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堂一片混乱之际,顾惜瑶同顾明轩的棋局正进入关键时刻,你来我往,黑白双方紧紧咬在一块,形势焦灼。
顾明轩敲着脑袋,终于发现了破绽。
肉嘟嘟的手连忙摸了颗棋子,打算来个一子定胜负。
突然,新筠跑了进来,“小姐,邓嬷嬷过来了,此刻正在院外候着呢。”
顾惜瑶开心地咧开小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来得真巧,她正愁没什么把戏好糊弄五哥哥了!
“抱~”她朝新筠伸出双手,“邓嬷嬷来鹿鸣居,定是有事情找昭昭,快唤她进来吧。”
顾明轩见她要走,拿着棋子的小胖手僵在半空,急急阻拦,“妹妹,等一等,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哎呀,今日不分胜负,我们改日再战。”顾惜瑶甚是潇洒地摆了摆手,脚底却跟抹了油似的。
顾明轩嘟起小嘴,眼神幽怨,“妹妹,你不会是怕输,临阵脱逃吧……”
“才不是咧,昭昭怎么会是那种输不起又不讲信用的宝宝呢,”小女孩气呼呼地叉腰,理直气壮,“五哥哥这样想,昭昭要生气了哦!”
顾明轩为难地挠头,妹妹的歪理好多呀,可他舍不得惹妹妹生气,“好吧,是五哥哥错了,昭昭别生气……”
“嗯嗯,我就知道五哥哥最好了!”顾惜瑶牵起小胖墩的手,“快来,柿霜做了好多好吃的!”
邓嬷嬷进来时,就看见两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坐在凳子上吃点心,乖乖巧巧,看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五少爷,七小姐。”她向两人行礼。
顾惜瑶招呼新筠把热茶和糕点端去给她,“邓嬷嬷,喝茶暖暖身子,再尝尝柿霜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邓嬷嬷推拒不能,只好伸手接过,笑着道:“老奴谢七小姐赏赐。”
她三两下便将茶水和桂花糕解决干净,直夸味道好,心中却是顾虑重重。
面对这样和善可亲的七小姐,再加上吃人嘴软,老太太嘱咐她的事情,突然就不怎么好开口了。
偏偏七小姐也只笑眯眯地望着她,不说话。旁边的小丫头也不知怎么了,东张西望的,也是不主动问话。
她耗得起,寿安堂那可等不及。
最后还是邓嬷嬷面色为难地先开口,“七小姐,听说您院子里有西境来的断玉生肌膏,老太太命老奴来向您取一些,给……给邱姨娘治伤。”
继顾惜岚投湖、老太太昏厥后,顾彦还是无奈退步了。不仅准许府医给邱氏医治,禁足之事也从十年缩短为六年。
这件事本来到这也该画上句话了,可府医把脉后,说邱氏的伤情严重,普通药物只能保命。若想痊愈不留残疾,唯有当世罕见的几种膏药可以做到。
及时“清醒”过来的顾惜岚凑到老太太耳边,“祖母,这位府医是不是在骗人呀,七妹妹身边的丫鬟怀青,也同娘亲一样被打了四十板子,如今都已经能下地随意走动了。”
“孙女听说,好像是用了一种叫断玉生肌膏的东西,既然七妹妹都愿意拿给下人用了,肯定不是什么罕见名贵的膏药……”
顾老太太深以为然,这个府医怕是暗中听了老二的吩咐,还是不愿意好好为月榕治伤。
她轻哼一声,“小七随了她那个商户娘,也是个不懂规矩的,一个丫鬟而已,能继续留在府中伺候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哪里有资格用主子们的东西?”
不管这生肌膏有没有用,小七都应该贡献出来。所以她直接越过了顾彦和方氏,叫邓嬷嬷来鹿鸣居取药。
顾惜瑶眼神微闪,她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了祖母的勇气,让她自信到这种地步。
别说断玉生肌膏这样价值千金的药了,就算是鹿鸣居院子里的杂草,想让她双手奉上去救邱氏?
痴心妄想!
“取一些,是多少呀?”顾惜瑶揪着手指,细声细气地问邓嬷嬷,“断玉生肌膏很贵的,昭昭也只有一小罐,祖母那需要多少呢?”
邓嬷嬷厚着脸皮道:“老太太说邱姨娘伤重,七小姐这里有多少便拿多少。”
呵,真是有够贪心的。
顾惜瑶抿了抿嘴,表情看着很是受伤,“这样啊,既然祖母都开口了,昭昭自然是不会藏私的。新筠,你去药房将架子上那罐生肌膏取来。”
行啊,只要你敢要,我就敢给,就看邱姨娘受不受得住了。
新筠一愣,断玉生肌膏不都搬到怀青姐姐房里去了吗,药房里哪还有?
但她才不会傻到去问小姐,小姐说有那就是有。
“哦,好的,奴婢这就去。”
新筠匆匆忙忙跑进药房,一直守在门外的柿霜见状,也跟了进去。
“新筠,小姐肯定是叫你拿这个。”柿霜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精致的小瓷罐。
“咦,这不是怀青姐姐用完的那罐吗,罐子没扔?”
柿霜凑近了些,“嘘,不仅没扔,这里面装的是……”
新筠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