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瑜就在车上,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余音问她怎么了,向瑜回答:“担心我小叔那边的情况。他去抢那批白晶溶液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余音瞪大眼:“他去抢了?”
向瑜理所当然地说:“是啊。东西已经到了别人手里,不抢怎么得到?”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靠合法手段得不到,那就抢呗,谁牛逼归谁。
回到酒店后,余音立刻联系宋佩梁。
可是电话没人接听。
余音一颗心突突直跳,心头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佩梁哥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很危险?
想了想,她把电话打到了宋凌商那里。
他倒是接得很快:“音音?”
听到他的声音,莫名的,余音松了口气。
“我听向瑜说,你去抢那批白晶溶液了。”余音问,“你还顺利吗?现在怎么样?”
“关心我啊?”
“是啊。”余音说,“感觉这些天乱乱的,好多事情。我怕你遇到危险。”
宋凌商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有事,那些人不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感觉能去那个黑市参加拍卖的都不是一般人,而且他们还把那批白晶溶液拿到了,感觉很厉害。”余音问,“他们是什么人啊?”
顿了一瞬,宋凌商才说:“是宋佩梁。”
“啊?不是吧?怎么会呢?”
“你怎么知道不会?”宋凌商笑着反问,“你和他有联系啊?还是他不管做什么都和你汇报?”
余音心头一抽,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立刻道:“之前不是说佩梁哥一直在信科组吗?信科组是管信息的,和这批白晶溶液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也很费解。”宋凌商说,“这批溶液是很重要,但也没有重要到让他宋佩梁亲自跑一趟的地步,宋正明竟然也舍得让他来这里地方。”
顿了顿,他接着说:“所以肯定有对于宋佩梁来说比这批白晶溶液更为重要的事情,音音,你说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
“嗯,有道理。”
余音声音平稳,但是她的心跳其实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和宋凌商比起来,她实在是太嫩了。他每一句话都直中要害,几乎要让余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
转而又想,不会。他顶多就是怀疑,他不会有证据的。
不能暴露,她的事情还没做完,她不能早早暴露。
“我不打扰你了。”余音说,“你忙完记得和我报个平安,注意安全。”
“不问问关于宋佩梁的事情?”
“我没打算问,你也不用这样。”余音说,“我说过会好好和你在一起,所以你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给你自己添堵,回头再找我麻烦。”
宋凌商笑起来:“好好好,是我错了。”
余音挂了电话,手心已经濡湿了一片。
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睁眼直到清晨,她竟然接到了宋佩梁的回电。
她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连忙接通电话,想问宋佩梁是否安好。
话到嘴边,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没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要等对面的人先说话。确定是佩梁哥,她才回话。
可是对面没人说话。
微弱的电流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无限放大,和她的心跳声交相辉映。
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一点,电话挂断了。
袁鹤青问地上被五花大绑着的人:“这个号码是谁的?”
那人被打得半死不活,一张嘴就是一口血:“这个通讯系统里都是虚拟号码,这我真不知道啊。”
他是信科组的,这个通讯程序他也参与了研发,知道怎么破译打开,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组内每个人拿到系统后,会自己设定信息储存方式,彼此之间是互不相同的,这也是为了保证组内信息的严密性。
他怎么可能知道同事手机里存的联系方式是谁的呢?更何况还是虚拟号码!
袁鹤青看向宋凌商:“少爷,这人……”
宋凌商抬了抬手,袁鹤青心领神会,把人拎出去,扔进了海里。
噗通,余音觉得自己的心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因为她真的接到了宋佩梁的电话,用一个新的号码打过来的,他说他的手机在纷乱中遗失,那个号码如果联系她,让她不要接。
“那个号码真的给我打电话了,我接了,但是我没说话。”
“一定是宋凌商打的。”宋佩梁说,“有同事被他抓住了,他可以破译我的手机。”
余音无比感谢自己那一刻的谨慎,简直就像把她从鬼门关捞了出来。
要是她刚才真的叫了佩梁哥,宋凌商一定会听出她的声音,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以往的联系内容我都清除了,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宋佩梁宽慰她,“别怕,他不会知道你的。”
余音按了按胸口,又问:“佩梁哥,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没事,我们已经在回程的航班上了。溶液保住了,没有被他拿走。”
“这就好。”余音说,“佩梁哥,以后这种事情你不要出面了,太危险了。你在信科组,负责幕后,不要到一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来的。其实不用这样,你担心我有危险,我也不想你以身涉险。”
宋佩梁的声音很温和:“好。”
其实哪里能不担心呢?尤其这次,她还要以身入局,他怎么可能不担心,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去了阿拉斯加,无论如何都要亲眼看见她全身而退才能放心。
挂断电话后,让医生为他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为了保护防爆箱,受伤脱臼了。
但是好在,该拿到的东西拿到了,该帮她做的事情也做完了,这伤也没有白受。
宋凌商没有来芝加哥,而是让向瑜带余音回国。
在回国前,余音见到了阿九。
阿九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她点头。
阿九直接戳穿她:“说谎,你明显已经停药很久了。”
余音嘿嘿一笑:“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呀。”
阿九盯着她看了片刻,又要带她去做检查,余音觉得没必要。
“我真的已经好了,我最近可开心了,而且吃饭都吃很多。我称了,我重了三斤!”
谁知阿九听了她这话,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真的已经好啦!我和向瑜去机场了哦,你什么时候回国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她不配合,阿九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联系宋凌商。
“宋凌商。”阿九的声音听起来含笑,细听却是在咬牙,“从去年元旦开始,到现在,你都和余音干过什么,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