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葬母?
多新鲜。
叶澄心皱眉回想了一下,那本小说里有没有这个情节。
果然,被她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个情节。只是,那书里卖身葬母的姑娘可不是个善茬。
上一次,她就是因为同情这个姑娘,听到这个事就下车去查看,然后就被那个姑娘给缠上带回了陈府,还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做贴身侍女,对她推心置腹,视如姐妹。
但是对方呢,却在背地里各种使坏,踩在她头上,讨好她婆母,在她死后就成为了她婆母那边的侍女,过得舒舒服服。
这次,她就不可能再去理会她了。
她对朝阳说:“你家少爷他又犯病了,身子虚得很。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咱们该快些送他回府才是。”
“是少夫人,少爷,您没事吧?”
陈霁初道:“我没事,吃了药好多了,一切都听少夫人的。”
“是!”
叶澄心偏头问他:“你不会觉得我太冷漠吧?”
陈霁初一脸迷茫:“啊,我只觉得娘子是太关心我了。”
叶澄心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陈霁初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继续道:“我家娘子才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只是这世上之事,有时候用眼睛看来是这样,但背地里又不是这样。贸然显示自己的慷慨,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我们自己所处环境也是危机四伏,多些防备总归是好的。”
叶澄心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蛔虫,心中十分满意,便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澄心感受到马车在往后退去,但是突然,马车又“蓦”地停下,一道女子凄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和陈霁初的耳中。
“贵人留步,求贵人可怜可怜小女子,给小女子一条活路,贵人一定会洪福齐天,吉星高照的!”
叶澄心眉头一皱,直觉不太妙。
果然,朝云又赶到他们的车窗边,回禀道:“少爷少夫人,是那个卖身葬母的女子,突然冲到我们马车前,说想要咱们帮她一把,她说看咱们的马车,就知道咱们非富即贵,一定能帮她的忙,周围的老百姓还一起起哄。”
叶澄心心中一动:“这不会是特地冲着咱们来的吧?”
陈霁初握住她的手道:“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对朝云道:“那你去给那女子一些银两,让她把母亲好生安葬了,我们先行离开。”
“好的少爷,你们只管走便是,我带几个人留下来跟那女子交涉。”
很快,他们的马车就又动了起来,拐到旁边一条街上,得以继续前行。
叶澄心稍稍掀起车帘,往后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缟素的女子正在同朝云说话。
她还能看清那女子的容貌,长相算是清丽可人的那种类型。
但愿此事就此了结。
放下车帘,她对陈霁初笑道:“看来,我们乘坐的马车还不够低调啊。”
“你听她瞎说呢,你看这街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也不少,就拦着我们,肯定是别有用心。”
“那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叫她在这里拦我们的?”
“也有可能。你放心,朝云会去打探她的底细的。”
“嗯。先不管她了,华清,你先回家吧,接下来我想去陈家采买常去的几家店铺走走,顺便把松蕈给卖了。”
“啊,那你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得让朝云陪你去,她刚又去处理那个女子的事了,要不咱们把车在这停会儿,让朝阳去替它?”
“没事儿,让朝阳陪我去就行了。”说着,叶澄心开始给自己盘发髻,“我要扮作男装出去,衣服我都带来了呢。”
陈霁初看着叶澄心动作麻利地给自己梳头盘发,很快,就在头顶盘好一个发髻,再插上一支木簪,活脱脱就是一个清秀俊俏的白面郎君。
然后,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男子的长衫,要开始换衣服了。
她刚把手伸到胸前的衣襟处准备脱衣服,突然想起陈霁初还坐在自己对面。
一抬头,就看到陈霁初正直勾勾地看着她,顿时恼羞成怒,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嘶,娘子,我这出来一趟,胳膊上都要满是伤痕了。”
“那你自己一点都不自觉,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冤枉啊,谁知道你就这样要换衣服了。”
“你给我转过去。”
陈霁初很是委屈:“这马车就这么大点地儿,我的轮椅不好转动呀。”
叶澄心发现还真确实如此,这可怎么办,她来之前怎么忘了这一点?
“算了算了,反正就只是脱外衫而已,你把眼睛闭上好了。”
陈霁初听话地照做了。叶澄心就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再开始穿男装。
这期间,她有几次扭头看陈霁初,见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闭着眼睛,这才放下心来。
“好啦,你睁开眼睛吧。”
陈霁初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叶澄心穿着一身青色的棉布长袍,站在他眼前,像一株生机盎然的翠竹。
叶澄心做出男人走路的姿态,转了个圈给他看,还特意加粗了声线道:“怎么样,像不像一个男子?”
“咳咳,有那么一点像吧,但是你长得太清秀了,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只是总归是要比做女子打扮走在街上不惹人注意点。”
“我是这么不注重细节的人吗,我还没弄完呢。”叶澄心又掏出一盒子胭脂水粉,往自己的脸上涂抹起来。
这下倒真的把陈霁初看呆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叶澄心把自己的脸涂得黑了好几个度,然后又把眉毛加粗,甚至还在脸上点了好几个黑痣。
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面部轮廓就粗犷了很多,确实有些雌雄莫辩了。
“娘子还会易容术?”
叶澄心失笑,点头道:“算是吧,你如果以后要扮女装,我也可以给你画一个。”
叶澄心突然来了兴致,扭头捧过他的脸细细端详:“小郎君姿色不错,画个女装肯定也赛貂蝉,要不我现在就给你画吧?”
陈霁初的身子在叶澄心的手碰上他脸的那一刻就僵住了,他哪里还拒绝得了。
“但凭娘子安排。”
叶澄心得了准许,就开始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用笔蘸着胭脂在他脸上涂涂画画,像个孩子似的恶作剧之心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