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捡起地上匕首，正要开口，却被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
“皇妹，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三皇子江晟一身月白色锦袍，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三哥！”江楹看到江晟，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跑到他身边，指着苏珮萱告状道，“三哥，你要为我做主啊，苏珮萱对我大不敬！皇叔，还……”
“好了，阿楹，”江晟打断江楹的话，压低些声音在她耳边说：“德妃娘娘若是知道你又胡闹，只怕她要生气的。”
江晟母亲曾是伺候德妃的宫女，他出生后就直接被交给了德妃抚养。
德妃虽然后来也生下一个孩子，可江楹到底是个女儿，不管皇帝多么喜欢终究没办法继承皇位。
江晟与江楹自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很是紧密，也颇是复杂，彼此嫌弃，却又互相依仗。
江楹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江晟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她不甘心地瞪了苏珮萱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江晟目送江楹离开后，转身看向江舒和苏珮萱，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皇叔，苏二姑娘，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三皇子。”江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苏珮萱也微微福身行礼。
“今日是陈首辅的爱女陈茹怡在楼上设宴，她邀请了阿楹，我正好无事便也来了。没想到皇叔和苏二姑娘也在，不如一起去凑个热闹。”江晟说着，目光落在苏珮萱身上。
老话说要想俏，一身孝。
苏珮萱这身极素的白衣白裙看得江晟眼睛发直，肚子里的色虫爬上脑子，勾着他上前将人搂进怀里疼一疼。
苏珮萱被江晟看得不自在，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江舒自然也注意到了江晟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淡淡道：“既然如此巧合，那就去看看。”
“皇叔，苏二姑娘，我们楼顶雅间见。”江晟说着，朝两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苏珮萱看着江晟离去的背影，胃里一阵翻腾。
她转头看向江舒，却见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王爷……”苏珮萱刚想开口询问，却见江舒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苏珮萱，”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你与江晟很熟吗？”
苏珮萱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感觉手腕一紧，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江舒拉入了怀中。
“好奇怪，你看他的眼神好奇怪。”他低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排斥、嫌恶究竟由何而来？”
“殿下，请不要过度猜测！”苏珮萱盯着江舒的眼睛，回道：“珮萱与三殿下不过见了几次，哪有什么排斥，更别说嫌恶。民女不敢。”
苏珮萱说着露出笑容，轻声道：“莫不是殿下不喜欢我这么看着其他男人？”
“珮萱在《妙色王求法偈》上看到过一句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不知殿下知道否？”
“你……你莫要胡乱猜测！”江舒舌头打了个结，松开苏珮萱，手往外一指道：“看来是小王多虑了。苏姑娘，请吧。”
北景昌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抿着嘴憋着笑。
满江楼顶层雅间可以俯瞰整个京都的景色，奢靡程度丝毫不逊于皇宫。
屏风是江南织造新进贡的云锦，香炉里燃着上等的龙涎香，就连用来盛放鲜花的瓷瓶都是价值连城的官窑冰裂纹。
苏珮萱甫一踏入便能感觉到，三皇子江晟的目光紧紧黏在自己的身上，那目光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冰冷、贪婪，黏糊糊地舔舐皮肤，令人作呕。
环顾四周，苏珮萱看到苏珮芸，她坐在江楹身边如一个婢女陪着笑，姿态放得极低，不见丝毫在苏家时的张扬跋扈。
苏珮萱目侧身看向身边人，轻声问道：“燕王殿下，我们坐哪里？”
江舒随手指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两人落座。
苏珮萱的到来似乎让陈茹怡有些不悦，但她很快便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笑着招呼众人入座。
酒过三巡，陈茹怡提议玩飞花令，并点名要苏珮萱一同参与。
飞花令的主题是“春”，这题甚是简单，苏珮萱应答毫无压力。
而另一边的苏珮芸，却答得磕磕巴巴。
几轮下来，她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说话也开始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三殿下，您看，这花瓣落在您的酒杯里了，是不是该您喝酒了呀？”苏珮芸借着酒劲，整个人几乎都要钻到江晟怀里去，声音娇嗲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江晟也不躲闪，反而顺势搂住了苏珮芸的腰肢，手指绕着女人乌黑的长发轻轻摆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苏珮萱这边瞟。
苏珮萱见到他们，就会想起上一世自己被毒死时这两人的嘴脸，她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苏二姑娘，该你了。”江晟突然开口，将苏珮萱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苏珮萱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江晟已经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苏珮萱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江舒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递到自己面前，淡淡道：“小王替她喝。”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珮萱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江舒，却见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替自己挡酒的人不是他一般。
“王爷……”苏珮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江舒一个眼神制止了。
宴会仍在继续，但苏珮萱却觉得如坐针毡，心中越来越不安。
她看着已经行为越发放荡的苏珮芸，以及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与耻笑，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再灌三杯酒，只怕苏珮芸就要脱衣服了！
苏珮萱猛地站起身，走到苏珮芸身边，拉起她的手，沉声道：“阿芸，我们回家！”
苏珮芸腻歪在江晟的大腿上，用力挣扎着，不肯起身：“你干什么呀？我还要跟三殿下……”
苏珮芸说着用力一推，苏珮萱被搡得重心歪斜，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江晟一把推开苏珮芸，将苏珮萱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