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萧司衍搂着怀中的媳妇正睡的香甜,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王妃!”
是京墨的声音。
“怎么回事?”屋内传来主子不悦的声音。
洞房花烛夜,京墨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打扰主子。
可郕王亲自上门求救。
又事关郕王府刚刚出生的小郡主……
他咽了口沫子。
“郕王府小郡主生了急症,郕王亲自上门求王妃相救。”
寂月原也醒了,只是身体困倦得很,就懒得睁眼睛。
京墨的禀告倒让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孩子病了?”
算算时间,那孩子出生还不足十日。
门外京墨的声音传来:“是,宫里的御医也束手无策。”
屋内没有声音。
“皇叔、皇婶,求你们救我女儿一命!”
萧瑟不知何时进来的,见屋内久久没有回答,便索性亲自冲了出来。
要他来求寂月,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可孩子病症来得急,府医和御医都束手无策,他只能来求寂月。
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屋内仍旧无声,连灯光也无。
“皇婶,从前万般皆是我之所过,你对我有怨有恨,不该累及无辜之人。皇叔,那孩子也是萧家子孙,求皇叔开恩,求皇婶相救!”
京墨立在门边,眼前鞠躬九十度的郕王,为了自己的孩子,前来相求。
与从前那不可一世、漠视一切的战神截然不同。
他弯了腰,低了头,卑微恳求。
说心里没有一点点动摇是不可能的。
可屋内还是无声。
京墨对王妃有一定了解,她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之人。
郕王迎娶侧妃那日,他也是在场的。
亲眼看见郕王宠妾辱妻,还当着一众宾客重伤之,与之退婚,半点未留情。
时至今日,王妃并未对其报复回去,反而还又救过郕王的腿伤。
已经是王妃大度了。
如今郕王所言,虽然听着言辞恳切。
可细一琢磨,若王妃不救,反倒是尊王和王妃的错了。
不该是这么回事情。
话也不该这么说。
京墨正想开口维护王妃,却听屋内传来了王爷的声音。
“阿瑟,一国御医署,难道真连发个烧也救不了吗?”
“孤的王妃,可不是任人驱使的。”
话音很轻,却很冷。
京墨顿时对郕王作出请的手势:“郕王,请回吧!”
求人也不该是这么个求法的。
王妃不救,就是他家王妃冷漠无情,让无辜之人遭罪受难,王爷不救,又是他家王爷不顾念子孙,毫无亲情!
看似在说自身,实则暗刺他家主子。
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帮。
况且,主子说的正是。
御医署中高明者众多,怎么可能连一个发烧也治不了?
说白了,郕王怀揣了怎样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萧瑟不肯走,又在喜房门口耗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屋内的人出声。
不,是寂月。
自始至终,她一个字也没有吐露过。
他不敢多耗时间,还是独自离去了。
寂月靠在男人光洁的胸膛上。
“你为何不开口让我去救他女儿?那孩子也是你的侄孙。”
男人寡凉的声音柔柔响起。
“除了你,我谁也不认。”
“既是皇家子嗣,自有人会去医治,还轮不到你我出手。”
寂月咯咯笑起来,将手拐杵在他的胸膛,与他对视。
“萧司衍,你这个皇叔,当得可不称职。”
修长如竹的手指轻捻着女子柔软的下颚,淡淡调笑。
“要别的称职做什么?做夫君称职不就好了……”
温凉的唇覆上,又是一夜缱绻春光。
洞房夜,实在被萧司衍折腾得狠了,到中午了,寂月也起不来身。
好在龙渊帝发了话,尊王的婚事已圆了他的心愿,不必一早入宫谢恩。
青容、青夏本就是尊王府的人,自然是跟着寂月回了尊王府。
金铃的身契在永安侯府,出嫁之前,她特地找了叶姨娘,把身契要了过来。
金铃便也就跟着陪嫁到了尊王府。
伺候着寂月起身,衣裳划开,露出一片片红红的草莓印,看得几个小丫头憋红了脸。
金铃胆子大些,憋笑说道:“王妃,您要不自个开点药,奴婢为你擦一擦?王爷也不怜香惜玉,这么用力……”
说着,几个丫头都笑了起来。
虽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经历男女之事,仍是羞涩。
“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来。”
将几个丫头都遣了出去,对着铜镜,她才自己拉开衣服。
脖子及以下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光洁的肌肤,全是红紫的痕迹。
她咬牙切齿:“萧司衍!!”
难怪那几个丫头脸红成苹果,还憋着笑。
这让她还出不出去见人了?
简单吃了中午饭,身体还是有些乏累。
大管家带着账房和各房的管事嬷嬷来给她请安,且一并把库房钥匙和管家印章送了过来。
“王妃,老奴奉王爷之命,将王府掌家之权尽数交给你。”
看着眼前一大串的钥匙、账本,各房准备汇报的事项。
寂月头也开始晕了。
其实她本来是个挺懒的人,但凡能躲懒,她一定最积极。
萧司衍信她,将王府后院一切交给她。
她也是尊王府中唯一的女主人。
似乎责无旁贷。
“我知道了,你们先放下吧。”
“我先看看,有疑问再召你们过来。”
所有人退下去了,金铃笑得合不拢嘴。
“王爷对王妃果真是好,将一切都给了您。”
可是寂月觉得好累啊。
她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让丫头们先把账本撤下去。
今日要紧的事情是入宫谢恩。
虽然允他们夫妻不必一早入宫,但该有的礼数是不能少的。
上面那位是帝王,虽为明君,既为君者,疑心乃为通病。
带好了给帝后的礼物,便同萧司衍一同入宫了。
马车里,她轻轻掀开车帘。
听外边有百姓传言。
郕王府小世子生下来了,是夏国医亲自出手救下来的。
虽是早产,却是母子平安。
皇帝一早就命人送去了重赏。
敛下眼睑,寂月收回目光。
“听青容说,昨日王府门口热闹得很,大夏和夜秦都有人来,你查到些什么?”
青容和青夏本就是暗卫出身,在她的大婚之日,自然万般谨慎。
萧司衍闭目养神,昨夜耗费了许多精力,身体还是乏累的。
“目前看来,两方都没有恶意。到今日一早,人都撤了,并已出京。”
“你应该知道是谁的人。”
大夏的,她大概能猜到。
不是恭亲王商凌臣就是战王商容渊。
至于夜秦的,她想到了百里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