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做好了部署,还和约翰逊家族联合,宋凌商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看着朱博远,笑道:“五哥,好久不见。”
不远处的纳比斯庄园火光冲天,整个夜空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橙黄色的光芒明明是温暖的,却掩盖不住朱博远的满脸阴鸷。
他知道,自己这次没法再逃了。
五年前,南帮受重创。一年前,南帮分裂。此类打击连绵不断,朱博远一直都没有机会完全喘一口气。
他败了,彻彻底底地败了。
朱博远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放肆、笑得癫狂:“宋凌商,我是败了,你以为你会有好下场吗?”
“我的下场,五哥是没机会看到了。”
朱博远指着他,龇牙咧嘴:“当初在南帮,我就该一枪毙了你!宋凌商,我早就该除了你!”
“五哥倒也不必异想天开。”宋凌商说,“即便有机会让你回到以前,你也没这觉悟。”
朱博远是眼高于顶的五少爷,他才不屑于管下边那些小喽啰们。
等他注意到宋凌商的时候,宋凌商已经到了朱爷身边,成了他的义子,也成了自己的兄弟。
一枪毙不掉了。
但是朱博远不甘心啊。
他汲汲营营了一辈子,却还是输了。
他为什么要碰上宋凌商。
“宋凌商,南帮分裂,对你没好处!亚弯集团要是被查了,你也跑不了!你帮亚弯集团做的那些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查出来!国内想拿你立功的人多的是,我看你能怎么脱身!”
“五哥就这么确定我会被查出来?那看来有关我的那些证据,你藏得很好啊!”
刚说完,有人把一个盒子交给了宋凌商。
宋凌商打开,从里边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
夹在指间,在朱博远面前晃了晃:“五哥是说这个吗?你说的那些证据,就在里边吧。”
朱博远倏然瞪大眼,情绪变得无比激动:“宋凌商!”
宋凌商把芯片扔到地上,抬脚碾裂。
“请问五哥,现在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亚弯集团有关系?”他问。
朱博远脸颊抽了抽,一口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他大笑,牙齿被染得通红。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凌商,你做过的那些事情,老天都看着!”
宋凌商嗤笑:“无能的人才会指望神佛。”
“你以为毁了这个,你就能全身而退?不可能!宋凌商,我们都是一样的脏,你别妄想着能逃出生天!”
朱博远腿上挨了一枪,血流如注。他几乎站不住,却强忍着不跪。
“宋凌商,我就看你能活多久!”
这是朱博远给宋凌商——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大的对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朱博远被打成了筛子,他死不瞑目,脸上却挂着扭曲怪异的笑,瘆人的厉害。
宋凌商浑然不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他掏出西装帕擦了擦手,随手一扔,手帕飘扬落下,盖住了朱博远的脸。
上车之后,刚准备走,却忽然听见一阵小女孩的嚎啕大哭。
“妈咪,五舅舅,我害怕!”
宋凌商猛然抬头,看向窗外,袁径文心领神会,立刻去了。
没多久,牵着一个小姑娘回来了:“少爷,是芝芝小姐!”
宋凌商立刻下了车,芝芝看见他,眼睛一亮:“爹地!”
可是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不对,你不是爹地,你是坏人,你害死了妈咪!五舅舅,我要五舅舅!”
宋凌商把芝芝抱了起来。
芝芝一边嚎哭,一边不停地捶打宋凌商。
宋凌商把她抱进车里,捏住她的手:“别哭了。”
“妈咪没有了,五舅舅也没有了,芝芝怎么办啊!”
嚎哭了半天,芝芝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她的帽子掉了,一颗脑袋光溜溜的。
她瘦得厉害,手腕细得一掐就能折了。
这几年,她仿佛没怎么长。
车子启动,才走出一段,一个人忽然扑到了车前,司机猛然一个急刹。
“救救我,请你们救救我!”外边那人扒着他们的车,艰难地呼救。
袁径文下车,见这人胸前戴着一个铭牌。
他扯下来,看了一眼,说:“少爷,这人叫麦克·纳比斯。”
“他啊。”宋凌商靠着后座,懒懒睁开眼,“听说一年前朱博远外逃时伤了脊椎,就是被纳比斯家族一位叫麦克的医生治好的,否则朱博远早瘫了,后边也不会再又是毒品又是军火的折腾出那么多事来。”
袁径文点头:“看来就是他了。”
“挺有本事啊。”宋凌商不咸不淡地说,“把他手剁了,扔回庄园去,让他们一家团聚。”
——
余音想到今天就能治手了,激动得厉害,醒得很早。
宋景辰还在睡,她拿出手机玩。
登上外网,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巨幅新闻:纳比斯庄园大火,二十六人葬身火海,包括神经外科名医麦克·纳比斯先生。
余音猛地坐了起来。
宋景辰被她的动静弄醒了,揉着眼睛:“音音阿姨,怎么啦?”
余音立刻给宋佩梁打电话。
宋佩梁昨晚在实验室忙了一晚上,刚睡着,还没看见新闻,说马上去问一问,一会儿给她回过来。
等宋佩梁回电的时候,余音一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是那位可以给她治好手的医生,千万不要。
等了仿佛有一年时间那么长,宋佩梁的电话回了过来,她立刻接起:“佩梁哥?不是那位医生吧?他们只是恰好重名了对不对?”
宋佩梁没有说话,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良久,宋佩梁才说:“音音,是他。”
余音的手开始抖,手机摔落在地。
怎么会?
为什么这么巧?
那位医生明明今天就要来这里,给她治手了啊。
为什么就差一天?
“音音阿姨,你怎么了?”宋景辰把她的手机捡起来,“你怎么哭了?”
宋景辰握住她的手:“音音阿姨,你抖得好厉害,你怎么了呀?不要吓唬小辰。”
余音缓缓蹲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掌心。
过了一会儿,宋景辰举着他的手机进来了:“音音阿姨,爸爸来电话啦!”
他把手机贴在余音耳边,余音听见了宋凌商的声音:“宋景辰说你哭了,怎么了?”
“宋凌商。”余音捂着脸,问,“你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