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佩梁当然拒绝:“不行,你不能去南帮,那种地方不是你去的。”
“没什么不能去,我不怕。”余音说,“佩梁哥,别忘了,我可是缉毒警的女儿。我爸爸为了缉毒事业奉献了一生,他没有做完的事情,我理应帮他做完。”
即便无法做完,也应该尽力,这样才配当爸爸的女儿。
“你们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打入南帮内部吗?”
宋佩梁没有回话,余音替他回答了:“你们没有,所以你们查了南帮这么久,还是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亚弯集团继续发展壮大,做的事情越来越丧尽天良。你看朱博远,贩毒都满足不了他了,他都开始研发毒品。这样的事情必须解决的,佩梁哥,要靠你们解决的。”
“音音,南帮不简单。你即便去了,也未必可以打探到什么。”
余音笑了起来:“我爸爸每次出任务,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总是要试一试啊,不试怎么就知道一定不行呢?”
“佩梁哥,王磊叔叔给过我一个U盘,是我爸爸留下的。里边是他这些年查到的资料,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关于亚弯集团的。他的愿望,就是让这个犯罪集团消失。”
话说到这份上,宋佩梁知道,劝不住她了。
认识这么多年了,他哪里会不知道,余音看起来性子很软,其实她拗得很。她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没人劝得住。
“音音。”宋佩梁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更温柔了,“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单纯地在他身边。”
单纯地,没有任何目的在她喜欢的人身边,这样就会很快乐,也不会有危险。
这也是宋佩梁希望她能过的日子。
以前他以为,他可以让她过上这样的日子。但是造化弄人,被人捷足先登。
于是他把他的感情压了下去,没再和她谈过,不想让她为难,不想给她压力。况且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没有办法把她从宋凌商身边抢过来,也没办法阻止她要做的事。
“单纯这个词,也太不适合我们了。”余音笑起来,“一开始是他不单纯,现在是我不单纯,我和他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配吧。”
电话打完,余音去了书房,宋凌商正在和人开远程会议。
她默不作声地走到自己的大桌边开始干活。
听宋凌商说话的发音像法语,更多的她就听不懂了。但是她知道佩梁哥那边能监测到,他们肯定知道他在谈什么事情。
一直到晚上,他的事情还没谈完,想必又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或者大宗生意。
陶姨叫余音先去吃饭,余音下了楼,才惊觉竟然已经下雪了。
随便吃了两口就跑到外边,雪很大,已经积了一层。
别墅的花园很漂亮,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温室,里边栽种着陶姨精心养育的雾岛假期。
现在这个别墅里只有雾岛假期这一种花。
莫兰迪色的玫瑰在冬季傲然绽放,映衬着大雪,别有一番滋味。
雪中赏花,也是难得的惬意。
宋凌商终于忙完,在玻璃房里找到了余音。
这花房的角落里有几平米见方的木台,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上边放着软垫和小几,是平时喝茶赏花的好地方。
现在,年轻的女生躺在地毯上,脸上压着一本书,小几旁边的火炉燃烧着,啤梨和苹果在热红酒里散发出醉人的香气。
宋凌商按了玻璃雾化按钮,让外边看不到里边。然后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把她脸上的书拿开。
“喝酒了?”
早就知道她酒量不好,当初一杯长岛杯茶让她醉得昏天暗地。现在喝了不少红酒,早上了头,脸颊粉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迷离。
“宋凌商,下雪了。”
“嗯,我看到了。”
“隔着雪,看这些雾岛假期玫瑰,好漂亮。”她说话的声音很慢,又软,“你不是让人在培育和你香水的味道一样的雾岛假期吗?有进展了吗?”
“还没有。”
“啊,果然很难呢。”
“我去催那些专家。”
“别了。”余音摇头,“你催人和催命似的。”
“别把我想得这么恐怖。”
她反问:“你难道不恐怖吗?”
宋凌商靠着沙发,把她捞到自己怀里:“我已经在改了,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了。从庄娴那次,我就发现了。”余音老实巴交地点头,“这样多好啊,你别总是动不动就杀人,太损阴德了。”
“是啊,我已经改了很多了。”他低头看她,“只要你给我改正的机会,我就能改。”
“嗯嗯!”
喝了酒的人看起来有点呆,很可爱,他忍不住低头,咬她红澧的唇。
热红酒的香气越来越浓,他倒了一杯,余音眼巴巴地看着他,问:“我煮的酒好喝吗?”
“好喝。”
“是吧,我还要喝,你也给我倒一杯。”
宋凌商没有给她倒,直接喝一口,渡到她嘴里。一杯酒,两个人,喝得越来越腻歪。
尤其猩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下巴流下去的时候,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看得他眼底像是着了火。
余音给自己倒酒,可是她已经喝了不少,脑袋发晕,坐起来还打晃。
宋凌商扶她,她倒进他怀里,两人胳膊碰到了一起,酒洒了一半。
余音眨了眨眼,勾着他的胳膊,笑起来:“咦,这样好像交杯酒诶!”
宋凌商勾了勾唇角,问她:“那和我喝了这杯交杯酒,好不好?”
余音脑袋发晕,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听见一把好嗓子在耳边说话,好听得让人即便不能分辨也无法拒绝。
喝完酒,宋凌商直接扔了酒杯,把她压到地毯上。
窗外大雪纷扬,房内春意盎然,雾岛假期鲜妍绽放,但是宋凌商觉得最美的一朵在他身下。
喝醉的人有个好处,就是听话。让她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让她说什么就说什么。以至于宋凌商有种冲动,想把她以后天天都灌醉。
“音音乖,趴好。”
“腰,下去。”
“坐上来。”
余音靠在他怀里,汗湿透长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了。
“我好累,我要睡觉。”
殊不知她娇侬不清的哀求非但不会让他放过她,只会更大限度地激起他的兴致。
他的汗滴在她胸口,俯身咬住她的耳垂:“怎么求我?”
她慢吞吞地回答:“求你,别来了,我们去睡觉吧。”
“求谁?”
“求你。”
“我是谁?”
“你是宋凌商。”
他咬她一下:“不对。”
“你是宋凌商啊,只有宋凌商会和我这样。”
这句话倒是取悦了他,抿了抿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刚才怎么叫我的?”
余音缓慢地眨眼,大脑像是断片了。
他又不悦了,用力:“想!”
“……唔。”
“想起来没?叫我什么?”
“……老公。”
“再叫。”
“老公。”
“继续。”
一声一声,像是催化剂。
雪夜,炉火,花海,交杯酒。
多合格的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