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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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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兵部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不自觉的给来者让了一条路。

来的人,竟然是盛兴儒的外祖父,荣贵妃的父亲,为景炀帝立下汗马功劳的荣大将军!

荣大将军已年逾半百,到了耳顺之年,却是神采奕奕,面容有些苍老,许是常年征战沙场不得保养自身的缘故,站在那儿通身的气派不怒自威。

跟在荣大将军身后的,便是盛南辞。

盛南辞清楚,这件事就算闹的满城皆知,只要赵阁老想,他就依旧能压下去。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和赵阁老身份相当的人,将这件事扛起来,不好叫赵阁老压下。

而这会儿回京的荣大将军,便是盛南辞心中最好的人选。

荣家和赵家各有出色的皇子一位,他们都很希望自己所拥护的皇子能坐稳皇位,所以对对方出手毫不留情,只要揪住一个错处,那就要迅速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上一次辛槐被赵阁老所杀的事,荣家本想伸手,可景炀帝一句话便将此事说断了,荣家参与不进去,也就不能借题发挥,重创赵阁老。

可这件事不同,那是草菅人命,有了杀死辛槐的先例,这一次赵阁老不可能再轻易逃脱。

所以盛南辞找到了荣大将军,说明了自己救了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供出赵阁老抓他们是为了什么,把事情交代的既清楚又模糊,荣大将军闻言心里也有了数。

想着盛南辞好歹也是个皇子,他说话还是有那么两分可信的,这件事就算荣大将军败了,那当着景炀帝的面儿,他也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盛南辞的身上。

所以他便来了。

“本将军回京一趟不容易,想着来街上逛一逛,恰巧又偶遇了三皇子,却没想到今儿这么巧,竟然还看见了这样的热闹。”荣大将军看向赵阁老,面带微笑的说:“想证明这孩子的话是真是假,那简单,不知赵阁老愿不愿意让我们去刨了功绩塔?”

“你!”赵阁老有些急了:“功绩塔是为了吟诵皇上功德而建,世人待功绩塔都应该怀有一颗感恩和敬畏的心,可大将军说话怎么能如此平常,好似那只是一处民宅?”

盛南辞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横竖赵阁老您那功绩塔建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不如真就刨开看看里头有没有东西。”

“三皇子!您怎么也能这么说!”赵阁老拿出一副对景炀帝十分效忠的口吻道:“想拆了那功绩塔,那就从微臣身上走过去!”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拆不拆功绩塔,那不是由荣大将军说的算,也不是由赵阁老说的算,而是由景炀帝说的算。

若是景炀帝不开口,那便不能拆。

所以这件事必须闹大,闹到景炀帝无法收场,只能随了民心调查功绩塔。

荣大将军脸色一沉,说道:“赵阁老倒也不用如此激动,不如咱们一起去见皇上,看看皇上究竟怎么安排此事。”

他赵家造的孽太多了。

赵阁老也好,盛樊廖也罢,都是彻头彻尾的恶人。

上一次杀了辛槐,景炀帝便已经动怒了,只是为了爱妃和儿子,他没有追究赵阁老。

然而现在出了大事,他还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理赵阁老?荣大将军不信,盛南辞也不信。

他们要赌,赌景炀帝是个还算像样的皇上。

如今的赵阁老,就是骑虎难下,没办法,只能跟着荣大将军一起进了宫。

他也在赌。

因为景炀帝十分看中这个功绩塔,功绩塔所在的位置,是国寺法师亲自算的,所以就算历经苦难也要将功绩塔建成,这也是功绩塔地基无数次坍塌后,景炀帝还是选择坚持的原因。

如今苦尽甘来,功绩塔地基已经成型,甚至已经开始往上建了,难道就要为了一个孩子的三言两语,而把功绩塔刨了?

这显然不现实。

比他们先进宫的,是宫外的闲言碎语。景炀帝听见后气的肝疼,一手拍在龙案上,震得茶水都溅出来了一些。

“这个陈府尹也真是无能,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能让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必须把他换掉!”景炀帝皱着眉头道。

贴心的内侍说:“其实这也不能全怨陈府尹,听宫外的人说,宁尚书的儿子宁晏茗也参与其中了,还搅了一波混水。”

景炀帝挑了挑眉头,示意他继续说。

“宁家公子乃是青藤书院的学生,赵阁老怎么说也是掌管了青藤书院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差错,他为人子弟,这么做不属于是落井下石吗?”

这是景炀帝的贴身内侍,话里话外却全是帮着赵阁老说话。

“之前那学生被赵进广杀了的事,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景炀帝不悦的看向内侍:“照朕的意思,宁家那小子话糙理不糙,现在想来陈府尹之所以能够让朕认同,不就是赵进广在背后提携的吗?万一姓陈的真揣了私心想要维护赵进广,那百姓们还如何依靠顺天府?”

内侍听见景炀帝这么说,便知他这是怒了,连忙下跪道:“是奴的错,奴不该多嘴。”

景炀帝无视他的认错,也未让他起身:“没想到宁正康那废物,倒是养出了个像样的好儿子,赵进广那件事若是真的,宁家那小子也定然是知情的,就等着今日这么一遭给赵进广一个重创。”

内侍听的心惊。

看来景炀帝是真的相信了。

那这个局势很显然不妙。

“这里头也有可能是那孩子胡编乱造的,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话还没说完,景炀帝直接扔出了镇纸。镇纸上头雕刻了一个貔貅,那貔貅不偏不倚的正砸在内侍的额头上。

顿时,鲜血便流了下来。

“你这么多话这么多意见,要不朕退下来,把这皇位让给你坐?”

“奴不敢!”内侍吓得连连磕头,浑然不顾自己头上的伤,磕过头后他一下接一下的抽着自己嘴巴子,下手狠辣,丝毫不留情:“是怒多嘴了,怒该打,皇上您息怒!”

鲜血掉落,砸在了地上铺着的地毯上,祥云花样被染红了一大块。

景炀帝看他这样十分心烦,指着门的位置道:“滚滚滚,别在朕的面前晃。”

他生气的有原因的。

其实信涯所说的话,五分真五分假,他也没决定信任还是怀疑,不过他心里介意的,其实是宁宴茗的那句话。

赵阁老能利用公爵为自己拉拢人脉,把自己的人推上了府尹的位置,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朝臣结成一羽,若都光明正大也就罢了,可赵阁老此举,显然不是为了更好的辅佐他这个帝王。

那么,也就是有私心了。

景炀帝的手一下一下的搭在椅背上,心里有了主意,打算不论这事是真是假,一个巴掌拍不响,必须要严惩赵阁老!

很快,赵阁老和荣大将军、盛南辞、宁宴茗一起进到了宫里,除此以外还有被严密保护的信涯。

在见到景炀帝后,荣大将军便不方便开口了,因为此时他显得太激动,很容易被景炀帝联系到这事中有他的推波助澜。

所以盛南辞就很重要了。

许久不见这个儿子,景炀帝注意到盛南辞似乎是长高了,肩膀也更加结实了一些。

还未到双十的少年郎,倒是常便样子,不是长高了就是长壮了。

在众人都行礼过后,景炀帝眼神扫过众人,将目光放在了盛南辞的身上。

“上一次见面,还是年宴上?还是什么时候,朕记得不大清了。”

盛南辞回答:“回父皇,是年宴不错。”

那次见面,景炀帝的眼神都没停留在盛南辞身上,那就更不用提说话了。

在景炀帝这个父亲眼中,有盛南辞这么个儿子,好像和没有没什么不同。

谁知今日的景炀帝,却似乎格外喜欢盛南辞,又说:“那次家宴朕注意到你穿了一身青色的袍子,今日怎么穿了这么老气是绛紫色?倒是看着和朕是一个岁数的。”

盛南辞的双肩微微一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父亲,竟然还记得上一次和自己见面时,自己身上衣裳的颜色。

那次他所穿的衣裳,是一件半旧的,袖口和领子都是后改的,所以显得有些不合身。宫里没安排他的位置,是他在到来后,宋皇后瞧着实在不像话,让人在官员席位上给他加了个位置。

“儿臣年宴上穿的衣裳,是两年前母后找人给儿臣送来的,已经是当时儿臣手边最能拿得出手的衣裳了,今日的衣裳,是儿臣随手挑的。”

其实他的好衣裳不少。

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子,不至于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找不到。

只是他之所以故意那么穿,是因为他明白藏拙的道理。二哥和四弟斗的那么厉害,他不想掺和进去,也怕有人会惦记上他,所以每每出现在很多大臣面前时,他都会选择穿上一身不合身并且显窘迫的衣裳,来掩饰自己的心思。

景炀帝看了一眼盛南辞,随意道:“不如朕在朝廷中给你个官做吧,除了平日的例银,你也能多领一份俸禄。你是朕的儿子,整日里穿的老气横秋,朕看着眼前也不热闹。”

宁宴茗心中一紧。

他不由心想:这三蛋往日见了妹妹,都打扮的油光水滑,衣裳整齐干净,几乎没几件重样的,怎么进了宫还会卖惨?果然是个有心计的!

在他腹诽的过程中,盛南辞已经跪在了地上:“儿臣谢父皇。”

景炀帝点了两下头:“你习武多年,身上功夫底子不差,正好进兵部历练历练,朕记得兵部贺侍郎的手下两个月前重病回乡了,不如你就跟着贺侍郎先学一学。”

听见这话,一旁的荣大将军瞪了瞪眼睛。

同样都是景炀帝的儿子,盛兴儒一身武艺,景炀帝却并不重视,只是把盛兴儒扔给荣大将军,让荣大将军这个外祖父带着,到了盛南辞身上,却是让他直接进入兵部。

虽说是在兵部侍郎手下当差,但兵部可是大地方,在那儿可学习的多,机会也多,进去没多长时间便会受益匪浅。

盛南辞进兵部,是好事也是坏事。

他没有什么上战场打仗的经验,盛兴儒跟在荣大将军身边,荣大将军可以亲身教他自己的毕生所学,可盛南辞想学到那些,那可不容易。

但好事就是,盛南辞可以抢先一步进入兵部,并且掌握一些只有兵部中人才知道和熟悉的事。

荣大将军虽然多年以来征战沙场,可他也非兵部中人。

兵部掌握各处的地图、管制人流车马,尚书文书一下,兵士车马粮草皆可放行出征,可想而知兵部对于夺嫡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这么些年,六部中只有这个兵部如铁桶一般,赵阁老也好,荣大将军也罢,想尽办法也摸不到核心,好不容易打进去一个自己人,还都是从底层干起的小透明。

若说这里没有景炀帝的手笔,赵阁老和荣大将军都不会信。

作为帝王,景炀帝可以信任任何人,但他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管制强硬认真的兵部,就是景炀帝的后路之一。

如今把盛南辞安排在兵部,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但作为一个小小的侍郎手下,他这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短期内倒是不足为惧。

盛南辞又一次谢恩,闲事说完,开始正事了。

景炀帝把目光锁定在了赵阁老身上,赵阁老有些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荣大将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说说吧,功绩塔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阁老闻言跪在了地上:“回皇上,微臣不知!”

“你不知?”景炀帝几乎要被气笑了:“京城闹的沸沸扬扬,你却说你不知?那好,朕找个知道的人细问问!老三,你给朕说清楚。”

顺天府门前发生的事,景炀帝全都知道,甚至谁说了什么,都有谁到场,谁是先来后来的,他都了如指掌。

盛南辞明明是个后来的,可景炀帝却先问他,这便是对他另眼相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