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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殿下不喜甜食

有萧循监督着,顾惜瑶这碗药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刘元仔细将药放进暖盒里保温,笑呵呵地走过来,“县主,奴才带您四处转转吧。”

承霁殿虽年久失修,稍显破败,整体布局还是有的。前后共二进,正殿面阔五间,明间开门,次间、稍间均为槛墙、步步锦支窗。东西配殿各三间,东配殿曰养德堂,西配殿曰翠云斋。转角游廊相接,可通各殿。

“左稍间布置成了书房,殿下平日里就在这儿温书习字。”

顾惜瑶好奇地探头,这间书房似乎是整个承霁殿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了。

她仰头看向刘元,问道:“我可以进去瞧瞧吗?”

刘元咧着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脸上喜悦的表情近乎讨好,“当然可以,殿下说承霁殿里的任何地方县主都去得。”

唔,这是把她当成朋友了吗?顾惜瑶心里有些高兴。

她雀跃迈步进去,第一眼便觉得书房里的陈设颇为古朴,有野趣,隐隐有种归隐深山,静心问道的气韵。

几排书架前,一张黑漆大桌案,上面摆着的笔墨纸砚很普通,旁边的竹纹木雕笔洗却做得十分精致,竟是连竹叶的纹理都细细雕刻出来了。

顾惜瑶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赞道:“真是好手艺啊。”

刘元笑,指了指窗边软塌,“县主您也喜欢这样物件儿啊,瞧,那还有副棋子也是我们殿下自己做的呢!”

都是四殿下自己做的?顾惜瑶惊讶地上前,发现小几上摆着的棋盘、棋子甚至棋罐都是木质的。

她拿起一颗棋子,凑近了能看出用心打磨的痕迹。

“四殿下真厉害,有这门手艺在……”哪怕有一天不做皇子了也能成为雕刻大师,吃穿不愁吧。

顾惜瑶使劲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

转念间又开始心疼起萧循来,身为皇子缺个笔洗得自己雕,喜欢下棋也得自己做,真真是一个没人爱的小可怜了。

而且殿下也才只有十三岁啊,做这些辛苦不说,一个不小心伤到手可怎么办呀?方才他拉住自己时,指腹上粗粝的茧子,还有手背上那条长长的伤痕,恐怕都是做这些东西留下的吧。

顾惜瑶噘嘴,眼角酸酸的,好想把天底下所有的笔洗和围棋都买来送给他啊,让他一天用一个,十年都不带重样儿的。

刘元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还乐呵呵地直点头,心道:这位县主真是个有眼光的,我家殿下本就厉害非凡,手里的小刻刀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宫里这些人的眼睛都被蒙住了,才会看不到殿下的好。

自觉离远些的暗卫流风:……

那是无妄阁的暗器,不是什么小刻刀。

还有,什么是民间手艺,那是主子为了精准控制内力拿来练手的。

顾惜瑶又转悠到书架前,上面整齐摆放着很多书册,但她却有些疑惑,“这些书怎么都长一个样,好奇怪……”

刘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些都是殿下平日里自己抄的书。”

见小女孩依旧不解,他补充道:“殿下喜好读书,可没有御赐的话,宫里藏书阁的书只准借阅。”

刘元没敢提的是宫外的书都好贵,有一次出宫,他和殿下在书斋逛了一圈,最后两手空空的出来了。

皇上不赐,殿下又买不起,便只能自己抄书了。

顾惜瑶叹了口气,原来殿下不只是个小可怜,还是个热爱学习、自强不息的小可怜。

这样一对比,她那个吃着山珍海味,用着上等笔墨纸砚却屡屡耍赖逃课,还把夫子怄得七窍冒烟的五哥哥当真该打呀。如果记忆没有出错,五哥哥曾经为了烤地瓜吃,还偷偷把家里的藏书撕了烧火来着,后来被爹爹发现,罚他跪了三天的祠堂。

周嬷嬷和刘元都住在前面的值房,是以两个配殿一个用作库房,一个闲置着,空荡荡的。顾惜瑶也不嫌无聊,抄着小手将它们都逛了一圈。

“后院是块空地,种了几棵果树,殿下平时会在那锻炼身体。”

顾惜瑶眼睛一亮,对刘元口中的果树很感兴趣,“都种了哪些果树,会结果子吗?”

刘元笑着点头,“都是些常见的品种,橘子树,枇杷树还有桃树。它们是前人种下的,待在承霁殿的年岁可比殿下都要长些呢。每到成熟季节,枝头就会挂满了果子,奴才便搭着梯子去摘,吃到牙酸都吃不完,周嬷嬷便将剩下的晒干了做成果脯,能留着吃好久呢。”

“那殿下最喜欢吃哪种果子呀?”

刘元歪着头想了片刻,最后惭愧地摇了摇头,“奴才分辨不出来,果子成熟后,无论哪一种殿下都会吃些,但周嬷嬷制的果脯却是不吃的,说是太甜了。”

顾惜瑶突然停下脚步,犹豫地问:“殿下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吗?”

“这个奴才还是记得很清楚的,殿下不喜甜食,甜口的菜更是不会多用。”

那那那,今日早膳的粥是甜的,栗粉糕是甜的,莲蓉酥是甜的,松仁玉米是甜的,糖醋小排更是甜的,最后她还分了他两个甜得腻人的金丝蜜枣……

“老天爷,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顾惜瑶抬手,“啪叽”一下拍在白皙光洁的脑门上,哀嚎道。

“县主您怎么了,诶,县主您不去后院瞧果树了吗?”刘元一头雾水,看着小女孩嘟嘟囔囔地拍着额头,直直往正殿方向去了。

殿内,萧循径自走到铜镜前,脱下衣袍,灰白的布帛上渗出了血迹,其中一块尤其明显,应当是他伸手去拉那小孩时撕裂的。

跗骨膏混着血液将布帛和皮肉粘连在一起,萧循微微蹙眉,手下动作却是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利落地将布帛撕开。铜镜里映出的伤口青红乌黑,血肉黏糊糊一片,看着极其可怖。

他拧了一块帕子,对着铜镜开始清理。刘元带着小姑娘出去消食,流风又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剩一个上了年纪的周嬷嬷,见到伤口就害怕,手抖得不行,萧循便没喊她过来帮忙。

“哒哒哒哒哒”,轻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没有通报,声音的主人直直掀开帘子进来了。

“殿下,你怎么……”

不说你不喜欢吃甜食呢?

顾惜瑶僵在门口,惊讶地张着小嘴,愣愣看着眼前赤着上半身的少年。他的身材并不单薄,肩宽腰窄,此刻正微微向前佝偻着,肌肉线条更显流畅紧实。

萧循深沉的眸子看过来,双目相接,顾惜瑶的小脸“腾”地变得滚烫。

她捂着眼睛转过身,羞赧的声音又软又糯,“对…对不起,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萧循的反应倒是没这么大,被小孩撞见赤着上身,只微微有些尴尬罢了。

他将帕子扔进铜盆里,“无碍,你消完食了?”

“嗯。”顾惜瑶傻傻地冲着门帘点头,声若蚊蝇。

“呵呵,”身后传来一阵轻笑,低而沙哑的,让人觉得耳朵好痒。“转过来吧。”

顾惜瑶捂着眼睛转身,乖得不得了。

萧循看着她那颗恨不得埋进地缝里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心中泛起一片奇异的柔软。

“过来。”他听见自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