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辰捧着小脸,怏怏的:“音音阿姨,爸爸说他出差一周,怎么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回来呀?”
“因为爸爸在忙呀。”
“可是爸爸究竟在忙什么,他都不告诉我!”
余音笑起来:“等到小辰再大一点点,爸爸就会告诉你啦!”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余音忽然有些担心宋景辰的未来。
于是等晚上和宋凌商打电话的时候,她就问了:“小辰的将来你是怎么安排的?你总不能让他做你现在做的事情吧?”
这次他没有带李程去,必然不是什么好营生。
她可不想让宋景辰干这些勾当。
“当然不会。”宋凌商回答。
他这条路多脏、多难走,他可舍不得让他儿子走。
“你要把景盛给小辰?”
“景盛是李程的。宋景辰将来做什么,他自己决定,我不管。”
“我还以为你这当爹的已经把路给他铺好了。”
“他的未来有无限可能,我不会为他固定某一条路。我要做的,就是让他将来不管怎么活,都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
余音扬起了唇角,宋景辰偷偷溜了出来。
他抱着余音的腿,仰着小脑袋,大声问:“爸爸,你为什么最近不和我们视频啦?”
“信号不好,卡。”
“哦,我还以为爸爸你变丑了呢。”
宋凌商:“……”
他周围几个人没忍住笑起来,捂住嘴巴,都不敢出声。
直到挂了电话,一个人看着宋凌商脸上贴着的纱布,才说:“果然啊,父子连心,小少爷连咱们先生破相了都知道。”
旁边的医生给宋凌商换药,脸上的纱布被揭开,宋凌商仔细看了看那道子弹擦出来的伤口,问:“确定不会留疤?”
“不会,宋先生放心。”
有人说:“嗐,少爷,咱们都糙老爷们,别这么在乎脸啊!”
刚说完就被踩了一脚:“你是糙老爷们,少爷又不是。你这张驴脸毁了就毁了,少爷那张脸留了疤多可惜啊。”
宋凌商以前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还真没在乎过自己这张脸。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喜欢他的脸,总是夸他好看,他得注意保护着。
袁径文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关于一个大型庄园的布防图。
宋凌商接过来看了看,对袁径文说:“我们到时候从条路进去。”
“可以。”袁径文点头,伸手一指,“我们可以提前在这里埋伏,朱博远每天回家,这条路是必经之地。”
“他身边的人?”
“杀了。”
“所有?”
“所有,一个不留。”宋凌商说,“关于我的那些证据,朱博远势必不会给我。那就全都杀了,让世界上没人再知道这些证据的存在。”
“知道了。”
很快,内线电话响了,袁径文接了,转过头来:“约翰逊家有客人前来,要见你。”
宋凌商正在镜子前,摸着脸上的纱布,漫不经心地道:“夜都这么深了,还会什么客?告诉他们,我们合作是各取所需,他们要对付的是纳比斯家族,我要处理的是朱博远。除此之外,我们没有私交。”
袁径文对着那头说完,挂了电话:“他们准备选在纳比斯家族家宴那晚动手,一网打尽。”
“随便他们,我只要一个朱博远。”
“不想结交约翰逊家族?”
“没意义,以后金盆洗手,不做这些事了。”宋凌商笑着说,“她不喜欢我杀人,我得听话。”
袁径文也笑:“蛮好,打打杀杀的,总不是个事。”
宋凌商聪明得很,脑子特别好用,不管他在哪一行,都能做出漂亮的成绩来。
不禁感叹:“如果你当初没去南帮,没走这条路,干干净净的,做宋正明喜欢的那种后辈,靠他的影响力和给你铺的路,你可以站得很高,走得很远。”
“可惜啊。”宋凌商说,“这世上,没有如果。”
——
第二天,余音跟着宋佩梁去了医院。
“别紧张。”宋佩梁安慰她,“来的都是神经外科的专家,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手的。”
余音瞪大眼:“佩梁哥,你可以说话啦?”
宋佩梁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那里贴着一个黑色的薄片。
余音不明觉厉:“真神奇耶。”
进入办公室之前,她深吸一口气,手心都出汗了。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当然希望自己的手能治好。
宋佩梁和房间里的医生们打招呼,问:“麦克医生怎么不在?”
“麦克今天有几台手术,他会乘坐明天上午的飞机过来。”
宋佩梁点头,然后对余音解释:“麦克是我朋友,在座的各位医生就是他帮我介绍联络的。”
余音和各位医生打完招呼,伸出手让大家看。
医生们看了她的手,又看过她的病例和检查报告,摇头。
见余音有些失望,一位医生说:“神经纤维受损,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如果想要康复,需要借助细胞技术将神经组织重新构建。这样的手术,麦克医生应该是可以做的,因为他主攻的就是这个方向。”
这话无疑是又给了余音很大的希望。
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宋佩梁立刻把医生们的会诊报告给麦克医生发了过去,让他尽快看一看,有没有办法。
一起吃饭的时候,宋佩梁接到了麦克医生的回电。
麦克医生是个嗓门很大的人,说话带着笑,听着就蛮让人开心:“太巧了,宋,我们医院上个月刚刚研发出新的手术方案,刚好对应你这个病例!以前的话,成功率可能只有不到百分之三十,但是现在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了!放心吧宋,我一定让你好朋友的手恢复好!你说过,她是一位画家对不对?”
“对,她是画家,所以手非常重要。”
“哈哈哈,没问题,交给我!那我们明天见啦!”
宋佩梁挂断电话,余音看见了他的屏幕:“麦克·纳比斯?”
“对,这是他的名字,你可以上外网查一下,他很有名。”
“不用查啦,他都说有百分之七十了,我相信他!”
有了希望,宋佩梁和余音的心情都很好。
“等手好了之后,你准备去国立博物馆吗?”宋佩梁问。
“想去!”余音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一直都想去呢。”
“敬未来的大师。”宋佩梁举起酒杯,“音音一定可以在你梦想的领域,发光发热。”
清脆的一声响,酒杯碰到了一起。
余音笑眯眯的:“那就借你吉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