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丁革红和大来还歪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
医院里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有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推车声,还有担架的声音。
“快快快!”
一群人,从身边跑过。
丁革红被惊醒。
他推了推大来。
“天都大亮了。”
“哎呀,我姑奶!”大来这才想起还躺在急救室里的张玉珍老人。
他凑到急救室门前,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看到老人还吸着氧,沉沉的睡着。
大来这才松了口气。
“哎,你们没事,别堵在门口。这里可是生命通道。”
一个护士没好气。
“是是是!”
大来赔笑点头哈腰,赶忙让开。
“张玉珍!”
“老虎村的张玉珍家属!”
急救室外,各种人员都聚集在一起,很多都是车祸和急症,还有家属在嘤嘤哭泣,十分凌乱。
因此,护士台用扩音喇叭喊话。
护士这么一叫,急救室门前聚集的人,都回了头。
大来和丁革红凑到穿过人群,来到护士台。
“您好,我没事张玉珍的家属。”
护士将大来和丁革红上下左右,打量了两个拉回。
“你们就是昨晚送上吊的人来的?”
“嗯?”
怎么这么说。
大来感觉有点怪,但是医生知道病因,也不算不妥吧。
“嗯,是。”
“你们是张玉珍什么人?”
“直系亲属么?”
“不是!”大来摆摆手,“她孙子今天才回,我是他侄孙。”
“那他呢?”护士斜眼看定丁革红,眼神极其古怪。
“他是我们村领导。”
“村领导?”
“村支书?”
大来一惊,“你怎么知道?”
护士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大来,倒是丢过来一张缴费单,“去,交钱去。”
“人没事了,交完钱,挪去观察室,观察一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哦……”大来看着护士,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当他和丁革红走近人群,准备穿过人群去缴费窗口的时候,人群竟自动给让出来一条道。
大家都面面相觑的看着达赖和丁革红。
“叔,这是怎么了?”大来小声和丁革红叨叨。
丁革红看着周围人的眼神,也不明白。
“我哪里知道啊!”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大好事,出了名?”
“胡扯什么!”
“要不然,怎么连护士都好像认识你啊!”
丁革红的眉头也是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别扯了,先缴费吧!”
“你够不够,不够我凑给你!”
丁革红心里也是忐忑。
而他们缴费的功夫,旁边的人,也窃窃私语。
“哎,他们就是老虎村的。”
“就是昨晚看到的那个人吧。”
“看着像……”
“哎,看来老虎村的事情是真的啦!”
“这不,有上吊的在这抢救呢……”
“哎呦,老虎村这下子要出名了。还说是爱国英雄的故乡,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就是!”
“你看那人,歪着个嘴巴,看样子也不像个正经人!”
听着这样的议论,大来差点没笑出来。
“叔,他们这是在议论你啊!”
丁革红此刻也是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忽然,有人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大来哥!”
大来一回头,竟是张大娘的孙子天宝。
“天宝,你可回来了,你奶她……”
大来话还没说,眼泪就要下来了。
“我奶怎么样了?”天宝看大来这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奶没事了。”丁革红上前,“我们刚交了费,把她转去普通观察室,你去见见你奶。”
天宝看着丁革红发愣。
丁革红,“怎么了?还发什么愣!”
“哎!”天宝醒神,可是,看着丁革红还是欲言又止。
“天宝,你奶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
“你和你弟也太不孝顺了。两三年不回来。”
“你奶如今年纪大了,也不大能出门遛弯了,你们得商量着,怎么给她养老才是,不然,下次难保再出什么事!”
大来说着,和丁革红、天宝,并肩走着。
可是,天宝好像无心听大来的说教,只一个劲的看向丁革红。
“叔!”
天宝越过大来,“你现在是我们村的村支书?”
天宝从小是张玉珍老人带大的,自然也是人是丁革红的。
“嗯,前些日子,老支书走了,我才上的。”丁革红叹了口气。
“哎,你怎么知道的?”丁革红忽然回过味来。
天宝停下来,看着丁革红和大来。
“叔,我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们不回家看她,她一个人,孤独呗。”
天宝看着大来,又将目光停留在丁革红脸上,“不对吧。”
“哎,我说,你小子什么意思?”
大来有点气愤。
自己不管自己的奶奶,现在出了事,倒是想起来质疑别人了。
“叔,我昨个看到电视新闻,说你……”
天宝话没说完,丁革红的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
丁革红心下疑惑,却还是接通了。
“喂,是丁革红么?”
“我是,你是谁啊?”
丁革红皱着眉,显得嘴巴更歪了。
“我是欧正阳!”
“欧正阳?”丁革红只觉得这名字好像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电话那头,似乎听出了丁革红的疑惑。
“我是镇长!”
丁革红直接笑了,“别扯了,镇长不是周……”
丁革红忽然想起来。
周永新是副镇长,而正镇长就是……就是叫欧正阳。
“丁革红,谁有空和你扯!”
电话那头,明显怒气很盛。
“你现在在哪?”
丁革红唯唯诺诺道,“在……在医院啊!”
“人没事吧?”电话那头,斩钉截铁。
“没……”丁革红都忘了问,到底谁没事。
“没事就好!”
“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丁革红一愣,“现在?”
“不然呢!”电话那头,终于勃然大怒,而后便是“嘟嘟嘟”的盲音。
丁革红愣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好像一夜之间都认识了他。
而且,镇长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镇长好像还很生气,这到底是为什么。
丁革红还在出神,大来便凑上来。
“叔,要是家里有事,你就先回。”
“这里,天宝回了,我们能对付。”
丁革红摇头,“不是家里,是镇长。”
“周镇长?”大来忙道,“那就是公家有什么事了。你也快去吧!”
丁革红捏着手机,心里没底,“不是周镇长,是欧镇长,而且他还在电话里对我发火了。”
“欧镇长?”大来也奇了。
忽然,天宝凑过来道,“你昨天在电视采访里那样说,领导当然要发火了。”
丁革红愣住,“我?”
“在电视里?”
“我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