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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女人的晚宴

文化人说话就是绕,明明答应帮忙,却还要之乎者也扯上一大堆关系。

幸好张凯沉得住气,在王源侧面帮忙后,终于直面宋雨姗冰释前嫌。

宋雨姗就任那天,李琪琪特意赶去迎接,为了不至引起敏感,特意选在比较低调的方城商场店。

饶是如此挺着大肚子的宋总监还是引起了关注。

流言蜚语总是少不了的,当初她强势得不像话,连别的品牌店都有所耳闻,后来听说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再回来竟然身怀有孕了,一些不好的流言就在整个商场传开了。

有的说因为她被黑社会用强至怀孕了;更有甚者说孩子就是赵子强的;还有一些更加有鼻子有眼,说什么宋雨姗使美人计,离间张凯与赵子强,迫使两人反目成仇,绘声绘色的仿如亲见。

这些谣言的流传让回归后的宋雨姗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到旁人怪异的目光,不过她丝毫不以为意。

在意?在意的话还怎么做回宋总?那还不被店里的小姑娘欺负到哭鼻子?

方城店的迎接队伍早就在门前列开了,走马上任的宋总监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进对面的Julius门店,仿佛扇了等着看笑话的店员们一记雷人的大耳光,个个瞠目皆舌地看着宋总临从容的在对方店里试衣服。

一口气买了十几件,大包小裹地装在纸袋子里对Julius的店员说:“送到对面Keqi去。”

Julius的店员目瞪口呆。

宋总监适时宜的奚落道:“怎么?就这服务态度还敢自称国际大牌儿?”

Julius的店员刚刚把衣服送出门口,等着迎接的Keqi店员慌忙反应过来该献殷勤的时候到了,连忙迎上去,七手八脚的抢过宋总新买的衣服。

“都送到设计部去。”

Keqi的店员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送到老板娘哪儿?这是要和老板娘直面撕逼的节奏啊,方才没抢到献殷勤的店员们偷着乐了,拍马屁也要看时机啊。

“看看吧!”

一件又一件Julius的女装在李琪琪面前摊开,再从凯琪的类似款中找出与之对比。

“这就是大家口中的国际品牌。”李琪琪的话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她更有信心与自己的老师竞争了。

凯琪的高层知道Julius是竞争对手,可谁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去知己知彼,到底是宋总监,刚回归就雷厉风行的瞄准了对手的软助。

原来所谓国际大牌儿只是外表光鲜,做工居然如此不堪。

“扣子都缝歪了。”

“这儿袖子上全是线头儿。”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挑毛病,李琪琪在一边冷眼旁观,对宋雨姗的用意她有些明白了,看来这大半年来她没闲着啊……

“想让别人相信我们,我们自己要先相信自己,看了国际大牌,你们应该心里有数了吧,咱们的质量和款式并不比他们差,为什么他们的价格就要高出我们两倍以上?这还是普通款,并非顶尖款。”

李琪琪笑了,她知道,宋雨姗强势回归了。

宋总监一出手,方城店的面貌便为之一振,先前经营不景气的颓势不见了,当天营业额超日均25%。

“不论到哪里,首先要解决的都是人的问题。”宋雨姗说。

李琪琪拍手称快:“不错,我还担心你打不起精神呢,这下我放心了。”

宋雨姗长吁了一口气说:“本来呢我的钱也够花半辈子了,可是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比别人慢一截。”

“那你现在还有精神头吗?”

“有什么事吗?”

李琪琪微笑:“方梦娜出来了,明天回香港,我们去送送吧。”

想想那晚和方梦娜的夜谈,张凯等人几次想探听究竟说了什么,可是女人们集体保持沉默。

“是生命啊!”多年以后李琪琪才对张凯透露一二。

当晚她们之间并没有谈生意、谈利益,而是默契的选择谈女人、谈生命,当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生命紧密联系在一起之后,她的一切都随着这个生命为之改变,从青涩到成熟,只有那一瞬间,那一瞬间之后,从前重视的一切都可能只能旁枝末节,孕育生命的体验悄然在改变着原本的灵魂,当你觉得一切如常的时候,其实一切已经变了。

如果说结识赵子强是方梦娜的不幸,那么没有怀孕,可以说是她的幸,她不用把一个生命和一个不喜欢的灵魂联系在一起,她还有选择……

“好啊。”宋雨姗爽快的答应了邀请。

方梦娜在本次事件中也算受害者,至多是被协迫隐瞒部分事实,没有造成实质性犯罪,审理结束后取保候审了。

三个女人需要的不是大餐,而是安静,饭店的包厢刚好能看见昔日的荣轩食府,那座曾经富丽堂皇的顶级食府才几个月的功夫看上去已经破败不堪,没有了人气的建筑衰败得就是快啊。

方梦娜苦笑着:“原本以为这座饭店会给我养老呢……”

故去的一切已经扔进了废纸堆,原本拼命保护的人锒铛入狱后才发现,所谓的强势不过是某种程度的伪装,女人会累,尤其是强势的女人,累了就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卸下强势 的伪装,像猫咪一样安静的舔舐伤口。

“回到香港打算做什么?”李琪琪问。

“不知道,也许做女装吧。”方梦娜说。

“就是说,也许有一天还回会来和我们一个锅里抢饭吃喽?”宋雨姗很久没调皮打趣过了。

“你们这么大一口锅还怕我舀上一勺啊。”方梦娜笑了。

“也许不是抢饭,是合作。”李琪琪勾起嘴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力,如果资金上有困难……”

“我在香港还有点产业。”方梦娜打断李琪琪的话,“那边情况和内地不同有些东西是该好好经营了,你们也要加油喽。”

李琪琪笑咪咪的望着宋雨姗说:“雨姗姐回来了,我就可以安心搞设计了。”

“挺着个大肚子,平时注意一点儿。”方梦娜伸出手,很想摸一摸,刚伸出去,手却止住了,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金主了,对她们的态度……

宋雨姗拉过椅子把肚子凑了上去,拉过方梦娜的手轻轻抚摸,一脸幸福的模样。

“方姐。”李琪琪凑上去,“从前我就不喜欢那个大嫂的称呼,以后就改口叫方姐吧。”

“嗯。”方梦娜点点头。

“以后你也会有息的幸福,这段经历就当成的人生中的坎坷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论是李琪琪还是宋雨姗,都刻意回避了方梦娜与赵子强之间的纠葛,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宋雨姗那样幸运,自暴自弃后还能遇到一位真爱她的人,方梦娜需要时间抹平伤痕。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去眺望城市的霓虹,这里有我所有的羁绊,我走了,我还会回来……

张凯还在为贷款的事儿着急,如今的凯琪能抵押的全都抵押了,跑银行也多半没什么成果,虽然大家都挺客气,尤其是那位“大师兄”,一见到张凯还狠狠的夸了他,说什么他是做民族品牌的典范,只不过谈起正事儿的时候还是脸一板,没戏!“大师兄”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仿佛在说“来呀垃圾,打我呀!”

苦闷的张凯不希望公司员工看到他这张苦瓜脸,与银行没谈拢后早早回到家冥思苦想拯救公司的办法,直到李琪琪回家。

“走啦?”忙碌的张凯一见到李琪琪便问。

“飞啦!”李琪琪大为感慨。

“哦。”张凯继续低头整理材料。

“忙什么呢?”李琪琪依在张凯身边。

“一会儿还得跑几家银行,那部分股份说什么也得赎回来。”

看着张凯憔悴的样子,李琪琪不语。

半晌,张凯忽然抬头问:“怎么不去设计部那边,有事儿吗?”

“终于想起设计部啦?”李琪琪嗔笑。

“怎么啦?”

“问你兄弟啊。”

“我兄弟?”张凯放下手里的笔,大惑不解地看着李琪琪。

“就是啊,他非要应聘咱们的设计师,不聘吧不给你面子,聘吧他是学漫画的,和时装设计完全两条线好嘛。”

“公事公办啊,别让他来找我。”张凯怕了这位兄弟,果然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血,不是学漫画吗?怎么又和设计衣服扯上啦?

“瞧。”李琪琪从包里抽出一张打板用的画板。

“这是……”

“你兄弟的设计呀。”李琪琪带着笑意。

“这是什么啊?”看着样稿上的卡通形象,张凯瞠目皆舌。

“这是他说的,把漫画形象与服装设计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风格,具说在外国有这种设计,不过一般不应于高档女装。”

“这不就是T恤上印一个图案嘛,这东西能行?”张凯很纳闷。

“和满大街的洋地摊货很像,也许能行。”李琪琪挑了挑眉毛。

“那你的意思……”

“先录用了吧。”

张凯差点没跳起来,结巴着说:“这……这可是你说的啊,和我没关系,他的直属领导是你,有什么事儿找你负责。”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