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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神医王妃可甜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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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管好你自己的嘴!

灯光昏暗的屋内,林锐意拂去座椅上的灰尘缓缓入座。

现在只剩林锐意独自一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林述晚抬起了手腕亮出了袖针镯,这几天她苦练了一番,袖针都已经用剧毒浸泡过,此处距离也正好在射程内。

成王扣住她手腕,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摇头。

再看屋内,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多了一蓝衣人。

“你是何人?”林锐意警惕问道。

蓝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印章丢给林锐意,林锐意就着灯光眯眼凝神一看,是陈相的私印,这印他在与陈家的书信往来中见过两次。

“见过大人!不知陈相有何吩咐?”林锐意忙恭敬地将印章奉还给蓝衣人。

“陈相命我来取以往的书信!”

林锐意堆着满脸笑意回道:“哪里来的书信,下官每每收到都焚毁了!”

这声音好熟悉!林述晚咬了咬唇,这人居然是那黑衣人?这个与卫国公有关的黑衣人居然投靠了陈相。

她扭头看了眼成王,成王此刻正从窗缝盯着屋内,左手依旧扣在她手腕上,正是盛夏,他的手却出奇的冰冷,不由得让她想到了曾经的叶慎,成王这体寒比叶慎还要冷上几分,这样的体质一到深秋便十分难熬,这样的他那时怎么会跳水救她这个并不熟识的人?

“林大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蓝衣人抬手一劈,面前的木桌就碎成数块。

溅起的碎屑落在林锐意脸上,打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命。

林锐意面上笑意立马消失,幸好这些年来他留了一手,将书信都保存了起来,岐王已经答应只要他交出书信就可为他疏通上头,他为什么还要怕一个陈相的马前卒?想看陈家死的人多了去了,这事一出只怕陈相也自身难保。

蓝衣人冷声道:“陈相念你当年除去刘婳有功,是想给你个机会!”

“陈相当年为了让其爱女嫁入林家为正妻,授意我除掉刘婳,这么多年也只换了我一个州判的微末官职,我为陈相赴汤蹈火,为他在苏州敛了数十年的钱财,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林锐意满腔怨气释放,这数十年陈相在朝廷只手遮天,明明抬抬手就能给他更高的官职。

“成王岐王都在苏州,陈相也是怕你危险,才会派我来取书信,只要过了此事,陈相允诺以后会让你接替汪知府的位置!”

蓝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林锐意的反应。

林锐意有了片刻的迟疑,可见那些书信他真的还留着!

“陈相当真愿意提携下官?”

林锐意没想过他还能因为这桩子烂事因祸得福,知府的位置,那他是要考虑考虑了,岐王与他毕竟无来往,陈相这倒是实打实的恩惠,若他当了苏州知府,这苏州所有的一切还不都是他的?再假以时日去京都也不是不可能的!

蓝衣人瞥了一眼屋后的窗户,冷笑道:“这些年来往,林大人应该清楚陈相是重诺之人。”

林述晚被这一眼看得心惊,缩回了头。

成王感觉到身边人的动作,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对对对,是下官糊涂,多谢陈相提携,大人请随下官去取信件!”

只要度过眼前困局,就算陈相反悔,他也还有后招,这些年的州判他也不是白做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成王轻道了一声走,拉着她又上了屋顶。

林述晚两人隔着数米的距离跟在林锐意身后,林锐意带着蓝衣人左弯右绕走出了城,又出了官道走上了小径,乡间小径坑洼不平杂草遍地,夏季多蛇虫蛰伏其中,林锐意慢慢走着,蓝衣人不紧不慢跟在其后。

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处村庄,村庄只有数间屋子,夜半寂静无声。

两人又来到一处已经院墙倾倒破烂不堪的土屋,院内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李子树,李子烂了一地,显然这里平日是无人来的。

林锐意走到土屋,熟练地在一堆木头里找出一把镐头,然后走到李子树下挖了起来。

没片刻,就挖出了一个牛皮密封的陶土罐子。

揭开密封的牛皮,里头正放着数十封书信。

蓝衣人讥笑道:“林大人倒是会藏!”

“事关重大,自然得慎之又慎!”

“给我吧!”

林锐意却抱紧了罐子笑道:“下官想面见陈相,亲自呈上!”

蓝衣人哈哈大笑,好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到阴曹地府去见吧!”说话间,蓝衣人袖中弹出一匕首,匕首直刺入林锐意咽喉,林锐意诧异地睁大了眼,捂着喉咙发出呃呃语调,手中陶土罐子掉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陈相鞍前马后十多年,怎么就会落了这么个结果。

半盏茶的时间,林锐意倒在了泥地里,再没有半点气息,他倾尽一生往上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来了泥土地。

蓝衣人取出罐子里的书信,向院外喊道:“出来吧!”

成王示意林述晚留在原地,踏步走到了院内。

蓝衣人轻笑道:“皇帝派了三波人马催你回京,你倒悠闲得很!”

蓝衣人将书信交给成王,成王将书信放入怀中。

“管好你自己的嘴!”

“走了!真是没意思,我马都跑死了一匹赶来苏州,又得赶回京都,来这一趟居然没落你半句好话!”

蓝衣人飞身离开,林述晚从半塌的院墙后探出头,错过了刚才的一幕。

成王扫了一眼地上林锐意的尸体,走出了院子。

“走吧!”

月明星稀,照着乡间小径。

林述晚跟在成王身后慢慢走着,脑子都在想着林锐意的事情,林锐意的死过几天就会被人发现,汪知府等定会将罪责推卸到林锐意身上,倒是可以以林锐意之死为突破口,让苏家方家汪知府乱起来狗咬狗。

那个蓝衣人说话似乎与成王甚是熟稔,他与成王是何关系?一个是要为卫国公翻案的人,一个是当朝最受宠的亲王,她实在想不通成王对皇帝还能有什么怨怼,能让他与对皇帝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来往。

还有陈相,他居然才是杀死母亲的幕后主使?

回到苏州时已经日出,成王又爬屋顶将她送回了刘府。

她让遥风留意着外头的动静,回被窝补了一个安稳觉。

睡到下午,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

听遥风回禀,成王已经将林锐意的死讯透露给了苏家与方家,接下来就要看两家如何抉择了。

袁青木来了一回,现在他已经在死士中担任小领头,他特地来谢林述晚对他父亲的救命之恩与对他家的帮助。

没两日,遥风得到消息,苏家已经倾向了成王,成王已经拿到了对付陈家的物证人证。

岐王已经回了京。

林锐意已死,陈家的罪证已经到手,成王来信,再过几日回京都。

林锐意一死,林家没了主心骨,再没了往日的风光,林锐意的丧礼上前来祭拜的人寥寥可数,草草将人下葬后,林弘深随着陈青璟母女与林明洪一起回京。

虽说报了仇,她却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畅快,一想到成王与那晚的人的熟稔,她就感觉有一团看不透拨不开的黑云拢在心头,这个人还有张幕,都是极为擅长址昭毒的,与址昭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干系,会不会他们其中之一就是丹客?

一回京,她与李家的婚事又要提上议程了,再次进宫只怕又是一桩麻烦!

真是愁煞人!

悲春伤秋之际,谢奕来了。

他带着伤来的。

“怎么会弄成这样?”

谢奕手臂上的伤鲜血淋漓,他武艺高强,苏州还能有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我找到张幕了,只可惜不能替你报仇!”

谢奕前几日听成王的吩咐在汪知府苏家方家林家找账册,恰巧撞见了张幕与岐王密谈,他一路跟着张幕,两人在城郊交上了手,最终他还是放走了张幕,张幕曾为报答他在址昭当了五年细作,他对张幕有愧,自残断义,放了张幕最后一次。

她取出碘伏纱布为谢奕清洗伤口,这剑伤再深入一分就会伤及骨头,定是下了重手。“张幕劫持了我,我也伤了他那么多个手下,犯不上与他搏命的!”

“上次,刘馨莲在林子里拦住我,我没有那样的心思!”

谢奕低下头,脸上微红。

她忙将动作轻缓,细细为他消毒完后,用纱布包扎好。难怪刘馨莲见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在谢奕这里吃了瘪。

“来苏州这么久,还未曾与你同游过苏州夜市!下次再会,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本来他对苏州一行有诸多设想,都因为成王的出现被打乱了。

南边的兵务牵扯到了庆国公与数位颇有威望的老将,整顿极为复杂,一时半会儿他是脱不开身了。

林述晚低垂眼眸,心绪莫然惆怅,址昭议和的使臣马上抵达,立下赫赫战功的谢奕却在被派离了京都,谢奕是需要在这个时候笼络军心,日后才能真正在朝堂站住脚。

“你后悔吗?”

他是否后悔走上这条不归路?卷入权利漩涡,穷极一生也不得自由?

谢奕侧目,迎上了她炙热的目光。

他不想她因此一直愧疚,选择是他做的,可现在看却不一定能帮得上她了。

“四年前我的腰伤,是大启有人通敌,与此次牵出的通敌幕后人,或许是同一人!”

这就是他投效成王的原因?

这人能在大启潜伏数年未败露,不知暗中还做了多少事情!

“若是不重新掌兵,或许我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以为那只是一场自己技不如人的意外。”

林述晚为之心忧,成王并非良主,谢奕投效成王不见得是一条正确的路。

“岐王景王我信不过,成王虽散漫,但大事上有主见也有手腕,我已经将李家的事托付给他,他定能助你脱困。”

又是成王?

这人喜怒无常与想一出是一出的的性子她实在看不出哪里稳妥,可别是他将李温安暴打一顿,将皇后恐吓一顿,那她可就真的没安生日子过了。

谢奕走后,成王派人来信,约定在明日启程回京。

刘绪自那日二舅母来过之后就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刘馨莲来了一次,倒了一肚子酸水,刘茵芝终于有了消息,一小乞儿送来了一封信,她已跟着林明洪回京,至于以后的路如何,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大舅舅又嘱托林述晚回京都能照料刘茵芝一二。

当夜,刘府摆了辞别宴,成王谢奕又同聚一场,只这次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许多,谢奕宴后就拜别了成王。

外公刘厚寅与她说了一会儿话,老人想起死去多年的女儿,不禁泪眼婆娑,她没有告诉刘家人自己母亲的死因,刘家不是陈家的对手,没必要再多一个人受心里煎熬。

临了,外公将袁青木与百名死士交给她,让她在京都多多保重。

二舅舅请了花央戏的戏台子,宴后林述晚被一众姐妹拉着去听戏,一来二往,她又收到了许多份礼物,刘纾最是不舍,这次她将留在苏州,再去京都至少也是下年冬季了。

一众姐妹一直嬉闹到后半夜,才一个个打着哈欠困盹的离开,林述晚全无睡意。

听滴漏到天明,她才阖上了酸涩的眼才眯了一会儿,外头的公鸡就打鸣了,起身更衣洗漱,成王便到了刘府。

她的行李十分简单,袁青木与一众人与她分开走的,她身边也就只带着小荷遥风两人。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苏州已经在身后渐行渐远,她对苏州的安逸生活愈发眷恋。

成王歪着身子靠在车壁上,眯着眼懒懒道:“别看了,谢奕已经去衢州了!”

“王爷的马车在前头!”

“我这马车简易劣质,没有王爷的马车舒服安全!”

“要刺杀本王的人不知多少,安全起见,征用你的马车以作掩护!”成王说着别过头看窗外,用沉默结束了话题。

窗外青山巍峨连绵,斗大的太阳悬在头顶,前头马车驶过官道扬起一阵黄尘,成王掩住了口鼻,不快地放下了帘子。

马车走了两日,在路过宁州外一处山林时,成王叫停了马车,让车夫转道向山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