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西的心很久都没有这么激荡过了。
好像自从听到秦舒优骂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开始,再到后来他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上床,他的心就死寂了,如一潭死水般。
如今他也搞不懂自己的心为什么还会因为秦舒优,这个背叛过他的女人,而起波澜。
很快,迈巴赫停在了五湖名邸。
贺屿西提着好几大袋子东西,大步往里走。
他还催促秦舒优:“快点开门。”
秦舒优看着他这么激动,这么热切,只要一想到他待会儿会失望,心里就很爽。
“来了。”她跟上男人的脚步,输入密码把门打开。
一进到屋子,贺屿西就拿着遥控器,把屋内的所有窗帘都拉上了,然后他开始拆包装袋。
一件又一件。
贺屿西的审美很好,他就喜欢那种古典温婉的女人,同理,他也喜欢女人穿款式正常,颜色优雅正常的衣服。
可是看着手里一件又一件丑的要死的小衣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郁,整个人散发着阴冷之气。
他一回头,秦舒优正踮着脚尖,想偷偷溜走。
“给我滚过来。”
是阴恻恻的命令。
压迫感极强。
秦舒优停住脚步,垂眸抠手手,瘪嘴:“你说话温柔一点,你吓到我了。”紧接着,她又嘟嘟囔囔地说:“是你让我自己挑的,那我的审美就这样,你现在干嘛又怪我?”
“你还强词夺理?”贺屿西真是被气笑了,深邃的眸子打量着她。
这个女人,他真是太惯着她了,她才敢耍他。
“去把这些都扔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去。”贺屿西声音冷冷地命令她,怒火即将喷发。
秦舒优打了个寒颤。
秋天已经过了大半,天黑的早,再加上她之前好几次差点遇险,不敢出去。
“万一有坏人要害我怎么办?别扔了,这些东西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我觉得我可以凑合穿。”
贺屿西光在脑海里想想秦舒优穿这些丑衣服的样子,就倒尽了胃口。
“秦舒优,赶紧去给我扔掉。”他怒了,挺可怕的。
秦舒优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贺屿西丝毫不怜惜她,怒怼:“你活该!快点!我的耐心有限,你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他霸道又强势。
而且还生气了。
秦舒优知道他不会心疼她,就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提着往门外走。
外面虽然有路灯,但安静的可怕,秦舒优十分恐惧,一步三回头,生怕她遭遇危险。垃圾桶在她家马路的对面放着,她得穿过马路。
离马路越远,秦舒优内心的恐惧就越被无限地放大。
忽然,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传来了响动。
她吓得扔了袋子,拔腿往回跑。
结果,就在这时,大树后面冲出来了一个黑衣人,径直朝着她迅速冲过来。
秦舒优加快脚步。
但怀孕了,又因为恐惧,她没法跑,腿都被吓软了,她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喊:“贺屿西!”
贺屿西就在大门后面。
他嘴上是那么说,但心里确实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出去,但又想给秦舒优教训,就悄悄躲在了暗处。
他看到这个黑衣人了。
从刚才黑衣人站在树后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贺屿西往秦舒优跟前走。
一眼看到高大挺拔,一身肃冷的男人,黑衣人顿时刹住了脚步,转了个身,逃跑。
感觉后面好像有狼撵一样,简直是百米冲刺的速度。
贺屿西没去追,因为大概率追不上。
危机解除。
秦舒优很生气,她差点就因为贺屿西又遇害了。她不想理这个坏男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绕远了些。
看着她的小动作,贺屿西皱着眉头,气冲冲的:“给老子滚过来。”
他挺拔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也不过去抓她,就等着她屈服,自己走过来。秦舒优那两只小细胳膊,根本拧不过贺屿西的大腿,她垂着头,被胁迫似的,走到了男人跟前。
贺屿西一把将她搂到怀里,使劲捏她的脸。
秦舒优被捏疼了,在他怀里乱动。
两人就这样小打小闹地进了屋。
他告诉秦舒优:“以后别单独出门!千万记着!”
秦舒优在浴室洗澡的时候,贺屿西给江寒打了个电话:“你派些人暗中保护秦舒优,也调查一下究竟是谁想害她。”
贺屿西现在不太确定害秦舒优的人究竟是贺今宴和叶楠成派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
黑衣人逃跑之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赶紧给宋朵盈打电话。
“不好意思,她家里有男人,我没得手。”
“真是个废物。”
宋朵盈不用动脑子都知道,秦舒优家里的男人一定是贺屿西。
秦舒优还是挺洁身自好的,她虽然长得美,受男人欢迎,但没有公主病,挺善良,挺随和的,也不和那些她明知道喜欢她的男人搞暧昧,吊着男人。
这样的女人,如果她是男人,她也会喜欢。
她们本可以做好朋友的。
可是,要怪就怪命运弄人,谁让她们俩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呢?注定要厮杀一场。
宋朵盈继续交代黑衣人:“继续悄悄盯着,只要一有机会,我希望你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只要你做到了,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在西城买房娶媳妇了。”
宋朵盈挂断电话之后,去了苏梨浅那里。
苏梨浅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猪玩偶,歪着头看动画片。就像个小孩一样。
张洁把宋朵盈拉到了房间里,说:“今天要不是贺屿西在,浅浅一定能把秦舒优推倒流产。她有精神类疾病,再加上贺屿西有关系,浅浅也不会被判刑。看来我们要想搞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避开贺屿西。”
宋朵盈:“我也这么想。”她叹了口气:“明天星期天,贺屿西一定还会待在秦舒优那里,我们只能等工作日再行动了。”
张洁:“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宋朵盈沉思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阴毒。
……
星期三上午十一点左右,秦舒优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请问是秦小姐吗?”
不是母亲的声音,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秦舒优都懵了,但还是说:“我是。”
年轻女人的声音似乎很焦急:“你好,你的母亲出了非常严重的车祸,现在正在医院实施抢救,你是她的紧急联系人,请你赶快过来。”
秦舒优心头大震,脑袋嗡嗡嗡的。
整个人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从沙发上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
她喃喃地叫了声,仿佛大梦初醒般,努力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往门外跑。
她要赶紧去看妈妈,连衣服和鞋都没来得及换,幸好她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和棉质卡通拖鞋,不换也行。
秦舒优的车刚开出五湖名邸,汇入车流,路边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也汇入车流,跟着她。
这个点,还没到高峰期,路上的车并不多。
面包车跟着秦舒优的车一直快到前方可以掉头的路口时,忽然变道,加速超过秦舒优的车,提前行驶到路口,调转车头。
直接不怕死地逆行,朝着秦舒优的车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