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余音没有去学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薇薇学姐。
而宋凌商,那天也没有给她多做解释,只说了一句:“放心,你的学长我不会放任不管的。”
余音把这话当成了一张空头支票,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粟延学长就不用等两年,芝芝也不用抢别人的。
芝芝的手术做完了,陶姨经常做了好吃的让人送去医院。余音没有去医院看过,也不知道芝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宋凌商出国了,她这次没有一起。从宋佩梁那里得知,他这次去谈的是一笔投资生意。
冬天来了,万物凋敝,阴天的时候更多了,就连阳光也是稀薄的。
就每次接到宋佩梁电话的时候,余音会觉得开心一些,这让她觉得世界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南帮最近在做一桩大宗毒品走私生意,涉及东南亚、南非、南美等等地区,涉案金额高达万亿。”
即便余音听惯了这些人做生意的金额,但听到这个数字,她还是有些恍惚,在心里悄悄数了一下到底有几个零。
怪不得毒品量刑那么重,还有那么多人把脑袋栓到裤腰上,前赴后继地要做。这实在暴利啊。
“你们能解决吗?”余音问。
“做是肯定要做的,在订计划。”宋佩梁说,“这桩生意的牵扯范围太广,涉案人员众多,得各个击破。”
余音叹息:“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牺牲。”
那些毒贩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
余音想到了以前,外婆和她,一直都为了爸爸提心吊胆。
她忽然问:“宋凌商应该不会不管的,他厌恶毒品。”
宋佩梁笑起来,有些无奈:“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也没办法和他联合啊。”
余音讪讪:“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让你去找他的意思。”
“其实找过的。我上司有过和他联合的想法,其实也找人和他谈过了,不出意外被拒了。”宋佩梁又说。
余音笑了笑:“我猜其中有一部分你的原因。”
“我猜也是。”宋佩梁也笑,“没事,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虽然不能联合,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其实我们还蛮庆幸,宋凌商不沾毒。他要是彻底站在南帮那一边,我们只会更麻烦。”
“是啊。”
因为宋凌商不沾毒,余音觉得他不是完全的泯灭人性,还是留了那么一丝丝的。
也就一丝丝了。
手上的工作做完了,余音找了司机来,让他把自己修好的画送去学校。
没多久,纪青联系了她,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看一看粟延学长。
余音心头发紧,小心翼翼地问:“粟延学长怎么了?”
她紧张,怕听到噩耗。
“学长的手术很成功,正在恢复呢,现在可以去探望啦!”纪青很兴奋。
余音一愣:“手术?”
“是啊,嗐,你不知道啊?薇薇学姐一直想联系你给你道谢来着,可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音音,多亏了你,把粟延学长的骨髓要了回来,他才能动手术,不然就完了!”
余音眨了眨眼。
“我们现在就去看粟延学长吧。”
她要亲眼看了才放心。
事实证明,纪青没有诓她,粟延学长真的做完手术了。
人还很虚弱,正在昏睡。
薇薇学姐握着她的手,泪流了一脸,语无伦次:“余音,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阿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特别谢谢你,谢谢。”
余音整个人都是懵的。
懵过后,又有一些激动欣喜,既是为了粟延学长,还有一个原因,宋凌商没有给她开空头支票。
他说要帮粟延学长找骨髓,他真的找到了。
芝芝那边也做了手术,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结局。
这些日子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挪开了,余音长长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家里后,宋凌商竟然在家。
她歪了歪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宋凌商朝她抬了抬手,“过来。”
余音走过去,他抱住她,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医院了?”
余音知道自己的行程瞒不过他,点了点头:“你既然早就帮粟延学长找到了骨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宋凌商扬了扬眉梢:“我倒是想说,你给我机会吗?”
这是在埋怨她,前些日子他给她打电话,她不愿意接来着。
“你可以让陶姨告诉我啊。”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反问,“我偏不告诉你,等你知道了,就该对我内疚,就可以讨好我了。”
余音撇嘴:“我才不会。”
宋凌商扬眉:“这次没有对我失望吧?”
余音没说话,他又问:“其实我还是可以指望的,对不对?”
到底心情好,脸上没忍住露出了笑容:“好,你厉害,可以了吧?”
她高兴,宋凌商心情也好,这段时间的忙碌和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了:“你学长怎么样?”
“学姐说手术很成功,恢复状况也很好!”她说,“芝芝呢?”
宋凌商摇了摇头:“她不是很好。”
余音脸上的笑容淡了:“啊?”
“她年龄小,而且本来就是第二次做移植了,手术情况肯定不如第一次。”宋凌商说,“具体能恢复得怎么样,还要看之后。”
余音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第二天她就回了学校,王胜男把她上上下下捏了一遍,检查她这段时间有没有又瘦了。
“音音,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赵惜雨问,“粟延学长病得那么厉害,请假都没你多!”
余音有些尴尬。她每次一不来学校,就请病假,有时候时间还好长。室友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病,明明平时看起来好好的啊。
“我没事了。”余音朝她们笑,“走吧,去做事。”
“等等!”纪青拽住她,“你这……”
余音捂住了脖子。
她明明已经提醒过宋凌商了,她今天要来学校,让他轻些。可是他偏不,每次非得给她弄出点痕迹来,就像在给她打烙印似的。
“哎呦,音音,生活幸福啊。”纪青朝她挤眉弄眼。
“人家男帅女靓,干柴烈火,年纪轻轻,不干点什么才不正常。”赵惜雨一副洞察世事的语气,“妈,我爸厉害吗?”
余音:“……”
她拿起毛巾认真工作,不参与她们的讨论。
转眼到了年根,余音听见宋凌商打电话,说他会去南帮过年。
“我准备和他一起去。”余音转头就给宋佩梁发消息,“你们不是一直在忙着查南帮的生意吗?正好,我可以帮你们打入南帮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