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丁革红愣在原地。
天宝凑过去。
“叔,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若不是看了新闻,我兴许还不能请假回来么!”
“新闻?啥新闻?”丁革红脸色更加不好。
天宝也没说啥,直接掏出手机,低着头,搜了一会儿。
而后,把手机递给丁革红。
“你们自己看啊!”
丁革红抱着手机,大来也凑过来。
手机屏幕上,一个身材有点肥硕,皮肤黝黑发亮,还歪着嘴的人,正愤怒的对着镜头。
“哎,叔,这不是你么!”
大来叫出声。
丁革红只觉得,自己冷汗直冒。
“别说了,再不走,人都没了。”
“你们别堵着路,要出人命了。”
视频里,正是昨晚上的丁革红。
“这……这怎么……”丁革红还没看明白。
忽然,昨晚那名女记者也出现在镜头里。
“这是我市老虎村的村支书,因为改道工程的问题,老虎村闹出了人命,现在,村支书正送相关人员去医院治疗。”
“据本台记者采访,老虎村村民对改道工程意见非常大。”
“他们也都不赞同改道工程子在老虎村推进。”‘
“那么,这件设计道我市民生的修路工程,是否还能顺利进行下去。”
“老虎村的善后工作又该何去何从,本台记者会跟踪报道。”
看完这女记者的话,丁革红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这是市级电视台的转播,直播,昨天晚上已经放过了。”
“叔,你可真敢说。”
“这改道工程,当时,省里都在直播连线呢!”
天宝说着,收起手机。
丁革红手里一空,他的星夜跟着一空,紧接着,他觉得自己的腿不太听使唤了,一个劲打斗发软。
“叔!”
大来一声叫唤,丁革红便跌在地上,昏了过去。
“哎哎哎,救人啊!”
急救室一阵慌乱,丁革红在吸了几口氧气后,醒了过来。
“没事,血压不高。是急火攻心了。”大夫撤走了血压计,“继续吸一会儿痒。”
“有啥想不开了,这么大年纪,小心再着急,容易爆血管!”
说完,大夫走了。
“叔……”
大来看丁革红瞪着眼睛,毫无表情,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有些担心。
昨晚的事情,他就在现场,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如今,全市,全省,都知道这件事了。
这事闹得天大,那视频上,丁革红说的话,字面意思就是那样。
丁革红就是浑身长嘴也不说不清啊!
“大来。”
“哎,叔,我在。”大来握住丁革红。
“你给我一嘴巴!”丁革红眼中泛着泪光。
大来知道,他这是没招儿了。
“叔,别急,咱去给镇长好好解释一下。”
“我……我在场,我给你作证啊!”
闻言,丁革红才移动着眼珠子,看向大来。
“还能管用么?”
“管不管用,那也得说。”
“那法院,给犯人判个死刑,不是还要开庭辩论的么!”
“何况,咱没做,是误会,当然要解释啊!”
“叔,你拼了命,才争这个支书的工作,你不是还要带着大伙脱贫的么?”
“你可不能就这么拉倒了吧!”
“我……”丁革红哽咽着,却还是哭不出来。
“叔,想想,老支书可在那边,看着你呢!”
“咱不能怂!”
丁革红闻言,咬着牙,扶着床框坐了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丁革红就和大来一起,站在了镇政府的大门前。
“叔,进去吧。”
“镇长还在等着咱。”
“横竖都要进去的,进去晚了,只怕领导更生气。”
丁革红深吸一口气,“走。把身份证拿出来。”
两人登记过,就进去了办公楼。
丁革红不认识镇长办公室,刚才一紧张也没细问,门口保安看他的眼神都变成了自求多福的深意。
丁革红来到周永新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却没人应答。
“叔,没人的。”大来探了一眼窗户,回头超丁革红摇摇头。
丁革红想起来,上次,刘洋带着自己来找周永新,是在会议室。
“走,上去看看!”
“不如,咱们找个人问问吧。”
丁革红摇头,“我这心里没底,我没和镇长打过照面,这件事,我们还是先找周镇长商量下,再去找欧镇长。”
丁革红说着,两人便来到会议室门口。
他伸手去推会议室的门。
“吱呀!”
门开了。
里面坐了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都朝推开的门看过来。
丁革红被吓得不知所措,手里的包袱,“啪”一声落在地上。
“丁革红!”
周永新站起来,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正坐在主位上的人。
那人国字脸,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白衬衫,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个大高个。
“你进来,先坐下。”
“刚才谈的事情,就这样办吧!”
“各个科室尽快落实。”
“好!好好……”大家都附和着。
“嗯,你们都先下去忙吧!”
坐着正座上的欧正阳,吩咐大家都散会了。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起来,从丁革红的身边,擦身而过。
不妨有个别人,还特意停下来,偷瞄几眼丁革红才走。
“坐吧!”人都走了。
丁革红还垂着脑袋,好像罪人一样,僵在那里。
欧正阳敲了敲桌子,丁革红才醒神。
“我……我还是站着说罢!”
丁革红实在坐不下去,何况,他本来就怯上。
“老丁,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永新着急上火。
今天一大早,他还没起床,就被电话吵醒了。
欧正阳在电话,要丁革红的电话,并问周永新,当初接洽丁革红上任老虎村村支书一事,是怎么安排的,为人怎么样。
周永新二丈金刚摸不着头脑。
欧正阳才说,让他去看看经济台新闻。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永新想联络丁革红,却不想,事情闹得太大,欧正阳也被上级问责,所以,只得火急火燎的找丁革红。
丁革红还没来,欧正阳便已经安排工作人员,下去摸排老虎村关于改道工程的问题。
“我……我没说那些……”丁革红小声不确定。
“你没说?”周永新抚了抚额头,“你没说,那电视里的人是谁啊?”
“我们见了鬼了?”
丁革红急死。
“说是说了,可不是那样的!”
周永新也来火了,敲桌子,“啪啪”响。
“到底说没说!”
“说了!”丁革红小声回答,垂着头,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是!”大来替他着急,“周镇长,欧镇长,不是电视里播的那样。”
“话是我叔说的没错,可是,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解释解释!”
欧正阳听他们这样扯淡,心里也是又急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