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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绾花-15

外头亮着的是惨白的月光,只透过那一小扇窗户散进来一些虚弱的光。

十月仿佛是从凌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了,她望着斩风,面情严肃,“我想,我们现在或许是在青凌山的玲珑多机阁下面。”

斩风回望着十月,眼神十分的安定,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还记得我们那时候在青凌山里抓到的那只水妖吗,他当时就说什么‘袅袅东风扶海棠’,后来景沁也说过,海棠的事全是她说的,那她很有可能就认识海棠,”十月拧了拧眉毛,手心里已经晕出一层薄汗,“在幻象里景沁自小就去了青凌山,待在那多机阁里头,若是她说的全是真的话,那海棠的老巢或许就会安置在多机阁下面了。”

越说越觉得这事很是说得通,十月又皱了皱眉,看着斩风的眼睛认真的说道,“而且,海棠本就不是你的娘,她以你为要挟,跟沈韵做了交易,将她害死之后又化作她的样子,接近你或与也只是想用你炼化妖丹。”

十月一口气将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又小心地睨着斩风的神色。

看见他只是有些发愣,也没有讲话,心里清楚他是想将这些情绪都独自藏起来。

便就存心凑过去,倚在他的肩上,又偷偷将手掌上的汗渍蹭在斩风身上。

被他一眼就瞧见了,却也没生气,就任凭十月这般的耍滑无赖。

十月被这样当场抓了包,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将刚才的事情翻了个篇,继续说道,“我方才突然又想到,在青凌山的幻境中,阿九便也提过海棠这个名字,那便说得通了,她或许原本就是那妓院里的姑娘,后来阴差阳错地认识了你爹,又辗转去到皇城。”

斩风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十月,嘴角上带着古怪的笑,将十月笑得毛毛的。

“做什么,被我的聪明才智折服了?”十月向后缩了缩身子,总觉得他的这个表情里带着点诡异。

正向后撤着,斩风的胳膊便伸了过来,一把揽住了十月,将她揽在怀里。

头埋进她的发间,小心翼翼地吻着那一捧沁香的发丝,凑近她的耳边,低哑地说,“真聪明。”

“有吗?”十月思索着,仅仅也就一日未见,这家伙,怎么现在竟然变得这样粘人?

斩风轻笑了一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嗯,我的十月一直很聪明。”

这两句话将十月吹得浑身舒爽,马上就开始嘚瑟起来。

过了半晌,又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符纸,“我身上方还剩下这一张符纸,我将它递给师父,就当是碰碰运气,看看他们能不能收到了。”

说着就将食指伸入口中,要咬破手指好去将符纸画完整。

“做什么?”斩风一把抓住十月的手指,面上十分不解的望着她。

十月解释道,“现下我就只剩下这一张符纸了,保险一些还是用血将这符纸上的咒语补完整比较好。”

斩风皱了皱眉头,却依旧没有撒手,沉声说道,“我会心疼,用我的血便好。”

十月忍不住抖了两下,这家伙仿佛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什么酸溜溜的情话都能张口就来。

“那我这里的呢,不还是你自己咬破的吗,现在还说什么心疼不心疼的?”十月将嘴唇凑上去,笑着让他看方才那一小块被他咬破的地方。

斩风的面上突然生出来一些红晕,尽管是在这昏暗不清的幻境下,也能看得清楚。

他不管十月对他调笑的话,在自己的上手上沾了两滴血,三两下便将那张符纸画完了递给十月。

十月不接,将脸凑过去,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阵风,你在害羞是吗?”

“……”斩风不说话,眼神闪躲了片刻才对上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仿佛是妥协了一般的叹了声气,伸手扣住她的脑袋,便又深深吻了上去。

这次却不敢再用多大的力气,只小心翼翼地蹭着她的唇瓣,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舐着那一小块伤口,像是一只温顺乖巧的小花狗,黏人却也深情。

十月不知道已经在这里过了有几日,只知道困了便睡,睡醒了就跟斩风靠在一起说说话。

窗外一直是那个朦胧的月亮,皎洁又泛滥,从未更改过。

海棠刚寻了斩风过来的时候,便就着急地用他的身子炼化了妖物的内丹,她又吸食了许多,想来现在也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正归拢着这些妖丹的力量,好化为己有。

“若是能在这里一辈子的话,或许也不错。”十月靠在斩风的肩上,笑着说。

斩风没有说话,只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发顶,眼里也尽是缱绻温柔。

若真是在这里待上一辈子,确实也未尝不可,只要有她,在哪里他都甘之如饴。

“只有一点不好,”十月扁了扁嘴,突然委屈起来,“这里没什么吃食,我都有些饿了。”

斩风好笑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低声说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

十月这才满意地露出了小脸。

“你们倒是想神仙眷侣一般了?”一声阴森甜腻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从头顶上,又似乎是在背后。

斩风周围的气场低沉起来,却没有说话,十月扬了扬眉毛,反唇相讥道,“那是自然了,我向来运气好,轻易是死不掉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运气能有多好?”海棠的声音似笑非笑,听起来有些恼怒。

却也夹杂着一些莫名的虚弱。

十月不再开口,只眼神示意斩风去看前面那一方墙角处,有月光洒下来的一道微弱的光。

光里笼着两道不甚清晰的影子,随着月光的投射,也变得逐渐模糊,直至消失。

地牢里的空气阴暗又潮湿,还带着一股浓郁的发霉的味道,呛得十月咳嗽了好几声。

她朝着斩风眨了眨眼睛,顺势倒在他怀里,不停地咳嗽,方才中气十足的声音也刻意低沉下来,“沈韵,你毕竟是斩风的娘亲,照理说我应该也要唤你一声伯母,你为何要对我们这般的赶尽杀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