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宁月心慌意乱的回到宫里,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这货是不是认真的?
他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吗?
为什么想法会这么前卫,反而让她这个本该放开的人被吓住了。
阜宁月面色纠结的走在前面,身后的阜四在酝酿了许久之后,终于在走进宫门之前问道:“将军,摄政王是不是欺负你了?”
阜宁月一愣。“没有,你怎会这样想?”
阜四放松下来,嘿嘿笑道:“我见将军如此惊慌,猜的。”
阜宁月失笑。“他没有欺负我,反而说要娶……”
说到半截,阜宁月猛地反应过来停住。
“啊?什么?”阜四一脸疑惑。“将军你说什么?”
“没什么。”阜宁月猛地摇头。“快回宫吧!阜一肯定等得很焦急。”
“哦。”望着前面人的背影,阜四感觉更加的疑惑。“奇怪,为什么将军走路像是在逃难似的?”
两人走进安宁宫,天色已近黄昏,宫内一切如常。
阜宁月走进殿内,和阜一换回衣服,早早地用了晚膳后,便休息去了。
今日替二六祛除黑气,确实对她的身体没有损伤,但对她的精神却是一种比较大的负担。
本就重伤未愈的她,其实早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刚躺上床,人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天色整个都暗了下来。
期间,阜一不放心,还进来看了一次,确认阜宁月只是在睡觉才放心的出去了。
城外树林,碎石堆处,随着黑夜的到来,黑气忽然变得异常活跃。
它们支棱着身体,在石堆中乱舞,带着某种韵律。
离得近的小动物,不小心沾染了一丝黑气,瞬间躺倒在地上,下一秒,它们又唰地一下站起来。
只是,站起来的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活物的样子,而是变成了全身漆黑,散发的森森鬼气的鬼物。
“嘶!!这什么鬼东西?”躲在远处的季香香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并不会起鸡皮疙瘩的皮肤,忽然有种寒冷的感觉。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同时,她的内心也升起了一股剧烈的危机。
而那黑气也感觉到了什么似的,伸出了一根触角在空中试探着。
就在季香香出声的那一刹那,黑气的触角一顿,立刻以利箭的速度朝季香香所在的地方冲了出去。
季香香心头一跳,立刻从树上飞走。
下一秒,黑气砰的一声撞在了树干上,被撞散在空气中。
然而,季香香却没有感觉到危机褪去,反而是愈发的浓烈。
她离开了树之后,又立刻几个飞身跳跃,想要快速离开树林。
然而,就在她逃到树林边缘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睛嗖的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随后,她慢慢低下头去,只见她的心口处正有一丝黑气从鬼体中钻出来。
如同一条小蛇一般,在她的身体里不断穿梭着,像是它自己的家一样。
神识被拉进深渊之前,她猛然回想起这黑气眼熟的地方。
是那个皇帝将她从枯井中唤醒时所用的木牌,那个木牌!
还没真正的想清楚,季香香的鬼体就被黑气全部入侵,她的神志再次回归一片混沌之中。
……
三更天,所有人都陷入的深眠,阜宁月也同样如此。
或许是太累的缘故,她竟然罕见地做梦了。
梦中,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推开了殿门。
在这寂静时刻,门轴的声音格外刺耳,如同锯木头一般,让人听了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黑影慢慢走近,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在阜宁月的心里回荡。
有危险!
这是她的灵魂对她发出的警告。
但她此刻像是梦魇了一般,根本没办法醒来。
很快,黑影来到了床边站定,阜宁月这才看清了她的样子。
“季香香?”
季香香整个被黑气环绕,完全听不见阜宁月的呼喊。
面对这样的季香香,阜宁月已经知道不对劲了,
她挣扎了几下,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她被困住了。
她的神智被困在了梦中,但眼前的一切却很有可能在真实发生。
“季香香,你醒醒!季香香!”
季香香听了没什么反应,她抬起利爪,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绽放了一丝奇异的笑容,发出孩童般的嘻嘻笑声。
随即,寒光一闪,利爪猛地落下,阜宁月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啊!!”
尖厉的叫声划破了长空,也将阜宁月的神志瞬间从身体里唤醒。
只一眼便明白,是她佩戴的甲盘腰佩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但这块甲盘却也因此华光尽失。
不及多想,她立刻朝着里面滚了几圈,刚好就错开了落下的爪子。
那利爪只是轻轻一碰,床榻上便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痕迹。
阜宁月看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季香香,心底一沉,顺手掏出一根短棍。
这是上一世她用过的东西,上面被封印了一些愿力,希望对这个世界的鬼能管用吧!
季香香却不允许她多想,她刚将短棍拿到手,季香香就扑了过来,如同一只猴子一样四脚着地。
阜宁月侧身躲过,手中短棍顺势甩出,狠狠地砸在季香香的胳膊上。
然而,这会儿的季香香已经不是之前的季香香了,她进化了。
那一棍砸下去,阜宁月感觉像是砸在了大理石上,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反倒差点震伤自己的胳膊。
阜宁月捂着发麻的手臂,翻身下了地,朝着殿门冲去。
没等她冲到门前,头顶上忽然掠过一道冰凉的痕迹,下一秒,季香香又出现在阜宁月的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阜宁月勉强刹住脚,停在原地喘着粗气,知道没地跑了。
她缓了一口呼吸,掏出之前的那块黑布,缠在短棍上,没办法了,已经到了保命的时刻了。
“季香香,我劝你适可而……”
吱!!
不等阜宁月说完,季香香直接扑了上来。
“妈的!!!”
阜宁月忍不住骂了一句,旋身躲开攻击,迅速绕到一侧,短棍朝着季香香的腰椎狠狠地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