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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寡嫂貌美多娇,陛下日日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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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不该老想着他。

郁崭点了头:“嗯,死了。”

死亡总是让人心情沉重。

沈素衣顿时心里沉甸甸的,感慨道:“那姚姑娘……也太冲动了。”

便是重续姻缘不成,也不至寻死啊。

天下好儿郎多了去了。

郁崭看她眉眼忧愁,显然为他人之事牵肠挂肚,忍不住笑了笑,抛出一个悬念:“也许她不是冲动之下寻死,而是遭了曲衡的毒手?”

沈素衣听得瞪大眼睛:“啊?毒手?你的意思是曲衡故意推了姚姑娘入河,然后诬陷她是求和不成,羞愧自杀?”

“也许是这样。所以冤情就来了。”

“怎么说?”

“上述所言,只是曲家的一面之词。姚诗诗来寻曲衡时,是在合州书院,当时有很多学子下学,就有一王姓学子王哲出面检举,说是曲衡早对姚诗诗的红杏出墙而怀恨在心,不止一次暗中往姚诗诗身上泼脏水,还破坏她的姻缘。姚诗诗自觉变心在前,对曲衡多有歉疚,便来寻他理论。曲衡恼恨之下,推她入河,害她溺毙。”

“啊?还有这般内情?”

沈素衣被情杀的反转惊呆了。

郁崭又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这就是曲滟来喊冤的原因。”

沈素衣愣怔了一会,又催问:“那真相如何?姚姑娘到底怎么死的?真是遭了曲衡的毒手吗?”

郁崭说:“孤看了卷宗,也提审了曲衡,他依旧认罪,说是他杀了姚诗诗。”

沈素衣不解了:“杀人凶手都认罪了,那还有何冤情?”

郁崭把玩着茶杯,忽而抬眸看着沈素衣,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是啊,夫人觉得有何冤情?”

沈素衣想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难道曲衡被屈打成招了?”

郁崭摇头:“不是。如果他是被屈打成招,那孤现在暂管合州,也重新提审了他,正是他鸣冤的机会。”

“也是。那这么说,他是没冤情了。”

“可曲滟以性命起誓,说她兄长冤枉,一切是王哲的诬陷。”

“他们怕是兄妹情深,所以看不出兄长的真面目,等下,王哲?诬陷?”

沈素衣表情一顿,似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陛下,这个王哲,有蹊跷。”

同是学子,便有竞争,那曲衡少有才名,年纪轻轻就成了举人?

“夫人聪慧。”

郁崭目光含笑,不吝夸赞:“夫人总能很快发现问题的症结。”

沈素衣:“……”

她总被郁崭夸赞,这会又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

“陛下才是英明。”

她回夸一句,对案件也没了兴趣,起身说:“不打扰陛下用膳了。”

郁崭见她要走,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起吧。孤用好晚膳了。”

两人并肩而去,剩下妙音一人。

妙音也吃饱了,看满桌菜还剩了很多,就端了几个荤菜,出去跟北戾士兵分享了。

她生得好看,说话也甜,一点不像个尼姑,勾得北戾士兵们浑身火烧火燎的。

何誉站在主厅的屋脊上,俯视着徐府的人来人往,也看到了妙音轻佻的行为,不过,没有惊动她,而是暗暗观察她。

黑暗里,阴谋、算计、利用,默默滋生着。

郁崭伴着月色,一派悠悠然地送沈素衣回房间。

路上,他继续之前的话题:“如果曲衡真的被诬陷,夫人,你说,他为何要认罪?”

沈素衣随口猜测:“读书人有时候心思过分纯善、细腻,那姚姑娘不是死了?怕是他觉得自己害死了姚姑娘,就想着一命还一命?”

郁崭很捧场,含笑道:“夫人聪慧,也许正是如此。”

沈素衣:“……”

她又听到了他的夸赞,依旧是很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感慨自己在他这里听到的夸奖比徐净棠四年都多。

徐净棠太聪明,学什么都很快,在他面前,她真是笨拙极了。

她其实一度不自信,可面对郁崭,不得不承认,他毫不掩饰的欣赏对她是一种治愈。

可不该这样的。

她怎么能为郁崭说好话呢?

“陛下,我到了。”

她冷着脸,快速回了房。

关门时,又听到他那句雷打不动的话:“愿夫人今晚好眠。”

他似乎比她想象的好些。

她预感得了他真心的女人会很幸福。

有那么一刻竟然开始羡慕那个女人了。

她真是疯了。

“夫人——”

云巧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沈素衣心里乱糟糟的,一会觉得郁崭好,一会又觉得自己水性杨花,搁以前,跟郁崭这种外男这般接触,那是要浸猪笼的。

但乱世以来,确实礼法不存。

不过,便是礼法还在,以郁崭的身份,也定然是蔑视礼法。

谁敢苛责一个皇帝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不该老想着他。

沈素衣收敛心神,等洗漱好了,就躺床上睡了。

大概下午睡得多,好一会没睡着。

她睡不着,就胡思乱想,一会想着徐净棠,一会想着徐净则,虽然内心不希望徐净则回来,觉得他来了会有危险,可他真来了,她还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么久以来,她终于有个好消息了——她要跟家人团聚了。

算来,他们分别有半年了,也不知他现在什么样子了,或许他更高、更壮了?西北风沙大,环境又恶劣,他应该也晒黑了吧?

她想完徐净则,又去想徐净棠,终究是渐渐睡去了。

蓬莱阁

地下二层起居室

徐净棠昨晚吐了血,短暂醒来后,吃了几粒养身丸,又倒头睡去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几天待在棺材里水米未进,就更加虚弱了。

他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才醒来。

不过,地下没有日光,也分辨不出白天。

崔邺也不喜欢白天,白天往往阳光强烈,让他的眼睛很不舒服。

他喜欢待在昏暗的环境里。

“你醒了。”

崔邺就守在床前,等徐净棠醒了,就招呼人送上了早准备好的药膳。

徐净棠脸色惨白,被人搀扶着坐起来后,先喝了茶水漱口,才接了药膳,一边小口吃着,一边问:“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昨晚清醒的时间太短,还没来及询问,今天一醒来,就是忧心合州局势。

崔邺知道他忧心天下,见他询问,也没隐瞒,笑道:“如你所料,郁崭果然来了合州,拜祭你之后,还说要为你风光大葬。我趁他滞留合州之际,已经秘密调动了军队,还联系了西北军,将与他合力围杀郁崭。”

“西北军?”

徐净棠眼睛一亮,来了点兴趣:“看来西北军发展的很不错。宸之,你秘密培养了何人做西北的主人?”

宸之是崔邺的字。

崔邺会盯上西北之地,就是听了徐净棠的建议:狡兔三窟。他既然能在南熙培养一个傀儡皇帝,就能在西北之地再培养一个傀儡主人。

可徐净棠打死想不到崔邺会选中他的弟弟徐净则,并背着他,培养他做了西北之地的傀儡主人。

崔邺也不想把这事告诉他,就转开了话题:“不急,你才醒来,先吃药膳,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徐净棠不知他的小心思,就吃了几口药膳,然后,放下勺子,看着他,问一句:“对了,宸之,我夫人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