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瑶从寿安堂出来,左右望了望,五哥哥人呢?
新筠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方才老爷去前院见客,顺道就将五少爷带走了,说什么要罚五少爷重新抄书。”
“哎,五哥哥真可怜,多半是撞到父亲正在气头上,前几日的大字算是白写了啦。”
顾惜瑶抱着小手炉走在前面,嘴上说着心疼,眼里却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小姐,咱们现在去哪?”
因为方氏有很多事要忙,顾惜瑶便没跟着去清晖院,带着新筠先溜一步了。
她拉起新筠的手,笑吟吟的,“到小厨房拿上些父亲和哥哥们爱吃的点心茶水,我要去一趟前院书房。”
重生回来好些天了,她还没来得及同另外两位哥哥好好见一面呢!
新筠欣然点头,她脸颊红扑扑的,像只欢快的雀儿,“小姐进宫这几日,柿霜研究出了好些新奇的点心,奴婢悄悄尝了尝,味道都很不错!”
没等顾惜瑶回应,她又突然凑过来低声道:“小姐,方才在寿安堂,奴婢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早知道会这样,打死奴婢也不会拿那个东西……”
顾惜瑶眼睛弯弯,笑出了声,“你说那罐草木灰?”
新筠后怕地点头,“小姐,以后可不敢再这样冒险了,还好府医和老太太她们没见过真正的断玉生肌膏,那罐子黑乎乎的东西才能糊弄过关,若是被她们发现……”
“东西是她们主动找我要的,又不是我上赶着给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那里面究竟装的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邱姨娘用了没效果呀!”
顾惜瑶冲她眨眨眼,“那咱们就说是这药性子娇贵,近日天气阴冷潮湿,把药给冻坏了!”
新筠呆住,“……还可以这样吗?”简直颠倒黑白,死的说成活的了。
“当然,我顾惜瑶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那就是连渣渣都别想捞到!”
小女孩抬了抬下巴,声音奶呼呼,又傲娇得不行,如同一只高贵骄矜的小凤凰,浑身都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嘤嘤嘤~小姐好可爱好霸气~
新筠抿着唇,一个劲儿地笑,看向小女孩的目光又是疼爱又是崇拜,完全一个鬼迷心窍了。
“就是邱姨娘要吃些苦头了,柿霜说,那里面装的是淤泥和草木灰。”
顾惜瑶勾起唇瓣,“她看那罐子里剩了一圈膏药刮不出来,舍不得扔,又听我说膏药里有很多珍稀药材,便弄了些泥土和草木灰搅进去,好像是打算种花来着。哎,如今罐子被摔碎了,柿霜的花儿也种不成了。”
邱姨娘被这“药”折腾得又痛又痒,她居然还在一本正经地惋惜种不了花?
新筠咬了咬唇,小姐说话真的能气死人,但她为什么莫名觉得好爽好过瘾?
主仆俩说说笑笑,从小厨房取了糕点和茶水,晃悠晃悠地就到了前院。
“大哥哥!二哥哥!”
刚跨进书房,顾惜瑶就看见自家的两位哥哥,扬着笑脸就朝两人跑去。
穿着月白宽袍的男子是大哥顾明远,握瑾怀瑜,浑身都散发着馥郁的文人气质。
他今年年方十七,已参加乡试中了解元,最近在温书为来年春闱做准备。
顾惜瑶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她已经知道结果了,大哥依旧中了头名!还会延续父亲当年的美名连中三元!
大哥真的很厉害,顾惜瑶在心里感叹,而且原来大哥自少时起就和父亲这么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旁边的二哥顾明睿则更像方氏,十三四岁的少年唇红齿白,一双凤眼细长有势,眼波轮转间神清气秀,贵气天成,难怪长大之后引得那么多女子为之倾倒,骑马走在街上都有人往他怀里丢荷包。
对此顾惜瑶只想说,各位漂亮姐姐们,丢荷包不如丢舆图或者地方志,她二哥哥最喜欢收集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