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姣姣在那时候明显是示弱了的,但那种时候示弱明显不是什么好事。
祁开霁的攻势更加猛烈,那搭在宋姣姣腰间的手看的她面红耳赤的。
两个人似是完全没有发现她在一旁,夏雨回过神后,立马便低下了头,离开了,不敢再看这样的场景一眼。
在路上她越想越面红耳赤,偶然间,她想到了桃花宴上春禾的话,男人都是热衷那档子事儿的。
她家小姐在这种事上也不能总是这样被动吧?
奇怪的胜负欲被激起来,夏雨决定帮一帮宋姣姣,便跑出去买了些书。
她也不懂这些,不会挑,在书局老板的推荐下将那些全都买了回来,让书局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而她一进屋子就看见梧桐在给宋姣姣上药,她看见那膝盖上的伤,自然是知道那是怎么来的,想到当时那幅场景,夏雨都仍觉得脸颊发热。
她走到宋姣姣身边:“小姐,您后天就要出嫁了,奴婢给您买了些书,您在出嫁前可以看看。”
宋姣姣有些疑惑是什么样的书,便让夏雨放在一旁。
本来湿润的长发在这样长的时间里也被风吹干了,宋姣姣又是交代了一些事儿便准备睡了。
躺在床上,她想到了夏雨和她说的那些书,她有些好奇,便拿起了其中一本,准备睡前看一点。
翻开那书的一刹,她怔了一下,那并不是文字类的书籍,而是图画类的。而那图画是……
宋姣姣脸颊一红,飞速地将书合上了。
她有些气恼,夏雨怎么会给她买这样的书?
想到了她刚刚和祁开霁做的那些事,宋姣姣本准备扔出去的书,却又攥回了手中。
她知道夏雨应该是看见了那一切。那春禾和夏雨都认为她应该学一些这样的内容,那她……
宋姣姣神色纠结,最后还是将那书放到了枕头下,自我催眠着,找时间再学也是一样的。
她将头埋到了被子中,催眠着自己,想让自己快速进入睡眠中。
但越是不想,她就越想。那幅画的冲击力太大,已经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宋姣姣的心“怦怦”地跳动着。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自然是知道夫妻之间会做那些事,但她知道要做什么并不意味着她就知道怎么做了。
就像是她之前以为吻就是两个人的唇贴着蹭一蹭,直到今天。那难道,那样的事就是要按照书上那样做吗?
但再怎么说,那都太……
宋姣姣猛然间拍了拍脸,让她清醒过来。
不能再想了,再想就真的睡不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总之,宋姣姣还是沉入了梦中。
然后,做了一个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清晨,梧桐轻轻叩响了宋姣姣的房门,唤她起床。往日里,宋姣姣总是贪恋多睡一刻,喜欢赖在床上享受那份慵懒。但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猛地坐起身来。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
梧桐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将手贴在宋姣姣的额头上。
“小姐,您似乎有些发热。”梧桐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宋姣姣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没有,就是晚上睡着有些热,现在好多了。”
“那我给您换一床薄被子。”
“不用了。”宋姣姣阻止:“今儿晚上大概是睡不成了。”
作为新人,今晚便要开始梳妆打扮了,没有睡的时间。
梧桐像是才反应过来这回事,笑着说:“瞧我。”
而事实也确实如宋姣姣所料,到了傍晚时分,便有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开始替宋姣姣沐浴和上妆,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闭上过眼睛。
终于,在天色破晓的时分,宋姣姣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那身嫁衣繁复华丽,头饰璀璨夺目,却让她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满头的珠翠仿佛有千斤之重,让她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一不小心晃动了珠子。于是,她只能尽力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身体因此变得有些僵硬。
虽然上一世也嫁过人过,但她这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成亲原来是这样繁杂而又累人的事。
当天边出现第一缕朝霞,喜婆便将口脂点在了她的唇上,那晕开的红色,一如天边的朝霞那般热烈。
“一梳梳到尾……”喜婆的声音悠扬而慈祥,她开始了那古老的唱词,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新娘的祝福和期许。
这个过程中新娘的母亲应该陪在新娘身边,见证着这样一个历史时刻,丫鬟和下人们也该说些吉利话来讨喜。但可惜,宋姣姣的身边并没有长辈相陪,丫鬟也没有多少,她们几乎都在宋莹莹房中,她房中自然显得十分冷清。
尽管如此,宋姣姣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失落。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浅笑。她觉得如这般就挺好的,既不太热闹,又不太冷清。
她到现在为止,心中的紧张感并没有多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确定感。
她真的改变了一切,嫁给了祁开霁吗?
喜婆的唱词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那声音在她的耳边萦绕,带着一丝丝的喜庆与祥和。喜婆轻轻地梳理着她的长发,那柔顺的发丝如同流水一般,在她的指尖滑落。然后,喜婆将梳子轻轻地搁下,代替长辈,将盖头盖在了宋姣姣的头上。
这一下,她的视线便只能看见脚前的一方小天地了。
不知道是红色让她眼前有点晕还是昨天没睡好,宋姣姣觉得有些头疼。
“好了吗?”
陌生的男音从外面传来,梧桐皱眉:“你是谁?”
“远房表哥,来背宋姣姣出府门的。”他的声音中充斥着不耐烦。
大喜日子梧桐并不想同他吵,便耐着性子说:“之前我们可没听过这回事儿。”
“怎么没听过?莹儿不都告诉过你们了?今天要让本府的男人背着出门,让你们自己找人。你们自己没本事找不来人,最后还是莹儿去找了我。”男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很是瞧不上宋姣姣的样子。
“抓紧时间吧。”说着,他就想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