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阜宁月被王婆带到了小楼旁边的一间小屋前。
推开门,里面很黑,只有一盏很小的油灯在燃烧,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阜宁月抬手捂着鼻子,明知故问道:“这是干什么?”
王婆看也没看她,径直走了进去,阜宁月没办法,只好跟了进去。
进了屋,阜宁月才发现,这里面才是真的臭,刚才在外面闻到的,九牛一毛而已。
“少奶奶多学着点,这是我们王家的规矩,新媳妇必须每天在这个屋里诚心诚意地叠四十四只纸船。”
“亥时一到,便将这些纸船放归到小楼旁边的那个水潭之中,乞求王家昌盛,大少爷平安康健。”
王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白纸,当着阜宁月的面,亲手叠了一个。“便是这样的。”
阜宁月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在对方叠好之后,状似苦恼地说:“王婆,这纸船好生复杂,我没学会,你再叠一个我瞧瞧。”
王婆一顿,抬头看来,眼神诡谲。“少奶奶,听闻你未出阁前,是个挺伶俐的姑娘。”
“啊!”阜宁月继续装傻。“呵呵,那可能是这灯太暗了,我看不清,能不能换一盏亮一点的?”
“哼!”
王婆冷哼一声,将自己叠好的纸船收起来,道:“少奶奶,你还是安分一点吧!”
说完,她便走了,顺便还把门也带上了。
咔嚓一声,锁上了。
门一关,整个小屋便只有一盏油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阜宁月伸出手在面前晃了晃,只能看清一个残影。
她走到那油灯前,凑近看了看,灯盏中的油料还很多,但那火光却始终只有一点点大,不死不灭。
而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古怪气味就是从这油灯里散发出来的。
阜宁月脑筋飞转,一瞬间就想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
她瞪大眼睛,看了看灯油,又看了看自己,阜宁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转身回到了方才的条桌旁,准备叠纸船。
纸张入手,她又顿住了。
这手感,是给死人烧的那种纸。
想到这儿,阜宁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算盘打的,隔了十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叠吧,反正今天才是第一天。
傍晚,黄昏时分,阜宁月终于叠完了四十四只纸船。
期间,她还实验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发现这世界依旧没有灵气,纸符可以用,但效果只有愿力世界的十分之一。
但可喜可贺的是,上个世界的武力值还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和人打架了。
午时,她被放出来用过一次饭,下午又被关在这小屋里叠纸船。
也不知是太黑太安静的原因,还是那油灯的缘故,从小屋里出来,阜宁月总感觉自己的神志都有点恍惚了。
站在小屋外,她有一种从地狱回到人间的错觉。
早早地吃过晚饭,马上就要到亥时。
阜宁月又拎着一篮子纸船跟着王婆走到一池潭水边,回头一看,这潭水池就在小楼的后面。
潭水看着很是清澈,潭底漆黑一片,如同一口井一般深不见底。
“少奶奶,时辰已到,请你将纸船一个一个放进潭水中。”王婆催促道。
阜宁月看了她一眼,蹲下身体,拿起纸船开始投放。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越来越多的纸船被放入水中,阜宁月的呼吸开始局促。
仿佛有一双大手在揪着她的脖子,试图阻断她的呼吸。
等到最后一个纸船放进去后,阜宁月像是虚脱了一般,双腿一软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她看向王婆。“王婆,我刚刚感觉有人压在我背上掐我的脖子,好沉,好累啊!”
王婆瞪大眼睛,一脸凶恶。“少奶奶可别胡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离你这么远,如何能掐你?”
指责完,她冷哼一声便跑了,看背影,有一种心虚的味道。
阜宁月盯着她的背影,低喃道:“你当然没有掐我,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说罢,她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潭水面,纸船正漂浮在上面,成群结队地待在一起,颇为壮观。
天色逐渐黑沉,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潭水中渗透出来,和小楼中的凉意如出一辙。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夜中苏醒,正在顺着潭底的岩壁往上攀爬。
阜宁月被冻了一个哆嗦,不敢再多停留,爬起来就跑了。
等她走后没多久,潭水开始出现动静。
一个一个的水泡从潭底冒出来,死水变活水,纸船开始在水面上滑行,转起了圈圈。
没过一会儿,只见有几只纸船噗的一声,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水中。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纸船忽然从水面上消失,直到最后一个。
回到房里,阜宁月感觉自己累到了极致。
随意地擦洗一通后,她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的一切。
她想,她之所以这么累,应该是在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拿走了什么东西。
叠纸船?油灯?或者是潭水边?
心里想着这些,阜宁月不知不觉的合上了双眼,然后睡了过去。
夜渐渐深了,王婆坐在大堂中,等待着什么。
叩叩叩!!
有人在敲门,而且是白日里阜宁月根本不能打开的大门。
王婆起身来到大门前,随手一拉,门开了。
然后,一个身穿紫衣的年轻姑娘被推了进来,然后大门又哐当一声关上,咔嚓咔嚓地从外面被上了锁。
从头到尾,王婆都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到外面的几把大锁都落下,她才对着那姑娘道:“跟我来吧!”
然后,她转身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向这个姑娘。
“你怎么这么高?”
那姑娘一愣,随即将自己缩了起来,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努力地摆手,表示自己不能说话。
王婆顿时竖起眉头。“怎么送了个哑巴过来?这老钱,越来越敷衍了。”
说罢,她又看向那姑娘。
这姑娘虽是生得高了些,但模样却是不差的,皮肤雪白,气质看着也有些贵气,就是这骨架确实大了点。
但俗话说得好,屁股大能生儿子,王婆想了想,又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王婆转身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叮嘱道:“你要好好伺候我家少爷,少不了你的好处。”
而那姑娘,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