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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神医王妃可甜可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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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药不能停啊!

“张幕是谁的人?”

现在陈相手下有高誓,并且高誓已经取得陈相的信任,而岐王身边又突然多了一个张幕,他派人查过张幕,什么都查不出来。

“对未来的天下还心怀希望的人!”

德慧大师指间的念珠拨得飞快,似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浮躁。“小友要护的那人又进了宫,险些坏了我的事!”

“大师不必在意过程,要看结果!现在的局面不正是你我想见到的?”

皇帝不理政,就是扳倒陈相的最好时机。

“罢了!罢了!看在小友意志坚定,与我等一心,陈祐良的事,该出手了!”

“后天,我会上呈陈家罪证,信王会配合我们出手,德慧大师可千万要将皇帝看严一些,莫让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哈哈哈哈!小友放心!”德慧大师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这一天,他们等得太久了!

成王离开德慧大师院子后并未离去,他让沙弥给他找了间屋子住了下来。

月光澹澹,山风如诉,长生殿不灭的烛火又添了新烛。

他想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翌日大清早,林述晚带着遥风驾车赶往金光寺,小荷留在林府照应。

离叶慎去的那日已经快四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林述晚撩起窗帘子,心思惆怅地看着山中浓雾。

若他还在,她又该与他说些什么?

也只有沉默吧!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人,叶慎是第一个离她那么近的人,近到她有需要,他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在这四个月才明白,自己对叶慎也是曾经有过心动的。

山雾如魅缭绕迷障,马车走到金光寺时,朝阳才刚刚升上云端,山风凉凉,金色的阳光洒在这座远离喧嚣的寺庙,更添几分静谧寂静。

见过金光寺主持道明来意,沙弥带着她到了长生殿外。

遥风在外守候,她进了长生殿。

为防止风进入保持烛火不灭,长生殿的门窗常年紧闭,浓重的檀香味与这满殿的烛火都像是在告诉来人,这里是与外头不同的世界。

叶慎的灵位前有新鲜的瓜果糕点供奉,香案前还有烧过火纸的火盆,她用烛火点燃火纸,一张一张将火纸对折放入火盆中,火光渐渐盛大,散出热气,火舌燎灼。

将最后一张火纸送入火盆后,她从怀里掏出已经捂得温热的护膝,凝眸静思了片刻,她将护膝投入了火盆中,眼看着火舌一点点将护膝吞没,这些回忆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推开长生殿门,屋外是一片暖熙光明。

走出几步远,有人突然叫住了她,张望四周,原来是藏在大殿角落的一女子,走近一些细细打看,原来是草原上的塔娜。

“原来真的是你!“塔娜腼腆笑道:“现在址昭与大启谈和了,我与兄长到了京都,听闻叶大哥的事,我想来祭拜,但这些人说我是址昭人,不让我靠近长生殿!”

她与叶慎逃出王庭的时候贺兰图拿着叶慎的画像大肆搜捕,塔娜就是在那时知道了自家收留的那些人不是什么商队,而是大启人,现在两国议和了,她有机会到京都来,自然想再见她心心念念的人一面。

可谁想她在京都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叶慎已经死了,后来她才知道叶慎的牌位供奉在金光寺,知道今日是叶慎的生忌,她就想来祭拜一下,却被金光寺的沙弥拦下来了。

长生殿供奉的都是开国功勋本宗族人,不允许外族人入内祭拜,为了那满殿的英灵,她也不能自作主张。

塔娜有些沮丧,她是真心喜欢叶慎,没想到草原一别,竟然就天人永隔。

“哎!看来我是和叶大哥没缘分!我就住在城东青青瓦胡同,若是得空可以来找我!”

塔娜性子活泼洒脱,知道已经进不去,便不再强求,两人客套了几句互相告别。

今天她将在金光寺吃斋抄经一整天,近来事情太多,她得借着这清净好好想想后面的路该如何走,皇后的话绝对不是一句空话,在皇后挑选人选的时间内,她必须得想出办法来。

阳光渐盛,金光寺晨钟震彻山林,惊起无数飞鸟展翅,静谧的金山寺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林述晚点燃了一支檀香,铺开宣纸,研磨蘸笔,静下心来抄写心经。

一个时辰后,她放下笔,将抄好的心经摊放在一旁等墨迹干透。

越写她心中越是烦乱,她与成王在苏州的事想必已经传回一些有心人的耳里,皇后是不是因此将她划入了成王一党,所以才会在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大费周章。

这是极危险的信号,她的婚事对皇后来说不值一提,但对她而言是一世牢笼。

再也静不下来的她搁下笔,决定外出走走。

金光寺的千年银杏树依旧枝繁叶茂,满枝明黄已经翠绿,只有那些悬挂在树枝上的相思缕依旧鲜红夺目。

是风动,银铃叮叮当当,像在争先恐后地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她在树坛边上坐了下来,旁观着一对对男女在树下对着观音像祈愿,朝着树上丢去价格不菲的相思缕,一掷而成便是欢声笑语,数次掷而不成,就会有人闹起小性子,少不得又是一阵哄劝。

渐至午时,金光寺斋堂开饭的钟声响起,银杏树下才没了行人。

一上午的人来人往,都是娇嫩好颜色!

她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以前她脸上带着伤疤的时候,连个丫鬟也会在她面前高抬着头显露姿色,或许要破解她眼前的难处,还是得回到以前貌丑无德的时候。

在她思索得入迷的时候,成王在金光寺的大钟下默立了许久。

回京后,另外一个他已经消失,他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与思想,但关于苏州那段时间的记忆全是空白的,这大概就是另外一个他强行数次用药留下的后遗症,他与另外一个他的记忆是不互通的。

得知另外一个他在苏州做下的种种出格举动,他其实是有些窃喜的,另外一个他就是他的对立面,在宣泄着他不敢宣泄的情绪,做他不敢做的事,第一次,他不再反感另一人占据自己的身体,反而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当另一个他已经迈出了他不敢走的第一步,他心里的想法已经开始转变了,或许是另外一个他对他情绪与想法有了感染与干扰,他时常在想,如果他再多做一些,或许一切又将不同。

昨日皇后的话一半是针对他的,他不能等皇后下旨陷入被动,也不想看她将来嫁做人妇,缩头缩尾的他太软弱了,第一次,他希望另一个他能出现,替他去继续做那些他不敢做的事情。

以前的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在苏州之后,他的欲望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明知她心里记挂着谢奕,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她,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已经到了不得不做抉择的时候了。

“你是用什么办法压制了他的暴戾?”

“他的出现,其因还是你体内的毒与你的心结所致,你这身血太过古怪,他的暴戾,也是因为心浮血燥引得毒性倍增,我养了那么久的毒物,全给那小子了,那小子差点没把我打死!”

“若我停药会如何?”

“好兄弟,这药可不能停啊!”高誓摆手道:“你不要命我还要命,那可是一个疯子!你不怕天下大乱?”

成王沉默着。

“也不晓得你这脑子里是不是有病!谈什么情说什么爱!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明明身边有个神医放着不用,偏偏来用我这剑走偏锋的办法!”

高誓一想起自己那些雪蝎子就肉疼,那是个不要命的主,居然会放血以毒攻毒来压制自己的暴戾脾性,还一次次不怕死地用林述晚给他的药延长存在时间,把苏州搅得天翻地覆。

他脑子里确实有病!还病得不轻!高誓心想。

陈家贪污受贿的事,几天后闹得沸沸扬扬,林述晚只听到传言说,兵部尚书成王亲自呈上罪证人证,信王与其党派人马大力支持成王,要求代掌朝政的刘相彻查此案,李御史与一干御史长跪玉石阶以命相谏,刘相不敢擅专,请示皇后示下,直到皇后点了头才勉为其难的代圣上下令,彻查陈家苏州贪污案。

成王手里的罪证确凿,信王与岐王皇后又大力支持,刘相与信王一党,其态度不言而喻,三党一致将锋芒对准了陈家,偏偏在此时皇帝中风瘫痪神志不清,根本无法主持朝政,陈相没了最大的靠山,一时间景王一党的人无不觉得大难临头,人心浮动。

陈相当日就被收押进了天牢,陈家都已经被城卫包围任何人不得出入。

百年望族把持朝政数十年的陈家,一夕之间有了泰山崩塌的征兆。

林程坤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先知之明,能在陈家大难临头之前找到岐王皇后这棵大树依靠,趁着修建避暑行宫之际与陈家斩断牵扯,这是他为官生涯来又一次改变人生的重大明智决定。

他就是靠着这份见风使舵,审时度势的本事从一个寒门农户走到今天的位置,等将来林家出了一个亲王妃,将来岐王登位,他这份功绩何愁挣不来一个侯爵门第!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林程坤暗自窃喜,陈青璟已经乱了阵脚再也坐不住了,天牢里关押的是她的父亲,陈府里困住的事她的母亲。

虽然现在林家与陈家各奔前程,她在两者中间受了不少夹板气,可以前是花开两朵各自繁茂,然而现在陈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她如何还能坐得住!

向来自持身份的她,不得不低下了倨傲的头,头一次哭着跪到了林程坤面前。

以前都是她趾高气昂,现在时移世易,也轮到她小意恳求了。

林程坤心里说不出的窃喜得意,这么多年了,他忍耐再忍耐,屈服再屈服,终于也有了他扬眉吐气的这一天!

“你我夫妻这么多年,老爷当年还只是一个进士时我就嫁给了你,老爷走到今天二品大员的位置,陈家也有一份力的!老爷!您就与岐王说说,让他放陈家一马!”

说起当年,林程坤脸上的得意尽数冷却,而今他已经富贵无极,位极人臣,还说什么当年!当年他是寒酸落魄,是投身无门,可要不是他有几份真本事,陈家会看得上他?陈青璟会看得上他?

都是利益权衡取舍,纵然陈家对他有恩,这十多年来的当牛做马他也都报答了,现在还来提当年的知遇之恩?

“哼!当年你与你父亲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青璟停下了拭泪的动作,泪眼惊讶的看着面前端坐的丈夫,夫妻本一体,荣辱与共,而现在她跪着他坐着,原来一切早已经变了!原来那些事他一直都知道!原来不是她瞒住了他,而是他把自己瞒得死死的!

亏得她还一直以为自己亏欠了他,多年来不管什么事都将夫家放在第一位!原来!原来!

陈青璟只觉得遍体生寒,微时下嫁,贵时相伴,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原来只她一人觉得是郎情妾意美满姻缘!

“老爷是在后悔当年娶了我?要是没有当年我下嫁,还会有今天的林府吗?”陈青璟歇斯底里的喊道。

门外林怡羡再听不下去敲响了门。

再等下去就是夫妻离心了,她还没当上岐王妃,怎能看着父母离心。

“母亲,你糊涂!”林怡羡跪在了陈青璟身侧,“现在这事牵扯到了岐王信王成王,哪里是岐王一人可以改变的!父亲现在也是岌岌可危,你让他这个时候去帮陈家说话,是要让我们林家也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吗?”

林怡羡出面,林程坤也不是非要与陈青璟撕破脸皮,他正好顺着台阶而下:“你白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怡羡看得通透!”

“难道母亲要看我与明洪也一起陷进去吗?到时候可没人来救我们!陈家这么多年做了多少错事!就算不是苏州贪污事发,也会有其他的事被人捏住把柄!势大难为,树大招风,这并非是父亲的错!也不是母亲你的错!”

陈青璟以手帕掩面,泣不成声,道理她都懂,可她甚为人子,岂能看着父母身陷囹圄无动于衷。

“母亲,外祖父计妙无双,肯定留有后手会有法子的!”

林程坤看着林怡羡说得头头是道,分析时弊一针见血,欣慰的点头道:“怡羡说得不错,非我趋利避害明哲保身,而是陈家已至千夫所指之地,神仙难救!怎么宁国伯府没人出面?怎么连景王也噤声了?你也不想想其中利害!”

林怡羡扶着陈青璟告退,林程坤才长叹了一口气,林家虽然已经与陈家切割,但他陈家女婿的名头是实打实的,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林家,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一步也不能错!

当年之事!已经过去!对错已经没有意义!

将来,才是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