
这会儿没有了“和亲公主”的枷锁,她露出了天性。
“什么蓬荜生辉?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寂月一愣,这应该才是宜宣小公主的真正性子。
“我可以叫你月姐姐吗?”
“我听别人说,与你关系好的,都是这么叫你的,我可以也这么叫吗?”
宜宣小公主的自来熟令人惊讶,这才是她们第三次见面。
“好,宜宣公主高兴就行。”
宜宣自然是高兴。
恭亲王温雅一笑:“月小姐见谅,宜宣自小就是这个性子,大大咧咧,是个爽利的性子。”
“哪里,是我的荣幸。”
寂月向恭亲王和宜宣公主介绍道:“这是龙渊的五公主。”
双方见了礼,寒暄了几句才进门。
今日探访南华苑,商凌臣只带了一个随身近侍,宜宣小公主身边也只有一个老嬷嬷。
步入南华苑,令几人眼前一亮,竟是别有洞天。
“月姐姐,你这院子,外面看着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院,院内却风景别致,真是好看。”
“闲来无事,只有侍弄些花草打发打发时间了,公主别见笑才好。”
“月姐姐,你真是太谦虚了!”
寂月笑着,将他们请进了正厅。
宜宣对寂月表示感谢,商凌臣也代表大夏表谢意。
老嬷嬷将一块玉璜送到寂月面前。
“月姐姐,你救了我,帮了我们大夏,这是我对你的谢礼,你收下吧!”
萧瑛一眼便看出这玉璜价值不菲。
“皇婶,这玉璜成色绝佳,是上上好玉。”
捧着玉璜的老嬷嬷说道:“这块玉璜上面有宜宣公主的印信,在大夏国境内,见此玉如见公主。”
萧瑛一怔。
寂月亦是一愣。
“宜宣公主,如此贵重的礼物,寂月不能收!”
老嬷嬷却待宜宣说道:“若非月小姐提出以过税相抵开通商贸,小公主就要永远留在龙渊了,您于宜宣公主而言,是再造之恩,请您收下吧!”
商凌臣也在这时候开口:“不错,以宜宣的性子,要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担任和平使者,终会泯灭其天性,她必定抑郁一生。是你给了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该谢你的。”
推来推去,倒显得虚伪了。
“如此,寂月便谢过宜宣公主了。”
“月小姐,那是何物?”
老嬷嬷突然看见廊下挂着的一吊风铃,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