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宋凌商没想到的是,他刚吻上她,她却干呕了一声。
他瞬间皱眉,眼中流露出不悦:“什么意思?”
余音咬着手背不说话。她的眼睫很长,被泪水打得湿漉漉的,眼仁也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晶莹清澈,宋凌商可以清清楚楚看见自己。
他被她看得心软,又来吻她,可是还没碰到她的唇,却见她别过头,又干呕了一声。
他立刻掐住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沉声问:“余音,你嫌我恶心?”
她这个反应实在是伤人,让宋凌商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不是,宋凌商。”余音怕他发火,急忙和他解释,“我没有嫌弃你,你别多想。”
“不是?那你呕什么?觉得我碰了别的女人我脏了,你嫌我恶心?”
他气得厉害,感觉一肚子火。替他自己,替他儿子,他觉得委屈。
他又低头,狠狠咬住她,这次任凭她怎么反感怎么挣扎都不起来。他懒得说那么多,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一件事——再嫌他恶心,她也得和他做,且这辈子只能和他做。
就算嫌他恶心,也得脱敏。
余音却给不了他反应。
他吻得越深,她就越僵硬。等他把她的衣服解开,她全身僵得像是铁,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抖个不停。
一年多时间没怎么见太阳,她全身的皮肤白得晃眼。他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浑身的血液流得更快了。
他更粗重地吻她,手从脸颊往下,一点点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她的颤栗。
他用了十足的耐心,一点一点地亲吻她,可还是无济于事,她给不了他任何反应。
试了几次还是不行,余音被他弄得难受,手脚胡乱挣扎,没注意踹了他一下。
听他“嘶”了一声,一巴掌拍上了她的臀,声音恶狠狠的:“往哪儿踹呢?”
余音不敢动了,也不能动了,脚踝已经被他捏住了。
宋凌商喘息越来越重,听起来就像压着火的前兆。也是,欲求不满的男人,情绪能好了才怪了。
余音更害怕,怕他发火,怕他用强,怕他把宋景辰带走,她又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子里不知道呆多久。
她一动不动,也不敢吭声,呼吸都停了。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过来,余音缩了一下,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声音里的匪夷所思倒是把火气给盖过去了:“你躲什么?觉得我会打你?”
他越说越觉得荒谬:“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认识这么些年来,她倒是甩过他几个耳光,他打过她一次?
余音单纯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怕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他们这样紧张的关系,她怕他和她动手。
看着她这样子,宋凌商心头的邪火忽然散了,被一股酸涩掩盖。
听他重重喘了口气,手指用力压了压她湿漉漉的睫毛:“行了,省省你的泪,流到别的地方多好?”
眼睛是红的,嘴巴也是红的,就连鼻头也是,宋凌商莫名想到了刚认识她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像只小兔子。
后来事实证明真的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心更软了。
他把她捞起来,进了卧室,扔在那张大榻上。
他是个男人,男人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不行”这俩字。
光是他行不够,他的女人不能不行,那会让他更挫败。
他咬紧牙关的样子让余音害怕,感觉他就和要把自己吃了似的。
她往里边缩,躲他:“宋凌商,不是我不配合你,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别逼我了。你要是想,有的是人可以给你解决,你没必要在我这里找不痛快。”
他不爱听,恶声恶气的:“闭嘴。”
又被他堵住,呼吸都没了,所以也就顾不上干呕,但她还是放松不了,他用手,用嘴,她还是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唇舌都没了知觉。
他吻她很多地方,耐心,温柔,等待她平静下来。
“音音。”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怀孕期间很辛苦是不是?”
他看出来了,她紧张、她干呕,不是因为她嫌他恶心,是因为她害怕。
孕期很难受,不光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她受了太多折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他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更软:“别怕,不让你生了。”
有宋景辰就够了。
只可惜不是个女孩。
但是转而一想,也好,要是女孩,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那么折腾,出生后又打那么多针插那么多管,三天两头就生病,他得心疼死。
男孩子嘛,吃点苦就吃点苦吧,毕竟他这辈子可能也就只需要吃那些苦了。
他咬她的耳朵:“专心想着眼前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动作温柔,态度却很强硬。今天他必须来,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她次次都这么排斥,他还活不活了?
“没骗你,真不生了。”他说,“我就想要个孩子,组个家庭,现在有了宋景辰,我已经圆满了。我又不是家里有皇位,非得生十个八个的好选继承人。”
“我才不信你。”余音说,“你之前一直念叨的是女儿。”
“人生哪能十全十美呢?求什么得什么?”他笑了一声,“我没有这么好的命啊。”
他黏人的手段一流,认识这么些年,余音领教过太多次。
他也确实有本事,似乎只要付出耐心和精力,这世上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得逞之后,他又开始说一些混账话。
余音听不下去,转移话题:“你这当爹的说是疼儿子,你儿子在医院,你都不去看他。”
“他有医生看着,我又不会治病。”说完,他话锋一转,“诶,我会治啊,你这不就让我治好了?”
她给了他反应,他的心情好像也瞬间就美妙了起来。
“宋景辰已经没事了。”他终于大发慈悲地回答了她一早就问的问题,“换季,所以他肺炎了。”
“可是大家平时都很小心啊,他一直都在房间里也没出去过,为什么气候还和他有关系呢?小孩子这么脆弱的吗?”
不是小孩子都脆弱,是宋景辰脆弱。
他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埋怨:“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宋景辰?”
他觉得自己也是病得不轻。
一边希望她能介意宋景辰和唐棠,这证明她在吃醋。
一边又希望她不要介意,好好对宋景辰。
人啊,明明不能既要又要,可是他偏偏什么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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