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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神医王妃可甜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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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王者之师

夜月清凉,蛙叫虫鸣。

石榴花早已经凋零,两棵树葱郁笼罩在院角,已经成为这个院子最佳的避暑荫凉处。

林述晚称病大门不出,难得了几日的清净,林江辞日日来作陪,清源茶楼的菓子就没断过。

天气逐渐炎热,自诞辰日后就未出过宫的皇帝许是在宫里呆腻了,又起了兴建避暑行宫的心思,行宫建址就选在离京都二百里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俱佳之地,皇帝圣口一开,苦的是掌管户部的林程坤,日日忙到三更半夜才能回来眯一眯眼,原因无他,因去年水患赈灾与边关战乱军费因为掏空了大半个内库,现在还哪里有钱来兴建行宫?

皇帝兴致昂扬,不顾官员谏言,让钦天监定了个良辰吉日开工,命景王为监管使,工部尚书冯骥为督造使,监管督造行宫。

叶宁的事由信王捅到了圣前,连带着帮亲不帮理的陈家也吃了挂落,陈青萍掌家的权力非但没拿回来,老太君还心一横,让庶出的三房掌了钥匙。宁国伯府早就是京都的笑话,也不差这一桩了,原来与叶宁只差一步定亲的曲家,也私下要回了庚帖,这桩亲事就此罢了。

再仪亲想找门当户对的人家已然是不行了,大凡是心疼女儿的,怎么也不会把女儿嫁入这样名声败坏的门户。

成王也不知怎的也跳出来给了叶家二房一刀,让官居四品的叶义连降两级,贬成吊末尾不入流的六品太仆寺丞,真成了清水衙门清闲人。

林述晚躺在竹篾制成的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宁国伯府二房已经不成气候,再也不能为难到她头上,剩下来的,就是陈家与陈青璟了。

林府与陈家决裂是迟早的事,陈家已经不是当初固若金汤的百年望族了,现在陈家岌岌可危,吊着景王这根救命稻草,陈青璟也只是吊在陈家腿上的蚂蚱,蹦跶也蹦不出以往的力道了。

只是有一事她始终不解,为何陈相屡屡成众矢之的,皇帝为何每每轻轻放下,陈相到底用什么办法笼络了帝心?不解开这个谜题,她始终难安。

“小姐,绪表哥托人送信来了!”

林述晚接过打开,一目十行,嘴角逐渐露出笑意。

苏州的事已经都办妥当了,刘家已经用重金募集到了八百余死士,外公称病为借口,想让她到苏州去看一看。

外公称病,她这个病也就无需再装了。托信王从大狱里捞出来的袁青木,也算可以派上用场了。

“小荷,收拾收拾,过两天我们去苏州!”

她信手摇扇,听得外头一阵鞭炮噼里啪啦声,小荷去打听一路欢喜地跑了回来,原来是谢奕班师回朝了。

王者之师,万众敬仰,百姓自发放鞭炮迎接,而今荣宁公府当朝唯二,武将凋零的朝局下,谢奕这位大启的大功臣格外耀眼。

“遥风!遥风!”

遥风在远处香樟林练剑,听得呼声,飞掠而来。

“你带我出去看看!”她翻出了渡月的面具,心道也不知谢奕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遥风点头,小荷在院内留守,两人一路走小径到了后门,遥风带着她跃上墙头,翻出林府。

街道人声鼎沸,都在向着主大道奔走,往日偏僻的小胡同都四处可见人众。

宫中号角声擂鼓声响彻半边京都,宽阔的主大道人潮涌动,最前头的就是谢奕。

谢奕一身铁甲,头戴红缨铁盔,策马缓行,脖颈上那道疤痕尤为醒目,数月不见消瘦了不少,经历数场厮杀拼命,剑眉也似染上了利刃锋芒,一双眼在人群中扫望。

从入城起,他就在找林述晚的身影,而今他与成王结盟,也得了一些消息便利,知道了林述晚这数月遇到的困境。

经历沙场生死拼搏,生死荣辱早已看淡,长枪直抵脖颈的那刻,他就想见一见她,哪怕是最后一面。

几番搜寻,他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临街的茶楼二楼上,林述晚手撑着窗沿站着,尽管茶楼四方窗棂大开人头攒动,他还是一眼就锁定了面具下那双熟悉的眼睛。

四目相对,林述晚远远挥手,直到见到谢奕这刻,她才展露出如释重负的畅快笑容,谢奕平安归来,她就放心了。

谢奕会心一笑,自从启程回京,他一颗心就被无形紧捏着,听得暗卫说,叶慎死时她大病了一场,惶惶度日,他当时就在想也不知道如果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她又会如何?

现在他已经回来,就会尽自己最大的力,帮她达成她的心愿。

谢奕打马走得极慢,谢朝容也循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林述晚,朝着她远远挥一挥手,就算打了招呼。

谢朝容留意了眼兄长的神色,看他不错眼地看着,心里隐隐明白了几分兄长的心意,再抬头去看,窗沿边多了一人。

她肃然起敬,朝着那人远远行礼。

成王在嘈杂人声中站到了林述晚身侧,遥风要吱声提醒林述晚,被录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到了一旁。

万民观摩,万民欢呼。

听到周围人有人呼了一句成王,林述晚才收回心神,扭头一看,成王那张脸就近在身侧,两个戴面具的人站在一处,不醒目也难。

录风带着遥风将二楼的人都请到了一楼,有人心有不快,但见成王的人包揽了茶水钱,也就没多说什么。

顷刻间,二楼就只剩下了成王与林述晚二人。

成王这个脾气,那些好管闲事的御史怎么视而不见?林述晚心觉好笑,就是自诩刚正不阿的铁面无私的御史,也是喜欢捡软的骨头咬,成王这块又臭又硬的骨头,还没听说过有谁敢碰一下。

“王爷也来迎接谢将军回京?”

她直觉成王自从搬回城内后,就与以前离群索居孤身出入的成王换了一个人,不但时常能见到他出入宫廷,甚至还爱管起了闲事。

“数载难遇的盛况,怎能错过!”成王说出的话冰冷冷的,厚重的面具遮掩住了他的情绪,瞥见窗边他那双骨节分明十指纤长的手,以及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林述晚愣了愣神,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成王的侧脸。

“以后若是遇到难处,报我的名号也是可以的!”他说的是上次李温安的事,算是准允。“不过下次不要亲自动手了,交给录风去办就行!”

“谢奕已非昨日谢家郎,想来也没有下次了!”

她疑惑的蹙眉,不明白成王为什么突然讲这样的话,虽说成王救过她,但两人没有私交,算不得熟络。

她想起成王那个活不过二十五的断言,“我略通病理,王爷可愿让我为你诊脉?”

成王似触电般缩回手,袖手在身后,神情趋于冷厉。

几次见面倒让她忘记了成王古怪乖戾的脾气,果然如传言一般,喜怒无常。

不过成王对她从未有过为难,反而数次出手帮忙,这点臭脾气她还是要忍受的,她莞尔笑道:“讳疾忌医,可无益处!”

背着阳光的脸,好似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辉,耳边翘起的发梢也在日光下变得通透明亮。

成王怔了怔,缓缓垂下了眼皮,将头转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