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顾七和那个贱种在湖边私会吗?他们人在哪里?”
萧长欣因为灯王的事在萧熠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积累的怨气正愁没地方撒呢,就碰巧听见内侍回来禀报,说是在太清湖遇见了四皇子和顾丞相家的七小姐。
于是二话不说就领着人马赶往湖边,瞧着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领命捉拿要犯。
跟出来的还有萧熠,萧长安等人,加上他们身边随侍的太监和宫女,粗略算算也有十好几个,动静不可谓不大。
只庆幸他们离开揽月台的说辞是前往御花园游玩赏灯,这才没将庆帝和皇后招来。
“萧长欣,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若你再敢说出一句污蔑昭昭的话,我定不轻饶你!”
萧长安急匆匆地追上来,堵住了前往湖边水榭的去路。
她并不觉得小表妹同四皇兄见面有什么不妥,阻拦也只是因为她不允许有人这么玷污小表妹的名声。
“你!”萧长欣气得直跺脚,生怕自己去晚一步让人给跑了,“你凭什么拦我?快让开!”
她早就看顾家那个臭丫头不爽了,成天病歪歪的不说,上次在梅园的时候居然敢为了萧循那个贱种跟她顶嘴,还拿父皇威胁她!
这次倒霉叫自己抓到了把柄,就势必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哼,就算大魏并不像前朝那般看重男女大防又如何?她就是要顾七小小年纪便坏了名声,同那个贱种一样遭受万人唾骂,好叫她知道忤逆公主是什么下场!
萧长欣沉浸在自己报复的想象中,面目一度变得十分狰狞。
“就凭我是你皇姐,长幼有序,莫说是拦你了,代为管教你也是使得的!不服的话,咱们这就回揽月台找父皇母后分辨分辨!”
萧长安叉着腰堵在长廊上,气势上没有丝毫逊色。
比起娇蛮,公主堆里她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平日里以礼相待只是懒得同她们纠缠罢了,还真当她吃素的?
萧长欣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心中却不敢真的如她所说将这件事闹到庆帝面前,只能恨恨地踹了一脚领路的内侍,“狗奴才,你不是说亲眼看到的吗,他们人呢?”
“回七公主,就在前面的亭子里。”
这一脚不算轻,内侍不敢呼疼,诚惶诚恐地回话。
这时,站在一旁的萧熠终于开口了,“欣儿,适可而止。顾小姐年纪尚幼,即便真的与四皇兄同游太清湖也算不得什么,你方才所言属实不妥。”
“原来五皇兄也是跟来制止七妹妹的,我还以为……”萧长安搭话道。
“以为皇兄是跟来看戏的?”萧熠不在意地笑笑,“其实欣儿并无什么坏心思,只是性子比较冲动率直,就连我方才也没能拦住她。”
率直一词还能这么用吗?
萧长安撇撇嘴,“五皇兄可真会说话!”
一坨牛粪也能夸出花来。
咳咳,她可没有说萧长欣是牛粪的意思啊。
“哎,五公主,五公主您要去哪儿啊?”跟着萧长安拦路的宫女猛地被推开。
只见萧长欣趁人不注意,提着裙摆就往亭子方向跑去,“本公主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这下贱奴才管?!”
亭内。
“殿下,有人过来了。”
刘元听着朝亭子方向来的急促的脚步声,这才明白自家殿下刚刚为何要突然支开琉璃县主,让她去偏殿等候了。
来者不善啊。
“哼,你们果然在这!顾惜瑶你给本公主跪下!”
萧长欣人未到,声先至。
可这亭子不大,一览无余,除了萧循和刘元,里面并没有她们要找的人。
宫女出声提醒,“公主……”
萧长欣不瞎,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得逞的笑意僵在脸上,“顾惜瑶人呢?”
她环顾四周,甚至连石桌底下都没放过,依旧没有发现顾惜瑶的踪影。
“七公主,您在找什么?”
刘元知道这位七公主素来视自家殿下为死敌,给承霁殿下过不知多少阴招,平日里他都是避着走的,现下却得硬着头皮上了。
萧长欣看着站在亭内的主仆二人,脸色就如同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她掠过刘元,直接向萧循发出质问,“顾惜瑶人呢?还不赶紧叫她滚出来叩见本公主!”
公主为尊,臣女为卑,顾惜瑶在她心中和伺候人的奴才没什么两样,哪怕其父是当朝丞相,丞相再厉害,还能越过父皇母妃去?
自她呼喝出顾惜瑶的名字起,萧循的眼神便冷了下来,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萧长欣一转头便对上了那双阴沉沉的眼睛,冷气缓缓从脚底升起,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是被一头嗜血的野兽给盯上了,猛地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