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西来的时候,秦舒优正坐在沙发里,双腿抱膝,缩成了一团。
一看到他,她的眼里瞬间充满了希冀,朝着他扑过来。
贺屿西伸开双臂,把人稳稳地接在怀里。
秦舒优的眼泪无声地流。
“我在,不害怕了。”他嗓音低沉地说。
仿佛一剂镇定剂。
知道她胆子小,又被吓到了,贺屿西一下一下抚摸着女人的脊背。她只穿着睡衣,他的手掌温热又粗粝,秦舒优能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安抚,心安了许多。
但她还是委屈。
无声的流泪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贺屿西没阻止她发泄,摸了摸女人的脑袋,亲吻着她的发丝。
哭了好久,秦舒优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她抬头。
贺屿西双手捧起她的脸。
“我一个人很害怕,你为什么不多来我家陪我?”
贺屿西在她的唇角亲了下:“我以后有时间就来。”
“是谁要害我?”
“你独居,被一些社会混子盯上了。还好你不笨,成功化解了危机。”
许是把母亲说的话记在了心里,又或者是她受到了惊吓,理智还没完全恢复,她对贺屿西说:“如果你娶了我,我们天天生活在一起,就不会有社会混子来骚扰我。如果你不能娶我,那你就放手,我要找一个愿意娶我的男人,我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一瞬间,贺屿西推开她,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想的美!”
秦舒优苦笑了下。
贺屿西往厨房走,秦舒优跟在他身后:“你干嘛?”
“我找点吃的。”
他肯定是又加班,没来得及吃饭。
看见厨房里有好多剩菜,贺屿西也没矫情,直接端起盘子,大口吃着。
秦舒优说:“这是我和我妈吃剩下的。”
贺屿西:“没关系。”
正好碗还没洗,秦舒优说:“那你吃完了,顺便把碗洗了吧。”
贺屿西看着她,笑了一下:“你现在使唤我使唤得挺顺溜啊。”
秦舒优不理他,回房了。
贺屿西吃完剩饭,把碗洗了,把厨房也收拾了,才去秦舒优的卧室。
秦舒优已经洗完了澡,靠在床头在看一本西班牙语的小说。贺屿西进来,就像自己家一样,他们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一样,很自然去浴室洗漱,然后他也上床,靠在床头,问她:“你在看什么?”
“西班牙语的《百年孤独》。”
贺屿西哦了声。他只会说流利的英语,并不会其它语言,而秦舒优会说好几门。这也是一种天赋。
“你挺优秀的。”
“我知道我很优秀。”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有点僵。
贺屿西干脆把人搂在怀里,说:“这周末我空出时间来,带你出去散散心。”
确实好久没出门了,秦舒优点了点头。
“睡觉。”贺屿西把她手里的书拿掉,放在床头柜上,又关了灯,把人往被窝里带。
才九点多。
男人的吻疾风骤雨般落在她的脸上,锁骨上,还在一直往下,秦舒优知道他要做什么。呵呵,他留下来陪伴她是假,真正的目的是睡她。
“你别这样,我不想。”
最近肚子鼓起来了,身体也更累了,情绪起伏也更大。
秦舒优对暖床工具这个身份更加排斥。
“就做一次。”
他的嗓音染了欲,低沉沙哑,很性感,很能蛊惑人心。
但秦舒优此刻很生气,没有被蛊惑到。
“不行!”
她使劲推搡着他的脑袋。
贺屿西抓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继续亲她,另一只空着的手钻进了她的睡衣。
秦舒优气得破口大骂:“贺屿西,你就是个混蛋。”
享受到了就好。
骂他一句混蛋有什么关系。
贺屿西的吻继续往下,当落在秦舒优肚皮上的时候,看着她鼓起来的肚皮,他停了下来:“你晚饭吃了多少?都把肚皮撑成这样了。”
她肚皮鼓,是因为怀孕了啊。可是,她却不能告诉她孩子的爸爸。她孩子的爸爸就在眼前。
秦舒优心中无限心酸,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她为了贺屿西,留了太多的眼泪。
“吃这么饱,不适合做激烈的运动,今晚我就放过你。”
明明是他强取豪夺,还搞得他好像大发善心一样。
秦舒优不动了,贺屿西把她已经快被脱掉的睡衣给她穿好,然后也躺到了床上。
秦舒优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给他一个生气的后脑勺。
贺屿西从身后拥着她。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贺屿西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低沉的笑声落在她耳边:“周末少吃点,我不可能再放过你。”
混蛋!
秦舒优眼泪又掉了下来。
……
宋朵盈没有回自己的房子,而是去了苏梨浅那里。
她告诉苏梨浅和张洁:“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打掉秦舒优肚子里的孩子。贺屿西爱秦舒优,有了孩子之后只会更爱,那样我们就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宋朵盈后来之所以变卦了,不对付苏梨浅了,也是因为她看到了贺屿西真的只把苏梨浅当妹妹,而且张洁也不让苏梨浅再攻击她了。
苏梨浅很听张洁的话。
张洁和苏梨浅后来也是感觉到,贺屿西好像更在意秦舒优,就减轻了对宋朵盈的敌意。现在秦舒优才是心头大患,先联合宋朵盈解决掉秦舒优,再解决宋朵盈。
卑鄙无耻的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毫无道德,毫无原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星期六,才六点,贺屿西就从秦舒优的床上醒来了。
他的生物钟一向如此。
可是,这个点,秦舒优根本起不来。她平常就起不来,现在怀孕了,更想赖床。
贺屿西叫她,她不醒,就没再叫了。他起床,简单洗漱过后就绕着别墅的那条小路跑步。跑了一个小时。
然后他冲了个澡,开始做早餐。
做好之后,知道秦舒优还是起不来,就把煎蛋和烤面包,还有牛奶,端到了她的床边。昨晚睡得早,秦舒优并没有那么困,就起了。
贺屿西把早餐端到她床边的日子真好。
看到她坐在床上吃饭,贺屿西打趣道:“惯的你。”
秦舒优心想,我怀着你的孩子,那么辛苦,还变丑了,你伺候我一下怎么了?再说了,她一个人又没办法怀孕,还不是怪他。
大概十点的时候,贺屿西带着秦舒优出门了。
天气渐凉,秦舒优穿了一条粉色的针织长裙,修身款的,为了遮肚子,她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针织马甲背心。
贺屿西穿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运动裤,挺薄的,他抗冻。
比起平日里的西装革履,这样的装扮看着多了几分朝气,秦舒优笑着说:“你看起来和男大学生一样,真精神。”
贺屿西难得跟她开玩笑:“你喜欢吗?”
秦舒优是颜控,当然喜欢。这样高大英气的男朋友,带出去多有面子,所有女人都会羡慕她。
但紧接着,贺屿西又补充道:“哼,谁让你不珍惜我,你现在没有资格拥有我。”
秦舒优瞬间蔫了,低下了头。
她一直都很珍惜他。
可是,他不相信。
两人出了门,遇见了宋庭桉。
宋庭桉看起来等很久了,他提着好几个奢侈品的包装袋,看见贺屿西搂着秦舒优,眼底涌动着不甘心,愤怒,但仅仅只是瞬间,他就将这些情绪掩藏了。
“优优,对不起。”
宋庭桉这些天叫了好多次秦舒优出去玩,她都婉拒了。
想着她可能还在生他的气,他就上门来赔礼道歉来了。
“这是给你的。”
这些奢侈品一看都不便宜,秦舒优不想收,她正想着怎么婉拒才能不伤害宋庭桉,结果贺屿西一把抢走宋庭桉手里的东西,把它们全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宋庭桉,你又想挨揍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