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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难好

即便阿九来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乍然见到余音,她还是直接吓了个够呛。

她立刻表示得去医院做检查,但是余音却没什么反应,也不和她说话。

宋凌商大步过来,一把就把余音抱了起来。

余音推他,他垂眸睨着她,声音很冷:“昨天我和你说的都忘了?”

她就不挣扎了。当然,她的挣扎毫无力气,本来就是徒劳的。

到了医院,做一系列检查。看着这些检查报告,阿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有一些器质性病变,难怪她现在的状态这么差。”阿九看宋凌商,越看越来气,“你真的很有能耐。我每次都以为她已经够糟了,原来你还能让她更糟。”

“治好她。”

“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你。”阿九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余音。

宋凌商不搭理她,只是看着余音。

他昨天晚上的威胁真的起了作用,因为余音还算配合。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是没有抗拒检查。

宋凌商没在医院呆很久就走了,他这阵子很忙,事情多得厉害。

距离塞舌尔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三个月了,但是善后工作还没做完。还有南帮那边,更是麻烦。

去了景盛大厦,开完两个会,下边的秘书说:“李总回来了。”

宋凌商靠在办公椅里,看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李程进来。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宋凌商把玩着一支金色的钢笔,“怎么不留在南帮当乘龙快婿?”

李程拿了瓶水一口气灌了一半,摇了摇头:“得了,我怎么可能留在那种地方。”

他又不是袁鹤青。

当然这话只是在心里想,没说出来。

“北美和西欧的谈好了。”李程把公文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南美和西亚的谈不妥了,朱爷封锁了。”

“嗯。”宋凌商淡淡点头,“朱爷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

“朱爷说只要你把余小姐交出去,他和帮里有话交代,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宋凌商冷冷勾了勾唇角,嗤笑出声:“说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是被一个女人迷了心窍了?他再装模作样教训我一顿,以后我和南帮还是体同一心?”

“朱爷说,这么多年,都是一起过来的。希望你考虑好,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朱爷能说这话,确实也是有底气的。南帮发展了数十年,根基的确深厚。

而宋凌商再厉害,再有能力,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南帮这些年,就是踩着旁人的骨血发展扩张起来的。有无数年轻人,成为了南帮的垫脚石。

就像一个行业里,后起之秀的发展再势如破竹,也总是要受到老牌龙头的掣肘。

朱爷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给了宋凌商压力,就能让他向自己低头。

“如果你嫌麻烦,可以去单干。”宋凌商说,“你有这个能力的。”

李程笑了:“我有什么嫌麻烦的,和你在一块儿这么些年了,我要是嫌麻烦我早不干了。景盛刚成立的时候破事不比今年少,不也过来了?”

宋凌商摸了摸下巴:“所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李程毫不犹豫:“十二年。”

十二年前,李程十八岁,在费城街头被人摁在地上往死里打。

当时,十四岁的宋凌商经过,打跑了那些人,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见过你。上周我去了一趟宾大,看见你在主理文化节。”十四岁的少年玩着手里的枪,单腿蹲在他面前,笑着问,“你很厉害,以后要不要跟我干?我给你资本,让你大展拳脚。”

聪明人交流就是简单。听到这话,李程就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已经把自己调查清楚了,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你又是什么人?”

少年歪了歪头:“南帮的。”

李程挣扎着爬起来,扭头就走:“没的合作。”

他对这些帮会组织厌恶至极,根本不可能和他们合作。

况且刚才打他的那些人,就是想让他帮他们洗钱、融资,他不答应,才总是被打被威胁。

“你只需要给我做事,不需要你归顺南帮。”那根橄榄枝又往前递了递,“放心,我会让你赚的每一笔钱都干干净净的,怎么样?”

李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信一个孩子的话。

可能因为这个孩子看起来太不像孩子了。

于是,从费城的咨询工作室,到芝加哥的金融公司,再到京都的景盛实业集团,他手里的每一笔钱,的确都干干净净。

宋凌商说到做到。南帮那些肮脏的交易,宋凌商从没有让他经手过。除非和景盛有关的,好比这次,他才会亲自去谈。

知遇之恩,李程亦铭记在心。即便他是景盛实业的实际掌控人,董事长这个位置,他也是留给宋凌商来坐的。他连副董都不做,他只做总助,这样就可以随时跟在宋凌商身边,尽力帮他多做一些事。

他把宋凌商当上司,也是真的当朋友,当兄弟,当家人。

他和熊刚、和袁鹤青那些人不一样,他没有其他利益牵扯,他唯一的利益牵扯就是宋凌商,他是切切实实和他一条心的。

“十二年啊。”宋凌商悠悠叹息了一句,“那熊刚和青哥,就是十五年了。”

李程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再说话。

“你不怕啊?”宋凌商仰头靠在转椅里,声调乍然放轻,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熊刚跟我认识十五年,我为了安一个女人的心,让他送了命。背刺兄弟这事我以前最不屑,到头来我竟然也干得出来。”

所以袁鹤青为了朱绮容能背叛他,他也能理解,本质上和他是一样的。

袁叔,青哥,对他失望透了。

“我怕什么?”李程笑了,“我又没有做过伤害余小姐的事情,我心安理得着呢。”

宋凌商搓了一把脸,长舒了一口气。

见他按了按心口,李程笑容收了:“身体还没好?”

“难好。”他眉梢一扬,刚才的疲态又没了,满不在乎地道,“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

李程皱眉。

当初余鸿誉擦着心脏的那一枪,就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这次余音的一枪,子弹是被挡住了,但是震断了两根肋骨,内脏出血,给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负荷。

他又没好好养伤,每天忙得像陀螺,能好得了才怪。

又来了电话,宋凌商接起来,话很少,只是沉默地“嗯”了两声。

打完之后,没等李程问,宋凌商就主动说了:“宋佩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