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泽一回府就听说易玖菱挑了两个貌若无盐的侍女,准备送给他做侍妾的传言。
惊得他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
待从张伯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就说嘛,从那女人打发易玖仙的态度来看,怎么也不像是要给他纳妾的!
一面说着可以随时离开的话,一面又毫不手软地收了他的银票子来讨好他。
他可不信她真有那么清高贤淑!
想到她那时而笑得温柔谄媚,时而又像一只发怒的母老虎般无知者无畏的气势,墨炎泽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咦,王爷居然屈尊来逸云居了?真是稀客啊!”
易玖菱正带着春彩、彩秀及一帮粗使婢女整理院子,忙得热火朝天呢,就看见墨炎泽来了,赶紧擦手迎了上去。
以为一来就有可口、暖胃饭菜入腹的墨炎泽,一张脸顿时黑了,“你这是在干什么?拆房子?”
“呵,谁有那闲功夫拆房子啊!
本妃这是将这些碍事的花花草草都拔了给种上蔬菜粮食呢,也好省点开销。
省得某天被人逼着还银子时饿死了呢。”
易玖菱笑眯眯地看着墨炎泽,一张脸红扑扑的,看起来活力满满。
墨炎泽:“……”
这死女人一天不挤兑他几句就不自在?
深深看了她两眼,他这才发现,不到十日的时间,她竟然已经长变了许多,不仅不像之前看起来那么黑瘦干枯了,反而还有些可爱。
“你不是说本王的药膳不能停么?”
墨炎泽想对她发火,可这死女人一面小气吧啦地贬损他,一面又对他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呵斥的话,他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易玖菱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编贝般齐整的白牙,“我又不知王爷什么时辰能回来,若提前做好,冷了药效打了折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只是而今,我这园子才收拾了一半......”
“本王这就叫人来帮你拾掇!”墨炎泽摆了摆手。
易玖菱顿时大喜,“多谢王爷,我这就去给王爷做午膳去,很快就好!
对了,时辰不早了,王爷怕是早就饿了吧?我这就去给王爷拿些茯苓膏垫垫。”
墨炎泽对着黑不溜秋的茯苓膏发愁,十分担心这一小碗下去,自己就得宣太医来洗胃了。
易玖菱手上忙活不停,见他对着茯苓膏发愣,不禁莞尔一笑。
“王爷可别看这茯苓膏样子不好看,做法可复杂呢。
而且这东西最是滋养脾胃,王爷有胃疾最好别吃冰的东西,只这茯苓膏却是不用冰镇吃起来也是凉凉滑滑的,王爷尝尝看?
彩秀,给徐侍卫和白侍卫也盛一碗去。”
易玖菱在屋中不断打着转,忙忙碌碌地洗菜切菜,全然没有注意到胸前的盘扣悄然崩开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照了进来,光晕打在她红扑扑的脸蛋和精致白皙的锁骨上,显得十分诱人。
“怎么?不好吃?不可能啊!我还特地多加了蜂蜜呢。”
易玖菱将手中食材全都放进汤煲中,见墨炎泽端着碗不动,疑惑道。
墨炎泽咽了两口口水,将碗轻轻放在桌上,一把揽过了面前这个娇俏得让他瞬间动了欲念的女子。
“你......唔.....”
易玖菱的话未出口,便被堵了回去。
墨炎泽的吻霸道而火热,与他平日清凛的性子迥然不同。
他品尝着她柔软清甜的唇瓣,只觉得心中的焦渴更甚,不待她反应过来,他又迅速叩开她的齿关,直接攻城掠地,攫取着她甜美的津液。
唇齿相扣,那温软又陌生的触感,让易玖菱的心颤了颤,她使劲儿推他,“不......”
他这是将她当成了易玖仙那贱人的替身,还是突然间起了生了邪火?
只是她的抗拒,却更加燃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他箍紧了她的头,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机会。
灵巧的舌仿若惊龙,霸道地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游走,无所顾忌地掠夺着那一池芬芳。
易玖菱很快就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脸上的红晕更是一路蔓延到了耳垂。
甚至就连那不染纤尘的眸子也被绯色所占领。
他的炙热仿佛也通过交汇的唇齿传递到了她的身上,让她的脑子也被烧成了一团迷迷登登的浆糊。
窗外白谦、徐明勇和彩秀的说笑声也变得恍惚而遥远起来。
她努力想挣脱开去,手捶打在他硬邦邦的胸口却是那么绵软乏力。
渐渐地,他似乎已控制不住身体的骚动,想要索取更多。
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的敞开的领口往下探索。
易玖菱悚然一惊,眸中的情动飞快褪去,猛地咬了他一口。
墨炎泽轻嘶一声,终于放开了她。
“你属狗的么?”
“你,你不要脸,谁叫你,你非礼人家?”
易玖菱大口大口地喘气,若不是他的手作怪,让她及时清醒了过来。
说不定她就憋死了!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是轻飘飘的,不仅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风情。
墨炎泽轻笑,他差点忘了,她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人呢。
他舔了舔唇边的血渍,又将她拉入怀中。
易玖菱抗拒无效,只得把心一横,罢了罢了,反正两人都已是夫妻,何况连孩子都有了呢,也没什么可害羞的!
何况自己还怀着孩子呢,他再禽兽,也不过只能占这点便宜罢了。
“咦,这么快就从了本王了?”
见她视死如归般紧抚着小腹,他眸中的欲念渐渐退却,轻轻咬上了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有些疼,有些痒,痒疼之余,一股酥麻袭遍全身。
让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看着她樱唇半张,眼神迷离的诱人样儿,墨炎泽忍不住欲念又起。
他眸色深沉,抬手便去解她胸前的盘扣。
“王妃......啊!我什么都没看到!”
彩秀的声音慌乱失措,手中的碗更是“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惹得徐明勇和白谦也探了头进来。
易玖菱的脸瞬间红得像九月的枫叶,“啪”的一声打掉了他的手。
他堪堪解开了一粒扣子,而今她却扣回了四粒,怪不得他突然间动了色心!
她的脸色却更红了,恼怒地推开了他。
墨炎泽遗憾地舔了舔唇,只得意犹未尽地舀了一小勺茯苓膏送入口中。
“唔,的确不错,软软滑滑的,几乎吃不出一点粘腻感,还有一股清甜的蜂蜜味儿,凉而不寒,甚是可口!”
之前在宫里时,被太后赏赐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他不想让太后担忧他的身体,喝的时候倒是还好,只是下肚之后胃部却是痉挛了好半天。
而今这茯苓膏入口,却是一路舒舒服服地下了肚,熨贴极了。
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瞬间烟消雪融,相处的模式瞬间回了正道。
“今日太后问起,本王就将你已身怀有孕的事儿说了,随后宫里会有赏赐下来。”
易玖菱瞬间惊喜交加,“真的?”
墨炎泽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这都是例行赏赐,有什么真的假的。”
“哎呀,看来我真是要大发一笔了!宫里的赏赐应该都是价值连城的吧?”
易玖菱的眼睛里堆满了小星星,不断地闪呀闪,一脸期待而又崇敬地望着墨炎泽,“多谢王爷,这可都是王爷给妾身带来的福分呢!”
“这还没看到赏赐呢,就能高兴成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发自内心的感激,让墨炎泽也十分高兴,但不知为何,出口的话却是口是心非得厉害。
易玖菱笑得眉眼弯弯,“妾身野生野长,自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如今可算是沾了王爷的光,妾身高兴得很。”
她大大方方地对他行礼道谢。
这么点小事也值当她谢了又谢?甚至连自己的嘲讽都不在意?
墨炎泽想想都为她心酸,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在了,一时间甚至感觉如坐针毡,暗暗后悔自己跟窦太后说了易家之事。
好不容易捱到汤足饭饱。
墨炎泽挣扎半天,终究还是板着一张脸将话说了个明白。
“咳咳,太后召你明日进宫,你和易家的事儿.......本王也没替你瞒着,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不敢去看她的脸色,转身几乎一路小跑回了书房。
易玖菱愕然,进宫就进宫呗,她都不怕,他心虚成这样是什么个意思?
她却不知道,自己这一进宫,不但险些丧命在宫中,更是惹回来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