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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新帝他觊觎臣妻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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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眼瞎,瞎一窝

厅堂中灯火通明,仆人们正忙碌地收拾着土仪与行李。

周稚宜眉眼间溢出笑意,正待上前,妇人惊愕不满的声音隔着一一堵墙也穿透力十足。

“什么?嫁妆真没了!”

“当初足足装了一整艘大船啊。”

“连嫁妆都保护不了,周稚宜那个废物为何不直接淹死算了?省得耽误你的前程。”

周稚宜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明明九月初的天,夜风仍夹杂着热气,她的心底止不住打颤发寒。

“夜路不好走,那些没眼力见的丫头怎么不给姑娘多打盏灯笼?”门房脸上堆着笑,躬身迎上来献殷勤。

“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我独自就能伺候好姑娘。”银双拔高音量,阴阳怪气地说道:“反正都是群忘恩负义,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白眼狼。”

屋内喧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季穆掀开门帘快步走出。

“阿宜,你什么时候到的?这群奴才怎么办事的,主子过来不通传,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唇角含笑,深情款款地下了台阶,过来试图捉周稚宜的手。

银双挡在姑娘跟前,呛声道:“来得不早不晚,刚好听见季夫人问我家姑娘为何不去死。”

季棠正好搀扶着徐氏出来,两人面色是如出一辙的难堪。

气氛跟着越来越尴尬。

季穆很快回神,“你听错了,娘的意思是,幸好阿宜没被淹死。”

季棠笑盈盈地附和大哥:“对呀,娘疼宠宜姐姐还来不及,哪里会说出那种话来。娘你说呢?”

她冲徐氏挤了挤眼,对方视若无睹,又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季徐氏才不情不愿地轻“嗯”一声。

这一家子睁眼说瞎话,论厚脸皮无人能及。

周稚宜眼睫轻颤,攥着丝帕的手微微拢紧。她抬眸望向徐氏,想从那张熟悉的面庞上,试图找回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影子。

对方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徐氏用力拧紧眉头。

无他,短短三月,院中少女出落得愈发旖丽,难怪没了嫁妆,还能轻易勾走儿子心魂。

跟她母亲都是一样的狐媚子!

她心里一阵膈应,厌恶地垂下眼皮:“我乏了,等过两日休息好了再见客人吧。”

一句“客人”,将周稚宜最后一丝期待衬得像个笑话。

似乎有什么堵在她的胸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闷沉沉的,酸涩疼痛。

“您和小妹舟车劳顿,是该先好好休息,明日你们三人才有精力好好说些知心话。”季穆决定今夜好好跟母亲说道说道,燕京不比姑苏城,行事说话要处处小心。

后宅妇人间搓磨儿媳妇的法子多的是,只要不叫外人看出来,随便她如何对付收拾周稚宜。

想到这,季穆神情装得愈发温和:“阿宜,你多费心叫下人们收拾屋子,先让娘和小妹安顿下来。”

这句话再次捅了马蜂窝。

徐氏面色一沉。

“阿宜尚未嫁进来,是为客,哪有让客人给你打理内宅的道理?”她语气嗔怪,到像是十足为周稚宜考虑似的。

“做客便要有做客的规矩,阿宜你说是吧?”

周稚宜抿紧唇,将苦涩尽数吞回肚子里。

原来没了钱财,一个人前后反差如此巨大,嘴脸丑恶至极。

季穆的矢志不渝是这样,徐氏的情同母女亦是如此!

真不愧是母子。

宽袖下紧紧攥着手指,用力捏着,攥得她的掌心微微发疼。

她苦笑道:“是!”

徐氏好不得意,自觉压了周稚宜一头。

“反正阿宜明年就嫁进来,也是要帮着您打理后宅,何必多此一举。”季穆反对道。

他娘贪财、爱慕虚荣,眼皮子还浅,实在不是管家的料。她就只负责搓磨掰正周稚宜的性子,让她乖乖听话就行了。

徐氏被儿子打脸,心中的怒意翻腾。

张开嘴就嚎哭起来:“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算了,我还是带你小妹去住客栈,让天下学子戳你的脊梁骨。”

“娘……”

季穆烦躁地揉捏眉心。

徐氏一边干嚎一边偷偷觑向周稚宜。

换作往常,她这会儿应该会上前宽慰自己,不拘金银首饰名贵布料,哄得自己眉开眼笑。

如今姓周的根木桩似的站在原地,眉目不动,丝毫没有当和事佬的意思。

徐氏借着手帕遮挡撇撇嘴,看来是真没钱了!

“这还没嫁进来呢,就已经把我儿子勾引得晕头转向,我不活了。”

只有勾栏瓦舍的姑娘才会勾引人!

这是在暗讽周稚宜是个贱货呢!

周稚宜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滤镜彻底破碎,正色道:“伯母,当心祸从口出。我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怕。可您这番话传出去,只会污了您儿子的清名,当不成官了。”

徐氏脸色大变,不敢再嚎了。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自觉失了颜面,恨恨地剜了周稚宜一眼。

“宜姐姐,你别生气,娘就是接连赶了两个月的路太累了,才会口不择言。”季棠笑盈盈地打圆场道。

这一笑,脸颊边浮现甜甜的酒窝,纯真无邪。

可惜周稚宜已经不会再被这家人欺骗了。

气氛僵持不下。

不少奴才都在看热闹。

“阿宜,你向来最大度,定会理解原谅娘的对吗?”季穆步步紧逼。

他逼迫不了爱撒泼的娘,只好逼迫周稚宜妥协,继续维持一家和睦的假象。

周稚宜要是不答应,那就是不大度,落个心胸狭隘的名声;若是答应……一次妥协,以后次次都将退让。

“季公子你别欺人太甚!”

听到这家人无耻下作的言论,银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季夫人当众下了我家姑娘面子,凭什么还要姑娘理解她?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们母子俩简直没脸没皮,天下无敌。”

季穆拧眉不虞,蓦地抬起袖子。

惧意一把抓住银双的心脏,吓得她小脸发白,声色内苈地继续说道:“你、你说理不成,难道还想动手打人?”

不成想季穆仅仅是按了按阵阵作痛的眉心。

他自诩正人君子,哪怕极怒,自是做不出来当众逞凶斗恶之事。

但私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