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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新帝他觊觎臣妻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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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死了,也只能当季家妇

“季穆,我们解除婚约吧。”

听见“解除婚约”这个词,季穆动作一顿,黑沉眼眸中带了薄凉的杀意。

他抬头看着她:“爱恨也罢,就算死了,你的墓碑上只能刻着“季家妇”的称谓。”

面前的少女不敢置信,一寸寸瞪大瞳仁。

嫁妆沉江,她失去最后仰仗,季穆索性彻底不装了。

他强行按住她的双肩坐在铜镜前,铜镜重新倒映出他那双温和又平静的眼。

“阿宜,你要听话。平时你怎么耍脾气都行,但在大事上我绝不能容你性子来了。

你有气节,可银双呢,远在姑苏城守着老宅的旧仆,他们的命可是全部系在你手中。”

他执起桌上那根唯一的金簪,尾端描过她的雪腮、眉眼、最后按在樱唇上,压出一道白。

铜镜里的少女呼吸都变慢了。

季穆方才满意地挪开金簪,稳稳插进少女乌黑的云鬓间,缓缓展颜:“瞧!只有华贵珠钗,才配得上我的阿宜。

你日后只需要乖乖听话,当好季夫人就够了。至于从前周家的一切,就当过眼云烟,全统统抛到脑后。”

他从铜镜望过去,冰冷视线落在银双身上。

两人目光陡然对视上。

瞧出他不加掩饰的杀意,银双耳畔仿若炸起惊雷,鸣得她头皮发麻。

咚!

木桶脱手径直砸在地面上,水花荡湿她的衣裙,显出正在发颤打抖的一双腿来。

“听说北边缺少军妓……”

轻飘飘一句话,就置银双陷于了深渊。

周稚宜急急拽住季穆胳膊,终是低了头:“我答应你,条件是你不许动手伤害我身边人。”

季穆笑了笑,伸出手来在她细嫩的脖颈上轻轻摩沙。

神情温柔得能掐住水来。

周稚宜浑身僵硬,仿佛那只手没有抚在脖颈上,而是一把攫住她的心脏,连气都差点喘不上来!

“阿宜,你怎么还认不清?从始至终,你都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他是官,她为庶民。

两人地位早就不对等。

可怜他的阿宜竟然傻乎乎的认为,自己还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姑苏首富家的小姐。

周稚宜怔怔地瞪圆了眼睛。

“状、状元郎,大家都准备好了,让我来请您过去。”

门外忽然传来客栈伙计小心翼翼讨好的声音。

季穆从容地松开手,整理衣衫,重新披上温和假面拂袖而去。

寂静与绝望继续席卷满堂。

良久。

“姑娘,咱们要不逃吧?”银双带着哭腔冲上来,发现周稚宜掩在宽袖中的手指僵硬战栗,失去了温度。

她吓得慌了神,连忙小心揉捏着对方葱白的指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不停。

泪水砸在周稚宜手背上,方才恢复一些知觉。

“逃?往哪里逃?”她的声音有些恍惚,泛着无尽苦涩。

方大人虽然与周父交好,可他在姑苏连任三载,年前已经调任到金陵城。而周家三代单传,无族亲帮扶。

这也是周稚宜为何携带嫁妆,随着季穆赴京上任的原因。

她生的这等相貌,若无人庇佑,最不济则会沦落成他人榻上玩物。季穆就是笃定她离不开他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周稚宜在铜镜前坐了良久,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翻滚的心绪终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须自救。

眼下的处境有两种应对方法:

第一,继续与季穆成婚。

毕竟这桩婚事由方大人亲自保媒,姑苏城上下皆知季穆受了周家诸多恩惠。除非她犯下大错,否则季家休想轻易悔婚。

问题是,她既无娘家撑腰,且无嫁妆傍身,只身嫁入季家一辈子都挺不起腰来。

如今她年轻美丽,季穆尚且露出本性几番威胁恐吓。待他日年老色衰,失去夫君恩宠,她在季家的境地将会更加艰难。

第二,攀附上更大的权贵。

京中权贵云集,可问题是——上哪去结识权贵?

周稚宜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卫景屹的脸,他与九公主熟识,周身气度雍容华贵,兴许是皇亲国戚。

而她一个落魄孤女,两人地位与权势悬殊,自己有什么筹码能叫贵人,愿意去对抗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

以色侍人?

美人于权贵而言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就算她能用女人的后段,哄得贵人团团转,这辈子最高也只能止步于贵妾。

贵妾是什么?

说好听点就是生活水平高点的奴!

她头疼地伸手捏揉着眉心。

这时,鼻翼间忽然飘来一股鸭梨檀香。

周稚宜抬起美眸,看见银双贴心地点燃一支安神香。袅袅香烟,从炉中升腾而起。

脑海中蓦然间灵光乍现。

“银双,找套纸墨笔砚过来。”她缓缓吐出几口浊气来,重拾几分镇定。

“爹生前有两个掌柜辞职回乡,我这就修书一封,劝说他们上京。”

银双大吃一惊:“姑娘要在京中开分铺?”

“不,他们要另立商号。”

周稚宜眼睛微眯,分析道:“陛下登基三年,天下皇商重新洗牌,唯有梁家独占鳌头。每隔两年,大内都会重新选拔新皇商,明年秋正好是第二届。”

成为皇商,才有与贵人谈判的筹码。

恰好她能仰仗的,才是嫁妆中真正的无价之宝——香方!

周稚宜遥望落在对面廊檐上的霞光,心中蓦然一动,明日宴会正好问问恩公,探听下水匪相关事宜。

那批嫁妆除了金银财物外,最难的却是那一箱箱用来制香的木头香料,极为罕见难寻,万一还能找回来呢……

不多时,银双捧了文房四宝进来:“我与刘掌柜十几个铜板,他十分大方地借予奴婢。姑娘且放心,奴婢私底下偷偷与刘掌柜要地,没有叫其他人瞧见。”

银双将东西摆放在桌面上,拿起墨锭细细研磨。

普通墨汁稀而不稠,研磨阻力大,费了极大功夫她才勉强把墨汁磨得流畅些。

她揉捏着酸胀的胳膊,嫌弃撇嘴:“就算是当年姑娘启蒙用的墨锭,也是雕松镀金的徽墨,谁曾想如今会用这起子便宜货。”

周稚宜同样事事不习惯。

拾起的这根鸡毛笔,上面羽毛都开岔了,蘸墨汁往纸上写,要格外小心才不会叫墨水晕开。

唇角挽起一抹轻嘲来:“装穷,自然就是要做得像些。我们寄人篱下,往后在季家粗茶淡饭多的是,需得慢慢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