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大嬷嬷说道,“会不会是崔家的人到尉迟大郎君那儿求的情?”
以尉迟牧的身份,宫中除了皇后,没人敢惹他。
大嬷嬷才会这么说。
荀贵妃眯着双眼,“崔家?崔家的人,现在还能见着尉迟牧?”她摆摆手,“不可能,不会是崔家。再说了,崔家只会保那个死鬼公主,怎会保两个宫女?这两个宫女,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们不可能冒险去做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那……尉迟大郎君,为何会救走暮春和晚秋?”大嬷嬷歪着头,想得愁眉苦脸的,也想不出缘由来。
荀贵妃冷笑一声,“不过是两个宫女罢了,还能翻出天去不成!将来,还有的是机会!”
韦季衡说,要她想法除了那两个宫女。
除两个没有后台的宫女,那还不是小事一桩?
后宫的事务,全由她来管,她将那安乐的两个宫女,安排到了浣衣司,再安排点小错罚入掖庭的牢里。
进了牢司的人,没有几人能完整的出来。
况且,那两个宫女,在宫里又没有熟人,没人会关注她们的死活。
谁知,半道杀出个尉迟牧!
荀贵妃眯着眼,尉迟牧救走两个宫女,想干什么?
……
李贞儿和晚秋,被尉迟牧带到了东平县主的宅院。
晚秋全身是伤,不能行走.
尉迟牧一下马车,马上吩咐守门人去喊仆妇们前来搀扶。
李贞儿正要喊过一个嬷嬷来扶自己,却被骆瞻云二话不说背到了背上。
他个子大,腿长走得快。
背着瘦弱的李贞儿,走得稳稳当当的。
李贞儿捶着他的肩头,没好气道,“这府里的仆人是不够吗?要你献殷勤?”
“确实不够,我们得在这里住些日子,什么都麻烦别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再说了,我本就闲着,背着你走,能让大郎君府上的仆人腾出手来做别的事情。”骆瞻云回头看她一眼,挑了下眉梢。
李贞儿回头,发现好几个管事娘子,搀扶着晚秋。
她和晚秋住下来,确实会给尉迟牧府上添些麻烦。
除了生活中的叨扰,还会有其他麻烦事骚扰。
浣衣司下毒的事,还没有查清,尉迟牧将她和晚秋带来,这是想担下责任的意思了。
那么,她就欠了尉迟牧一个大大的人情了。
李贞儿想到这里,就不说什么了。
东平县主的宅子,比红枫山庄略小,但里头却装饰得十分的华丽。
红枫山庄是山村的庄子,除了占地大,并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
东平县主的宅子在京城,能请到能工巧匠来修缮,也能寻到奇花异草稀世珍宝来装饰。
更重要的是,东平县主的亲祖母,可是大长公主,隆庆帝十分敬重的亲姑。
有这层关系,东平县主的宅子想不华美都不可能。
尉迟牧将李贞儿和晚秋,安排在宅子西园的一处小庭院里。
又派了两个嬷嬷和两个大丫头照顾她们。
安顿好这些,他又吩咐大管家去请太医前来,给她们看伤。
李贞儿拦住了他,“不必太麻烦了,大郎君,我就是大夫,您不必再请大夫。”
尉迟牧惊讶了,“你是大夫?你怎么会是大夫?”
李贞儿微笑,“我在庆阳县学了些医术,晚秋身上的伤,昨晚抹了我带的药水,已经好了一些,伤口并没有发炎恶化。”
尉迟牧恍然,微笑道,“如此的话,倒也行。不过暮姑姑,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我会安排人买了送来。”
“多谢大郎君。”李贞儿道了谢。
安排好事情,尉迟牧便离开了。
浣衣司下毒的事情还没有了结,他得去处理。
到了书房,尉迟牧马上对长随说道,“拿上我的名帖,咱们去大理寺走一走。”
长随不解说道,“公子爷,依属下看,这件事情,可能牵扯到贵妃娘娘。您没有请示,擅自将两位姑姑接来家里,已经得罪了贵妃娘娘,这要是再去大理寺,会不会更让贵妃娘娘不高兴,说您想插手后宫事务?”
尉迟牧却不以为然,淡然一笑,“为了小草,得罪贵妃又如何?”
长随看向西园那边,叹了口气,“可是小姐她……,却对公子爷和县主一直冷冷淡淡的,您这般为她辛苦付出,她根本就没有领情。”
尉迟牧沉下脸来,“胡说!今天在掖庭的牢司那里,她不是喊了我‘爹爹’吗?你不是也听见了吗?”
长随摇摇头,“公子爷啊,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小姐那是为了让您救她的朋友,才假装的。她早不喊,晚不喊,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喊?可见,她在利用您,她并非真心喊您。”
长随的话说得很直接,尉迟牧却并不生气。
他反而微微一笑,“这样看来,我对他还是有作用的,至少,她能在有困难的时候想到我,而不是忘记我。当女儿的和当爹的关系的,不都是这样嘛。爹爹是女儿的坚实后盾,是女儿的保护神。”
“可是公子爷……”
“好了好了,别说了,小姐年纪还小,才六岁多的年纪,她懂什么呢?等她大些了,她就明白了我对她的好。你呀,别磨叽了,快去准备马车,事情早些办好,小草也能安心玩耍了。”
“是,公子爷。”长随无可奈何摇摇头,出去安排马车去了。
尉迟牧到了大理寺,说明了前来的缘由。
大理寺卿可不敢得罪这位大长公主的孙女婿。
马上应允道,“好说好说,大郎君放心,本官一定查清此案,还两位姑姑一个清白。”
尉迟牧微微一笑,“不枉长公主一直念叨胡大人,说胡大人是历代办案最公正的大理寺卿。”
一番话,将大理寺卿夸得飘飘然,心情一好,办事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尉迟牧离开后,大理寺卿马上离开衙门,去了宫里查案子去了。
……
东平县主宅子的西园。
李贞儿想和晚秋住在一间屋子里,但小草自作主张,找来嬷嬷另外又准备了一间房,非要让两人分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