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高中，学业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再加上刻意控制，她的身体很快就抽条似的瘦了下去。
外婆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但是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又不像。
余音对自己很满意。回卧室，站称上看了看数字，又照了照镜子，更满意了。
她和宋凌商的联系少了，上了高三后，就更少了。
小时候都是她主动找宋凌商，看见一块奇怪的石头都要和他说一声。现在，都是他来找她说话，她老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回一句。
不敢多说，怕露馅，她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呢？
上了高三，开始择校，她想读金大。
一是因为金大她喜欢的那个专业是第一，二是因为金大离港岛很近。
家人当然鼎力支持，于是她报了金大的自主招生，去参加了金大的冬令营。
金城的气候和冬城可真不一样，这里热好多。
吃的就差的更多了。
但是这里好吃的真的好多啊，一顿早餐竟然就可以吃十几样！
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和宋凌商联系，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就在金城。
其实余音偷偷去了一趟他的学校，也没进去，更没找他，就在校园外边晃了几圈，神经病似的。
冬令营结业那天，大家一起去聚餐。
她喝酒方面是个菜鸡，喝了两杯就晕得不行，在饭店外边的角落里吐得昏天暗地。
旁边是家KTV，几个同龄人刚好出来，余音和他们擦肩而过。
被拦住了。
“漂亮妹妹，谭少，是你的菜！”
一个打扮的非常时髦的男生看过来，余音心下一抖。
那个男人叼着烟，扯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拽：“多大了？”
“你放开我！”余音挣扎，当然没用。
“知道我是谁么？”
“我不知道，你放开！”
对方却邪笑一声：“在金城，我看上的妞，就没有跑得掉的。”
他摸了一把余音的脸：“跟我玩玩？随你要什么。”
“你再这样，我报警了！我，我叫我哥哥，他在军校！”
“哎呦，军校，好厉害啊。”这群人却阴阳怪气地笑起来，“你哥哥号码多少？告诉我，我帮你叫啊！”
余音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急得大叫，可以根本没人搭理她。
他们把她往KTV里边拽，余音趁着这个拽着自己的人不注意，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拔腿就跑。
后边的人当然追。
她从小就跑得快，直接跑过一条街，在街口看到一辆巡逻车。
她急忙扑过去敲门，车门打开，她看见里边的人，一喜，她看见了他们衣服上军校的名称！
她忙道：“有人要抓我，我哥哥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他叫宋凌商，你们救救我！”
“卧槽，宋哥？”
车里的人下来，后边的人刚好也追到。
顿时乐了：“谭耀荣，怎么又他妈是你？”
余音往后缩，他们安慰她：“妹妹，没事啊，我们几个在，他们不敢动你。”
余音不认识这群人，但是谭耀荣认识。
军校里的学生也是不一样的，这几个是特战班的，而且还都是港岛高官子弟。
谭耀荣觉得晦气，却也无可奈何。
看见他们走了，余音总算松了口气。
有人给宋凌商打了电话，对余音说：“稍等，宋哥马上到，他在另一条街出任务呢。”
这个稍真的很稍，两分钟没到，余音就听见了机车的轰鸣声。
黑色的重机车在她身边停下，上边的人头盔一摘，长腿一迈，转眼间就站到了她面前。
他是不是又高了？她怎么这么仰头才能看见他。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来参加金大的冬令营。”
“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忙。”
宋凌商盯着她看了两秒，对旁边一群看好戏的人道：“谢了。”
“宋哥，真是你妹啊？”
他“嗯”了一声。
余音两只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手指胡乱绞着。
她低着头，他的气息就在她头顶。
“等我会儿。”他说，“抽根烟。”
点了根烟，靠在机车上，吞云吐雾。
好长的腿，这身黑色衣服真好看，这靴子踹人一脚一定疼死了……她乱七八糟地想着。
她今天穿的怎么样？她的脸红不红？头发乱不乱？没有沾上呕吐物吧……更乱七八糟了。
他在看她，她不抬头也能感觉到。
他的眼神是热的，感觉自己要被他烧一个洞。
到底在看什么啊？难道她头发上真的沾了呕吐物？
如果是，她立刻上吊。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他问：“住哪儿？”
大概是抽烟的缘故，他的嗓音更哑了。
沉、深，像是有颗粒跳跃在她耳膜上。
余音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不近啊，怎么到这里来了？”
“聚餐，说是这里的艇仔粥好吃。”
“走吧。”他递给她一个头盔，“送你回去。”
余音坐上了他的机车。
“抓住。”他说。
余音拽住了他的衣服。
机车轰鸣，骤然提速，又忽然一个急刹，她狠狠撞在了他背上。
她连忙道：“对不起。”
“能不能抓稳点？”他问，“掉下去你就老实了。”
她用力拽住。
“再用力点，直接给我扯个洞出来。”
余音好尴尬，他握住她两只胳膊，交替放在他腰上。
“抱住，会吗？”
“会。”
一脚油门，又冲了出去。
疾风在耳边呼啸，明明戴着头盔，可是她就是不敢睁眼，闭得紧紧的。
他的腰很瘦，很紧，应该有腹肌吧，不知道有几块。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乱成一团。
车子停下，她看见酒店的牌子，又有些遗憾，这条路为什么没有再长一点。
刚摘下头盔，就听见有人叫她：“余音。”
她一看，是隔壁班的张昊。
张昊指了指宋凌商：“这位是？”
“是我哥哥。”
她没转头，当然也没看见宋凌商扬起的眉梢。
张昊松了口气：“原来是哥哥。余音，我有话对你说。”
“哦，好。”余音要跟他走。
却被宋凌商一把拽住。
“这位同学，想说什么？”他问，“不如让我这当哥哥的一块儿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