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开开门!”外面的王婆继续叫喊着。
而在里面的阜宁月却丝毫不敢弄出动静,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慢了不少,心跳在不停加速。
很快,第三次敲门声又响起,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了好几拨的回音,像是有无数人在敲门。
王婆的声音不再是哀求,反而是带着一股极其怨恨的情绪嘶吼道:“开门!为什么不开门?你这个贱女人,你勾引少爷,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像是钻头一样,从房门缝隙中钻进房间里,钻进阜宁月的耳朵里。
有种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的气势。
阜宁月盯着房门,眼中一颤,心跳猛地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然而,外面的人并没有真的破门而入。
三次敲门之后,外面就没了动静,阜宁月轻轻松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去查看,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好像没有听见对方离开的脚步声。
“嘻嘻!!”
仿佛有某种感应,外面的王婆知道阜宁月不会再来开门,忽然怪笑一声,然后,踏着重重的步伐离开了门外。
房间里,阜宁月汗毛炸起,面上一片惊惧,一滴冷汗从她的额间顺流而下,啪的一声滴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那一刻,她不得不感叹,浏览记忆和自己亲身经历还是不同的。
至少,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原主只在这里住了几天便开始精神恍惚,任人摆布了。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至于她是不是王婆,阜宁月倾向于是她。
前面就提过,王婆其实只有二十六岁,她从小就跟在王大少身边,一直到成年。
根据记忆,她对原主十分厌恶。
作为一名写手,阜宁月坚决怀疑这东西喜欢王大少。
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刺激,阜宁月也歇下了要夜探小楼的想法,还是明天晚上再去吧!
一夜过去,阜宁月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舒服。
昨天晚上,她还是有点天真了,那王婆走后,没过一会儿,外面又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声音。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其中还夹杂着猫猫狗狗的叫声。
这一晚上,实在是太过热闹。
阜宁月一直没敢睡熟,一边害怕,一边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时间尚早,阜宁月干脆出了房门,想先查看一下二楼的情况。
她打开房门,视线往两边一扫,她这个房间在二楼的中间位置。
往里看去,有两个房间,但房门破碎,里面空空如也,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全都是恐怖的抓痕,凌乱不堪。
这里应该很久都没人来了。
阜宁月只站在房外看了一眼便转身往楼梯那边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站定,正犹豫要不要趁着没人,上三楼看看时,楼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声音激烈且频繁,伴随着重重的喘息声,听着像是要断气一般,着实让人揪心。
阜宁月想了想,便抬脚准备上楼。
“少奶奶这是要上楼?”王婆忽然说话,就在阜宁月身后很近的位置。
阜宁月心脏猛地一缩,迅速回头,发现王婆正站在距离自己往下两个台阶处。
她一身黑衣地站在阴影处,呼吸声接近于无,双眼死死的看过来,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阜宁月伸手捂住心口,忍不住吐槽。“王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也太神出鬼没了。”
王婆没什么诚意地扯了下唇角,转身下楼。“用早膳了,少奶奶。”
“哦,好。”
阜宁月嘴里应着,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往上的楼梯,尽头处,比她现在的位置更加黑暗。
饭桌上,阜宁月和王婆相对而坐,面前摆的全是素菜。
阜宁月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到碗里,状似不经意地问:“大少爷不下来吃点东西吗?”
王婆抬头,眼神中全是厌恶。“少奶奶只管吃饭便是,大少爷该下来的时候自然会下来。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想男人了,真是下贱!”
“……”
阜宁月脸色微变,啪的一下扔掉了筷子。“王婆,再怎么说,我也是王家的儿媳妇,是你们王家出钱出力抬回来的大少奶奶。”
“自打昨晚进了这个院子,我对你是再客气不过了。但你却对我如此不恭敬,我还真就咽不下气。”
说完,她气呼呼地起身往小楼外面走,凝在她背后的视线阴冷无情,但她好像没什么感觉的朝着外面大门冲去。
来到大门前,阜宁月气鼓鼓地开始拉门,用尽了力气也没拉动,顿时更加生气了,想也不想,一脚揣在门板上。
“谁这么缺德啊,把门都锁了?”
外面没有动静,显然是没人。
阜宁月不服气,又连着踹了好几脚。
“少奶奶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王家可是花了大价钱娶你过门,进了这个门,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别老是想着出门,回娘家。”
王婆在身后幽幽地说着。
阜宁月转身气哼哼地看她,叉着腰满脸不服气。“不行,我是少奶奶,没有在你这儿受气的道理,除非你立刻和我道歉,不然,我就不依。”
“……”
王婆一双死鱼眼狠狠地瞪过来,像是要吃人。
但阜宁月并不退缩,反而是双眼冒着火星的看了回去,就像是一个正在气头上的小孩子,非要争赢。
这样子,一看就是在耍脾气,不是真的想离开。
等了一会儿,见阜宁月始终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王婆放弃了这么幼稚的行为,毫无诚意地开口:“少奶奶,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她一道歉,阜宁月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走到王婆面前,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
“好啦,我原谅你了。”顺便还感叹一句:“王婆,你真好!”
王婆一愣,视线在阜宁月的脸上游离了好一会儿,才梗着脖子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少奶奶还是快回去吃饭吧!待会儿你还有事情要做。”
说罢,她转身就回去了。
话虽冷硬,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而她身后的阜宁月,此时却低下了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这个人是有温度的,而且能被她轻易触碰,所以,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随后,她的视线又看向了大门,黑眸中闪过了一丝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