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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孙老师死了

“真是的,烦死了,每次和她搭班,她都得去大门口烧纸,有啥好烧的?搞得一院子灰味儿,知道的是福利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殡仪馆呢!这么多间宿舍我自己怎么查得过来?两个人的活,偏偏让我自己全干了!这里的孩子也是,天天木着一张死脸,一点活泼劲儿都没有,死人呐?开门!”

孙老师的声音停在隔壁宿舍,她正暴躁的用脚踹门。

旁边的木门声很快响起来,然后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里。

肖凌裹着小被子,瑟瑟发抖着跟我说:“孙老师好凶啊。”

“这里的老师,脾气好的没有几个。”我如实说。

“咱们要不要把房门提前打开?”肖凌很认真道,生怕等会孙老师也会用脚踹我们的房门。

说实话,两个五岁左右的小姑娘,本就没有家庭,刚来这里不久,内心很脆弱。

再被老师这么一凶,根本受不了,感觉天都塌了。

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可是我腰上还盘着一条蛇,我怕下床衣服扯动间,会被发现。

“我好冷啊……”肖凌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开门,幸好屋子里没有开灯,我也只能把衣服往下拉一拉。

刚刚打开门,孙老师已经站在门外了,她脸色十分阴沉,盯着我的眼神,就像一头饿狼阴狠狠地,吓得我使劲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我的耳朵就被她揪住,一股拧痛顿时让我哭了出来。

孙老师还骂我:“哭什么哭?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去?刚到福利院就这么不听话,不给你点教训不长记性!”

“老师,我只是想给你开门。”我捂着耳朵,流着泪辩解。

孙老师根本不听我的话,或许她根本不想听,只是想找人出出气。

恰好我当了出头鸟。

孙老师拿来一个大棒子,让我出去走廊里站着,她挥舞起棒子落在我屁股上,无比的痛!

从前在村里,别说被棒子打了,哪怕有人骂我一句回头都会被野兽攻击,旁人根本不敢欺负我。

长这么大,我头一次感受到被人欺负是什么感觉。

我嗷嗷哭。

想跑但跑不掉。

无处可逃。

别的宿舍里窗帘被一个个拉开,一张张死气沉沉且稚嫩的脸出现在窗口。

孙老师一回头,他们又把窗帘拉上了。

我的哭声惊动了刚刚烧完纸的赵老师,赵老师跑过来把我护进怀里:“孙老师,你打孩子干什么!”

“孩子犯错不能打吗?不打不是不长教训?你看看谁家孩子犯错不打?”

“巽水刚来第一天,她犯了什么错!”赵老师怒瞪着眼睛。

她好像和孙老师不合,而且孙老师刚刚对她也满是埋怨,现在两个人说话都没好气。

孙老师说:“巽水刚刚想偷跑出去,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这孩子就丢了!”

赵老师瞪着她,然后蹲在我面前,耐心安抚我:“巽水,是这样吗?”

“我只是听见孙老师来了,想给她开门。”我委屈坏了,年纪又小,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能实话实说。

可说完我就后悔了,孙老师正瞪着她那双凶狠的眼睛盯着我。

赵老师说明天要把这件事报告给院长,让院长说孙老师做的是对是错,然后让我回去睡觉,把门锁好。

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孙老师那双眼睛,我怕我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惊恐之下,我只能紧紧抓住我腰间那条小蛇。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野兽才会对我好,无底线的包容我。

可我又吃了药丸……

想到这里,我浑身都是不安,希望孙老师不要找我麻烦,希望小蓝蛇醒了之后不要咬我。

可我想得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院长里陡然传来一道惊恐尖叫声。

吓得我立马睁开了眼睛,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跳。

肖凌更是惨白着小脸,直愣愣的跑到我床上,紧紧抱住了我:“巽、巽水,你别去院子里!”

“院子里怎么了?”

肖凌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好奇。

然后,我穿鞋下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傻住了。

在这宽敞得院子里,与宿舍这排长长的房子中间正对面,有一颗老槐树。

老槐树看起来年头很久,三人合抱都不一定能抱得上,树冠更是庞大,树下的阴影也很大,站在阴影底下就能感受到丝丝的寒意沁进皮肤里。

此时,院子里三十个孩子都站在长房前,面无表情的盯着老槐树,每一个人都像提线木偶一般,没有一点反应。

当我看见老槐树下的景象时,我都要吓死了。

孙老师死了。

被一根麻绳吊死在老槐树上。

她还穿着昨晚的衣服,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眼睛无比可怖的瞪着,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因为在死前的极度挣扎,大腿两侧的裤料被十指抓坏了,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数到血痕,指尖也都是血。

刚刚那声尖叫就是肖凌发出来的。

“啊!”我也吓得跑了回去,上床和肖凌紧紧抱在一起。

肖凌呜呜直哭:“孙老师好可怕啊……呜呜呜。”

我哭得说话都说不出来,听着肖凌又哭又叫:“他们怎么都不害怕。”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呜呜。”

现在才早上六点多。

早上八点,是老师们正式上班的时间,八点之前就陆陆续续的到了。

我们院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有着一头羊毛小卷发,一众老师被吓得不敢上前,她站在老槐树下看了一会,什么也没说,找了几个男人过来,把孙老师放了下来,还报了警,又联系了孙老师的家人。

警察经过调查之后,说孙老师是自杀。

而且通过赵老师的证词,说昨晚自己在烧纸,烧完跟赵老师大吵了一架,就回去睡觉了,还有我们给做证人,也无懈可击。

警察结了案离开。

但那些老师们都说孙老师死的奇怪。

因为她家庭美满,还有钱,就是脾气不好,但这也不是她自杀的理由。

孙老师的家属很难搞,要院里给个说法。

那时候是没有监控的,院里什么说法也给不出来,就连警察都说是自杀的事,院长也没处去找个凶手出来。

赵老师说:“他们就是想要钱。”

“哪有钱给他们?上面批下来的钱都是有数的,咱们院里这么多孩子要养,老师们的工资也不少,我去哪找钱给他们?”院长拒绝给钱。

于是,孙老师的家人就买了一副棺材直接放在大院里,将孙老师往棺材里一封,趴在棺材上哭天抹泪,说院里没好人,说孙老师被人杀了,凶手逍遥法外什么的。

我和肖凌都吓得不敢出屋。

那些孩子们倒是不怕,该吃吃该喝喝,还是重复着每天的事,去院子里站着望天,或者做一些恐怖的玩具,只有在老师将我们召集起来,去学一些知识或者才艺的时候,才显得正常一些。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

七月,正直最热的时候。

孙老师的尸体放在院里都臭了,第三天早上我们在宿舍直接被熏醒,打开门一股恶臭闯进门框,熏得我直翻白眼,脑瓜子都开始迷糊。

今天孙老师的家属来的也很早,不过没有继续趴在棺材上哭,也被熏得远远站着。

但丝毫没有把孙老师挪走的意味。

院长无奈,只能答应他们:“先把孙老师下葬,我慢慢去筹钱,你们要多少?”

“五万。”一个黑得跟煤球似的男人,不要脸的伸出一个巴掌。

赵老师眼睛瞪溜圆:“五万?你抢钱啊!”

在那个年代,钱特别值钱,这么说可能体会不到,但要知道那时候的冰棍一毛钱一根最贵的大果才两毛钱,现在一块钱打底,雪糕刺客都达到了上百块。那时候苞米三毛钱一斤,现在都一块二了。

院长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大,而且不说院里有个尸体,会不会让老师和孩子们害不害怕,就说这恶臭熏天的,是个人都得熏坏了。

无奈,院长只能答应下来,那些人才趾高气扬地去抬尸体。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