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的战阵因为李乘渊军队突然的加入,瞬间大乱,不断有越来越多的倭寇士兵被砍杀在地。
那黑鬃马上坐着的倭寇首领顿时气急败坏,不断举着白练练的短刀,龇牙咧嘴的喊着:“杀呀!冲呀!”策着马朝着宋凌等人冲去!
严澈见状,从后背取出弓箭,三箭并发,一箭在马首,一箭在马腿,一箭擦着倭寇首领的耳边而过,瞬间就将倭寇首领从马上射落下来。
“兄弟们,杀!”
严澈举着长枪,冲进战场,直接朝着倭寇首领刺杀而去。
倭寇首领见状,忙踉跄着站起,搭着士兵的手跃上旁边的马仓皇应战。
那倭寇首领也是他们国家的高手,竟不需手持缰绳,就能驰马应战。
他举着两把倭寇短刀,“哐当”一声朝着严澈的长枪用力砍下去。
阳光下,冷兵器强击散发出的金属强光,将两人的眼前都蒙上一层白霜。
严澈抽出腰间短剑,耳朵微动,在一片嘈杂的喊杀声中,快而准的将短剑直插入倭寇首领的心脏。
倭寇首领视力恢复时,但觉眼前一片鲜红,胸口钝痛,惊恐着就从马上摔了下去。
严澈回头轻蔑冷笑,转头继续冲进战场。枪尖左右抖刺着,马上的倭寇一个接一个被他挑了下来。
胡烈忍不住赞道:“好小子,枪法又精进了!”
严澈挑眉,昂头一笑,口里喊着:“胡大哥,还不止呢!”
一面抽出另一侧腰间的弯刃短刀,朝着已经摆好盾牌应战的倭寇士兵,扔出一个漂亮的弧形。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短刀竟似活了一般,一一划破那排防御倭寇士兵的脖颈,殷红的血液霎时喷薄而出,染红了空气。
“好!”
玘国军士见状,顿时士气大涨。杀的倭寇节节败退,叫苦不迭。
发辫已经散乱的倭寇另一首领见状,忙迅速朝着海岸边逃跑,口里歇斯底里的喊着:“退,退,快退!”
“放箭!”
严澈骑在马上,将长枪指向天喊道。
下一秒,无数只羽箭如黑鸦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倭寇的小船射去。顿时有几条船,就被扎的蜂窝眼似的。
等那些侥幸从箭雨中存活下来的小船到了大船后,严澈立刻面色严肃的命弓箭手停止放箭。
“都快停下!大船上都是百姓,切不可伤了百姓的性命!”
倭寇的战舰趁此机会,立刻将战舰往深海开去。严澈看着那些哭天抢地的百姓,眉头越收越紧。
宋凌看出他的心思,走过来拍着他的肩安慰道:“好孩子,左不过再有几天,我们一定能把百姓都救出来!”
严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命部队收兵回营整顿。
“嗯,有各位哥哥在,严澈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到底还是小孩子,情绪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也不顾自己的体面,当着自己的部下,就攀爬到胡烈的后背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你又讨打了不是,还不赶紧从我身上下来!”胡烈嘴上虽嫌弃,然托着他腿的手却更紧了些。
“我都好几天没吃饭没睡觉了,一直提心吊胆等你们来,如今你们来了,浙江的百姓就有救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胡烈的后背传来均匀的鼾声,竟是睡着了。
宋凌看着他瘦了一圈的脸庞,眼里全是心疼,胡烈半回头看了他一眼,嗓子哽住,刻意放慢了脚步,一路背着他走回了军营。
那留守的士兵见胡烈背着严澈,忙慌里慌张跑过来问道:“咱们严大人这是怎么了?”
胡烈刚要捂住那人的嘴,严澈已经醒来,从胡烈背上跳了下来,神色凛然不似刚刚软萌。
“不去打仗倒有闲心坐这乘凉闲打牙。我素日说的你们都忘了不成?来人,打四十军棍,送锅炉房去!”
那兵士吓得目瞪口呆,还不等分辨,已被严澈身后的军士拖走。
一时军营里比吹军号还管用,所有人立刻齐刷刷的列队站好,再不敢造肆。
“今日来的都是浙江各地自发组成的民兵,带来的也都是百姓给我们的物品。都听明白了吗?”
进入军营后,宋凌等人实在过于显眼。严澈扫视了眼营中的士兵,面色冷凝,嗓音中带着压迫。
“是,属下明白!”
严澈眼里血丝遍布,仍强撑着对自己的心腹道:“哥哥们带了很多军需。你通知伙房,去给这几天辛苦的兄弟好好做顿吃的。
再安排他们洗洗澡,这大热天的,都臭了。让他们安心睡觉,倭寇且一时半会来不了呢。”
心腹点着头一一应下,然后问道:“大人您也辛苦了数日,要不要也……”
严澈朝他摆了摆手,看了眼宋凌道:“我先等等,谈完军务再说。”
宋凌悄悄朝心腹伸了伸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跟着严澈一起走进了主帐之中。
“你不睡我们也要睡的。没人同你议事!”
胡烈一进帐就大喇喇躺下了,其他人见状,纷纷会意,或坐或躺,愣是把个主帐塞得满满的。
严澈气极反笑,看着各位爱护他的哥哥,眼眶渐渐湿润,也不再犟着,用冷水洗了把脸,也倒头睡下了。
见他睡熟了,胡烈等人才悄悄坐了起来,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帮他收拾起营帐来。
严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乱哄哄的营帐里早已是焕然一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被蚊子咬的后脖颈,看着眼前的宋凌等人。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宋凌将饭菜端了进来。
严澈瞥了一眼菜色,“腾”的一下从床上奔到桌上,闭着眼猛吸了一口,随后便开始了风卷残云。
“我就知道还是乘渊哥哥最疼我!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宋凌等人看着他一顿狼吞虎咽,摇着头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严澈正大快朵颐之时,忽觉后脖颈凉茵茵一片,瞬间就不痒了,忙含糊不清问道:“宋大哥,你给我涂的什么?”
宋凌将药膏递给他,又示意他看看帐外的一车东西,笑意颇深:“药品这种东西,你说还能是谁准备的?”
严澈抑扬顿挫的“哦”了好几声,笑的身子抖动起来:“小嫂子真是有一套,追夫都追到我这里来了。”
他说的如此直白有趣,整个营帐里的李承渊部将都跟着笑了起来。
“还不止呢。”
胡烈拿出害他被训的两张纸摊在桌上。“这张是许御医画的,这张是咱们殿下画的。你看看与倭寇的这一仗,你要用哪个做武器?”
严澈颇为意外:“哟,小嫂子为了追乘渊哥哥,连武器图都会画了。要我说,乘渊哥哥就从了她呗。
我看着小嫂子长的也好看,做饭也好吃,医术又好,人品也不错。乘渊哥哥都快三十的人了,凭什么嫌弃人家。”
“说正事,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当心我回去告诉殿下!”宋凌拍了一下他的头嗔道。
严澈一听要和李承渊告状,一秒变脸正经起来,拿着两幅图仔细看了起来,赞道:
“这是谁想起来的主意,真真新奇巧妙!用火药代替普通箭矢,战斗力简直翻倍啊!”
一旁的李承渊部将都在挤眉弄眼,搓着手指,打赌谁赢。
“依我看,这两种武器都用得上。”他抿着唇想了一下,眼里忽然放出光来:“我想出解救倭寇战舰上百姓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