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特意告诉贺今宴:“少爷,您的包裹。我给您打开。”
贺家每个人的脸色都超级难看。
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保安,竟然敢闯进股东会议室。尤其是贺家现在的掌权人贺老爷子,六十多岁的人了,但依然精神矍铄,老当益壮,杀伐决断,雷厉风行。
贺老爷子本来就因为贺今宴搞砸美女机器人的事而生气。
堂堂贺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竟然被一个私生子比下去了。
贺老爷子这下直接炸了,怒拍桌子,斥责贺今宴:“有没有规矩?你在搞什么?你的快递有那么重要?”
被当众训斥,贺今宴很没面子。
其实,贺老爷子这么做,也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亲孙子骂了,外人就不能再挑理了。
贺今宴正想叫人把这个保安拖出去,保安就把箱子拆开了。
叶楠成嘴里塞着袜子,身上只穿着条内裤,胸膛上写着“公狗”两个大字,被五花大绑,因为长时间的窒息,已经翻白眼了,整个人又惨又滑稽。
“啊,这不是叶家公子嘛,怎么被搞成了这样?”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戏弄叶家公子啊?”
“这真的太丢脸了。”
……
大家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女高管直接偏头,眼不见为净。
保安看着贺今宴,眼里流露出了讽刺的笑:“这是有人托我给少爷的惊喜。少爷,有人说了,希望你少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小心把自己变成小丑。”
贺今宴可谓是丢尽了脸,他吩咐做会议纪要的助理:“快去叫人来,把这个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的人给我抓起来。”
保安说:“不劳烦少爷了,我报警了,待会儿警察就来保护我。”
真丢人。
贺老爷子又拍了下桌子,冲着贺今宴吼道:“给我带上你的包裹滚出去。”
“其他人,继续开会。”
贺老爷子威风凛凛,无论是教育儿子还是孙子,都极其严厉,贺今宴从小就怕爷爷,看爷爷吹胡子瞪眼的,连忙让人抬着箱子,狼狈地出了会议室。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秦舒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她的肚子也一下鼓了起来。
母亲来家里看她,她穿着睡衣,肚子比平常过分地圆,但看她的脸,好像也没胖多少。
“舒优,你还年轻,怎么就这么不自律了?你看看你那肚子,肯定是平常宅在家里除了吃就是躺着才导致的。”
“别再躺着了,四肢都躺退化了,多运动运动。明明还是个少女,这么年轻,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少女了。”
一个女孩子的神态,动作,不再像少女,要么是年龄增长了,要么是有男人了,还有可能是怀孕了。
秦咏思脑海之中顿时警铃大作:“你谈恋爱了?”
不能啊?谈恋爱不是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吗?
难道是因为怀孕了?
秦咏思一把将女儿从沙发上拉起来,犀利的目光将她从头扫视到脚:“你跟妈妈说实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
秦舒优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不愧是她妈妈,什么都瞒不过她。但母亲也没有证据,她能瞒一时是一时。
“妈,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不是天气冷了嘛,我最近的胃口还不错,所以吃胖了一点。没事的,我立马健身减肥。”
秦咏思虽然狐疑,却也相信了。
她的女儿很乖的。
应该不会骗她。
“女人一定要精致,一定要多去外面,你整天待在家里邋里邋遢的,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霉运,也找不到条件好的男人。”
秦舒优对此嗤之以鼻。
还有男人能比得过贺屿西吗?
如果她和贺屿西不能在一起,她就孤独终老算了。哦,她有孩子了,不会孤独的。反正她会拿所有男人和贺屿西做比较,目前为止,还没有能比得过贺屿西的,她对别的男人根本提不起兴趣。
可能几乎所有人都是有父母的。
而贺屿西可以说是无父无母,她和贺屿西的感情会简单很多。她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如果嫁到那种有一大家人的家里去,她肯定浑身不自在。所以,她干嘛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这段时间,妈妈不能明着给你找对象了。纪青禾被踢出豪门儿媳妇的名单了,现在天天在家里哭,你继父的心情也不好,他们见不得你好,你就低调一点,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操点心。”
为了不让母亲继续唠叨,秦舒优说好。
不过,她一直有个疑问,那天没机会问母亲,这会儿就问了:“妈,你完全可以只整纪青禾,为什么要把宋家牵扯进来呢?宋家的名声也受损了,万一宋家查到是你,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秦咏思无所谓:“宋庭桉的父亲宋华池,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了。”
秦舒优很担心:“妈,那他会不会对付你?你想到应对的办法了吗?”
秦咏思非常笃定:“宋华池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是宋华池欠她的。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指责她的人,就是宋华池。
秦咏思不太想聊这个,转移了话题:“舒优,你记着,没有结婚之前,不能和男人睡觉,所有的一切必须要按照顺序来。”
秦舒优心虚地应着。
母亲要是知道她怀孕了,得气成什么样?
秦咏思在秦舒优的家里待到晚上,吃过晚饭才离开。
秦舒优送完母亲,刚进屋,就有人按响了门铃。她从视频里看到是四个壮汉,直接报了警。
她悄悄的,不出声。
外面有人吼道:“秦小姐,是贺总让我们来的。”
贺屿西?
他有一阵子没来她这里了,他怎么没提前跟她打招呼呢?
外面的人还在继续喊。
“秦小姐,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贺总有事要我们告诉你。”
秦舒优不开。
夜深人静,把四个壮汉放进她的屋里,她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太惊悚了。
她给贺屿西打电话。
贺屿西拒接了。
什么态度?就算门外的人是他派来的,她也不想见了。更何况门外的人还来路不明,她决不能引狼入室。
其实谨小慎微的性格也有好处,那就是秦舒优不会轻易相信别人,陌生人只要一靠近她,她就害怕。
五湖名邸的地段好,离派出所不远,警察很快就来了。
门外的那四个壮汉想逃,但被警察以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抓住了。
秦舒优松了一口气,对警察表示了感谢。
她三天两头进派出所,警察都认识她了。
不知道是谁想害她,秦舒优又给贺屿西打电话,这一回贺屿西接了。
“你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刚刚因为自己的谨慎,躲过了一场灾祸,这场灾祸是以贺屿西的名义引起的,秦舒优心里不舒服,质问他。
不知道贺屿西生没生气,反正他解释了:“我刚才在忙工作。”
他是工作狂,秦舒优勉强相信。
“贺屿西,刚才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有四个壮汉来我家,说是你让他们来的,还好我警惕性强,报了警,现在警察把他们抓走了。”
“我怀疑有人要害我,不知道是谁,你能去调查一下吗?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害怕。”
毫不夸张地说,秦舒优独居,只要门外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贺屿西,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秦舒优的嗓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是撒娇。
贺屿西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开了免提,一边看报表,一边和秦舒优通话。
听了秦舒优的叙述,他俊脸上阴云密布,眉眼间仿佛沾染了寒霜,一瞬间冷冽肃杀。
“我这就去趟派出所。”
一旁的宋朵盈听完,紧张的两根食指绞紧,身上都冒冷汗了。
贺屿西放下报表,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对她说:“朵朵,你可以下班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有急事,没法送你回去。”
宋朵盈追上去:“贺总,我反正一个人下班也没事干,我跟你一起去吧。”
贺屿西眸色极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不冷不热地说:“也行。”
半路上,车内很安静。
宋朵盈把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她现在只祈祷着那几个人别把她供出来。
那天张洁和苏梨浅来找她,她们跟她说秦舒优怀了贺屿西的孩子。怪不得她撞见过秦舒优在看育儿书籍。算算日子,秦舒优都知道自己怀孕好久了。
不过,贺屿西应该还不知道。
宋朵盈不想让秦舒优生下贺屿西的孩子,那样贺屿西和秦舒优就真的一辈子都牵扯不清了,所以她找了几个人,以贺屿西的名义把秦舒优拉去做人流手术。一来孩子没了,二来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会加深。
可是,她没想到秦舒优非但不上当,还报警了。
到了派出所,宋朵盈的手心都出汗了。
还好,那四个人没把她供出来,他们只说是发现秦舒优独居,就盯上了她。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尽管是在派出所,但贺屿西还是毫不顾忌地把这四个壮汉一人踹了一脚。
“你打车回去,我要去找秦舒优。”
宋朵盈不甘心,眼睛通红:“贺总,你究竟把我当什么?舒优永远都比我重要,对不对?”
“朵朵,懂事一点。”贺屿西深谙PUA之道。
只是,他一般不用。
果然,因为这句话,宋朵盈不敢闹了。
可是,她还想挣扎一下:“贺总,你担心舒优的安危,可是,这么晚了,你让我一个人回去,你就不怕我有危险?”
贺屿西把宋朵盈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没什么情绪地说:“朵朵,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我和秦舒优之间怎么样,都不会影响到我和你。”
“秦舒优要是出事了,我折磨谁去?”
宋朵盈才不信。
他要真的不在意秦舒优了,直接不理她就好了,或者报复秦舒优的方式有那么多,他所说的折磨方式就是睡秦舒优?
贺屿西摸了摸宋朵盈的头发,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轻笑,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别闹,快打车回去,到家了给我发信息报个平安。”
“好吧。”
这个男人太撩人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的笑容,宋朵盈直接被撩迷糊了。
看着宋朵盈打车走了,贺屿西开车前往秦舒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