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妈妈脸色一僵,紧张地道:“什么,少夫人,您,您是生气了吗,您说的是拿到老爷那边去?”
“嗯,我没生气,我很冷静,是拿到老爷那边去。拿到夫人那边去还起不到好的效果呢。齐妈妈,你别害怕,你想想,真的拿过去了,老爷会是什么反应?”
齐妈妈皱着眉思索了起来,朝云抢先答道:“老爷会夸少夫人您明事理?然后把二少夫人给比下去,二少夫人就自惭形秽了?齐妈妈,我觉得少夫人这主意很好啊,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担心?”
齐妈妈压低声音道:“傻丫头,你以为老爷是那么好相与的人?他想得到勤俭持家的名声,但是,他自己的份例又没少,你打量他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应该是装作不知道吧。”
“那我要是把东西退回到他跟前,那他是不是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是啊!”
“那他还会高兴吗?”
朝云倒吸了口凉气:“那不能高兴,少夫人,老爷会不会因此怪罪您啊。夫人虽然刻薄,但是老爷更是狠角色啊,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季红芍伙同夫人膈应我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克扣我院里的份例,哪怕提前跟我商量一句也好呢。就先斩后奏,打量我是软柿子任他们捏呢,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这么做,是多么愚蠢。”
“可是,这样,您也会被老爷给记恨的呀?”
“记恨就记恨呗,他反正也没对我有什么好印象。但是这次,他在记恨我之前,你们觉得他最该生谁的气?”
朝云摸了摸下巴道:“生二少夫人的气?说她没跟你商量好,让你没把亏给咽到肚子里,而是选择捅出来?”
叶澄心欣赏地道:“有进步,反正有人替我在前面挡着,我不怕。”
蒋妈妈道:“其实,我觉得,少夫人说不要府中的份例,老爷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想要勤俭持家的名声,肯定也不想让人说苛待刚嫁进来的儿媳妇的。说不定,他会恢复我们府中的份例呢。”
“哇,那这个法子就是一箭双雕了,少夫人,您可真是运筹帷幄啊。”
几人都一脸崇拜地看向叶澄心。
叶澄心笑着摇摇头:“别恭维得太早,还是先把东西送过去,再看下一步吧。”
“好,奴婢这就派人送去!”齐妈妈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叶澄心回到众人面前,大手一挥,叫大家都散了,各自去干自己的事。
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去了。
叶澄心正准备去房间,看看陈霁初有没有睡着,余光就看到陈霁初正倚在书房的窗边朝这边看。
看到她看过来,陈霁初的脑袋这才赶紧从窗户边缩了回去。
叶澄心都气笑了,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呢。
她一回到房间,果然看到陈霁初已经躺回到床上去了。不过,他没有假装睡着,而是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叶澄心,还拍了拍自己床边的空位:“大忙人,累了吧,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吧?”
叶澄心走过去坐在床沿,气得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这人,叫你睡觉,你还偷听,一点也不听话。”
陈霁初揉着胳膊,理直气壮地道:“是啊,所以需要娘子来监督我。”
叶澄心打了个哈欠,突然也不想跟他斗嘴了,她确实有些累了,她想睡觉。便脱了鞋上床,在他身边躺下,闭上眼睛,轻哼道:“谁稀罕监督你,我累了,要睡了,你爱睡不睡。”
前天被奶娘发现她的被子在美人榻上之后,她就同意了陈霁初的建议,两人睡同一张床,但是各用一条被子,互不侵犯。
昨晚试了一夜,情况良好,叶澄心对陈霁初的防备也减轻了些。
陈霁初见状,也不忍心再打扰她,只是侧着身注视着她,目光中满是温情。
他听朝云跟他说起过,他们这次出去采买,少夫人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什么伊人坊哄抬价格,少夫人就选了玲珑居;织锦阁从来不降价的,却给少夫人降了价;还有祖母的溢香居,赵管事被少夫人哄得高兴极了,也是主动降价。
他惊讶之下,不由在想,这个小妻子,到底蕴藏着多大的能量,还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灼,叶澄心也感受到了,忍不住睁开眼去看陈霁初,见他果然盯着自己看,便给了他一脚:“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踹了之后,又反应过来,陈霁初这两条腿还有病呢,不该这么对他。
但是,陈霁初挨了一脚,却喊了声痛。这下,倒轮到叶澄心震惊了。
她猛地坐起来,问道:“哪里痛?”
陈霁初道:“就你踢的地方有点微微的感觉,其实不痛,我骗你的。”
“有感觉也是好事啊!”叶澄心伸手抚上她刚才踹到的陈霁初左腿的一个部位,又按了按,“这样呢,有感觉吗?”
陈霁初摇了摇头:“没有了。”
“难道是力道不够大?”
陈霁初赶紧用手撑着往里缩了缩:“别,你不会还想踹吧?”
叶澄心尴尬笑笑:“哪能啊。但是这是个好兆头,你现在腿有感觉的情况越来越多了,肯定就快能治好了!”
“嗯,多亏了娘子给我按摩。”
叶澄心重新躺下,心中思索着,明天她本来就计划出去找她记忆中那个神医,根据小说里写的,他现在这个阶段正隐居在京城某处呢。正所谓中隐隐于市,要不是她知道剧情,肯定还跟无头苍蝇似的找着呢。
她的睡意突然都减轻了些,转身看向陈霁初,问道:“华清,你听说过华易华大夫吗?”
“自然听说过,华大夫有神医之名,只是行踪不定,要遇见都是缘分。”
“是啊,要是能找到他给你治病就好了,我想给你找找。”
陈霁初心中既感动又惭愧,他都没有告诉妻子,其实华大夫早就在给自己治病了,只是自己的毒,连华大夫都不能根治,只能拖延时间。
可是现在,他都有些说不出口自己认识他了。
“阿澄,实不相瞒,我也一直在找他呢,只是,我这病啊,找过许多名医看都看不好,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免得希望落空更难受。”
“没事的,我有一些土方子想跟华大夫探讨一下,没准有用呢,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他。”
陈霁初想了想道:“我派朝阳去找的,他前段时间说有点线索了,你等我消息,我会找到他的。”
叶澄心不疑有他,不满道:“你别看不起人,我们分头找,也许我先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