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然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身上这件西装,明明就是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一件,这谎言也太不走心了。
“这样啊,那对不起。”她笑着摸了摸他的领带夹:“我不该误会你的。”
姜择被她笑的发毛,立马抓住她的手,想说实话:“其实我……”
“上楼吧,我让他们给你准备醒酒汤。”唐然抽出手推开他,转身进了厨房。
姜择看着唐然冷漠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懊恼的捂住了脸。
酒果然是害人的东西。
他干笑了声,急忙上楼去把这身“罪证”给换掉。
结果刚出卧室,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对方三两句把程雪兔到别墅,以及在车里起冲突的事交代清楚。
“姜少。”助理紧张兮兮的说:“少夫人要是动手,您可千万忍忍,她身子重。”
“她不会。”
姜择挂了电话,苦笑着又捂住了脸。
她怎么会跟自己动手?
她只会变成之前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跟自己玩冷战而已。
唉。
收拾好心情的姜择,悄悄的摸进了厨房。
结果就看到唐然站在厨娘王姐旁边,拿着一把剔骨刀,沿着骨头的走向,缓缓的拆着一只母鸡。
闪着寒光的刀在她手里灵活自如,飞快的将骨头完全剔除,啪嗒,被丢进了洗菜池里。
厨房是冷光灯,照在唐然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更显苍白。
随着那一声一声的啪哒,姜择只觉得寒毛都耸立了起来。
他看着旁边同样动作僵硬的王姐,长叹了一口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唐然,笑着说:“不愧是医生,骨头剔的真漂亮。”
噗!
刀子猛地刺穿鸡肉钉在了案板上。
唐然回头看着姜择,皮笑肉不笑:“对啊。
不仅剔骨,我还能把皮完整的剥下来不连一丝肉呢,姜少想不想看看?”
姜择干笑了一声,压住心里毛毛的感觉,哄着她:“怎么又叫我姜少?还说不生气。
是不是还得让我陪你去看一次江景,才愿意原谅我?”
噗!
剔骨刀被唐然猛地拔下来,咔嚓,鸡脖子被切断。
“你说去哪?”她笑眯眯的看着姜择,那一口白牙晃眼。
“哪都不去。”姜择秒怂,并马上捏着唐然的手腕,把刀取下来,丢进洗菜池:“这么晚,就别吃肉了。
让王姐忙吧,你陪我出去坐一会?我想跟宝宝聊聊天。”
“……呵。”唐然冷笑了一声,推开他先一步走出了厨房。
“呼。”王姐松了口气,小声说:“少爷啊,少夫人这次是真生气了,您好好哄哄,女人怀孕的时候情绪起伏都特别大。”
“嗯。”
姜择追出去,就看到唐然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支着沙发背撑着头,一手拿着遥控器。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恐怖片,阴森森的画面,让人冒冷气的配音,以及咯吱作响的门。
都让姜择的紧张,拔高了一层。
“太生气对孩子不好。”他走过去,把唐然的腿抱在怀里,轻轻按摩她的小腿:“水肿吗?抽筋吗?不舒服了吧,我给你捏捏。”
这拼命讨好的模样,跟他一贯的高冷形象大相径庭。
唐然心中的怒火,也因为他刻意的“怂”少了一半。
她用遥控器敲了一下姜择的胳膊,把腿抽出来盯着他,问:“你到底在酒店做了什么?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