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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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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如月的镯子

所以宁宴茗说:“微臣今早听闻了萧王殿下的怀疑,已经安排人按着离京城比较近的路线去追,顺便还查了一下近日进出赵家的人,发现其中有一个小厮在买肉时,曾经撞到过一个路过的妇人。”

“那能说明什么!宁宴茗你休要在那儿血口喷人!”

宁宴茗没理会赵胜远,直接说道:“那位妇人,便是当时出宫办事的赵贵妃的贴身宫婢,如月!”

赵胜远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

听着此事牵扯进了赵贵妃,景炀帝的脸色也没比赵胜远好看。

虽然他深知这件事里赵贵妃也有份,可他知道了也不会挑明,被别人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想替赵贵妃遮掩都不成。

“宁府尹怎知那就是赵贵妃身边的如月?”景炀帝问。

“微臣看过宫中记档,如月姑娘在当天也出过宫,通过那卖肉的肉摊掌柜描述,当时小厮撞到的妇人头戴布巾,衣着却并不普通。皇上您想,如今虽已入秋,但秋老虎正热的厉害,没事做往头上蒙布巾做什么?微臣细问着掌柜的,才得知那妇人的手腕子上戴着一对价值不菲的镯子,因为她帮着小厮捡肉时曾经从袖口处露出来过。”

赵胜远咆哮道:“那能证明什么!一对镯子罢了,戴镯子的妇人不知凡几,和我姑姑身边的宫婢有什么相干!”

“重要的是另一个路人证实他看见那妇人往你家小厮的肉篮子里放了东西!”宁宴茗当即说道:“而且在两人相撞的时候,小厮应当是事先不知情的,所以不经意间下意识的将妇人撞了好远,妇人的手腕磕在了一旁放肉的铁桌之上,玉镯子碎了一只!肉铺掌柜的想要为她拾起却被她拒绝,拿了帕子自己包上,那帕子的一个角上还绣了一朵梅花。”

说完他声音一顿,眯着眼睛看向赵胜远:“赵家人,不是一直都喜欢梅花吗?赵进广曾是我的恩师,我记得他一直自诩如梅花一般高洁,高处不胜寒,而据说赵贵妃的宫中也有很多梅花装饰存在,包括二皇子的瑞王府中,还种了一大片的梅园。”

这个说法,景炀帝也是认同且不能反驳的。

他知道赵家人一直以梅花的性情自居,张口闭口把什么曲高和寡挂在嘴边,用喜爱梅花以此来证明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如梅花一般。

至于如月的那对镯子,景炀帝也是知道的,因为那是他赐给赵贵妃的东西,赵贵妃在如月过生辰时赏给了如月,在景炀帝面前演了一出对待仆人如亲姐妹一般的善良戏码。

如月是深宫中人,她是随着当初赵贵妃进宫时所带着的那一批陪嫁一起进来的,但这些年鲜少有出宫的机会,和宁宴茗这种常年生活在宫外,尤其还是青藤书院那种下山困难的读书人哪里有见面的机会?

宁宴茗没必要陷害如月。

景炀帝脸色黑了黑,通过宁宴茗适才的一说,也不用赵胜远招供什么,他明白此事一定是赵贵妃的安排了。

先是在明知赵家人会出来采买的那天安排最可信的如月出宫,接着到买肉的必经之路等着,再装作碰巧撞上,用帮忙捡东西为由扔了东西在肉篮子里,若是景炀帝没想错的话,那东西应当就是帮助赵进广逃出京城的计划。

他同盛南辞和盛芳钰说:“你们先回去,老三,你要照顾好你妹妹,朕有事,先去一趟赵贵妃的宫里。”

这种时候盛南辞不方便跟去,因为景炀帝已经恼了,自己无论提什么要求,都不易于火上浇油。

于是他只能答应道:“父皇放心,正好儿臣陪着六妹妹看一看她所住的宫殿,带着她熟悉一番。”

景炀帝见盛南辞明白自己的意思,又同宁宴茗说:“宁府尹辛苦了,只凭一句话就查出了这么多事,朕命你做这百姓的父母官还真是没选错人。接下来你便回去歇着吧,朕心里有数了。”

这便是摆明了要包庇赵贵妃,不让他再插手了?

宁宴茗也没有办法,由景炀帝安排的内侍边伺候边监视的送出了宫。

接着景炀帝移步到了赵贵妃的宫殿,此时此刻的赵贵妃,还不知景炀帝已经查明了一切,正在自己宫中为了被扣在御书房的外甥着急。

忽然听闻景炀帝来了,赵贵妃一下站起了身,上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又摸了摸头上的钗子确定发髻没乱,接着同如月说:“还杵着做什么,快把皇上请进来。”

“不用了,朕已经进来了。”

赵贵妃看景炀帝没什么笑模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忐忑着,亲手奉了茶来想给景炀帝,然而景炀帝却是没喝。

这种情况下,端着敬着避而不谈已经没什么用了,赵贵妃茶杯并未放下,含着泪问:“不知妾那愚蠢的外甥究竟是犯了什么错?皇上您给妾一句话,妾帮您惩罚他!哥哥已经因为犯了错而受罚了,他若是也不给赵家消停,那妾可怎么活啊!”

景炀帝并未提起赵胜远,而是看向了赵贵妃手里的水杯,突然说道:“这茶凉了。”

赵贵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不知该怎么接了,这边放下了茶杯,那边打算再倒上一杯,边用帕子擦眼泪边说:“是妾唐突了,为着那愚蠢的外甥,让皇上您没了热茶喝。”

看着赵贵妃帕子上的梅花花样,景炀帝心里发沉,脸色也不好看。

“你别忙了,坐下歇歇吧。”

见景炀帝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暖言,赵贵妃以为能借机求景炀帝放了赵胜远,所以顺从的坐了下来,吩咐道:“如月,去给皇上上一盏热茶喝。”

等到如月过来上茶时,袖子下的手腕露出了一截儿,景炀帝的视线一下锁定在了如月的腕子上。

那对他曾经赏赐给赵贵妃的镯子,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一只腕子上空空如也,另一只则是换为了通体金灿灿的雕花镯子,镯子上雕着梅花图案,一看便知是贵重的。

若是在旁人腕子上戴,这定然是僭越了,因为毕竟只是个宫婢。可如月不同,那在景炀帝心里可是赵贵妃姐妹的存在,戴了就是戴了,谁敢说一句不是?

所以往日里如月的打扮,和宫里大部分的宫婢都是不同的。

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后故作无心的说:“如月手腕上的这只镯子花样不错,不过怎么瞧着不是朕赏赐的那对了?”

为了彰显自己是赵贵妃身边一等得力的宫婢,如月从获得那对镯子开始便一直戴着,从未见她摘下来过。

所以忽然不见了踪影,那铁定是有事。

赵贵妃的脸僵硬了一瞬,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如月的手,示意她快些退下去,接着同景炀帝温声说:“那是皇上赏赐给妾的首饰,妾思来想去,不该给宫婢戴。”

“如月是你从娘家带来的,赏一些东西表示一下重视是正常的,赏都赏了这么久,怎么突然想着要回去了?”

“因为哥哥的事,皇上这段时间都不曾见过妾,妾心里头慌得厉害。”赵贵妃随口胡诌道:“再见那镯子只觉得睹物思人,因是你赐的,妾那时才想起来把您赐的首饰赏给宫婢,这个行为有失对您的尊敬,所以这才要回,找地方收了。”

“是吗?”景炀帝玩味的笑了笑:“那朕前前后后赏了你这些东西,怎么不见你都收起来?”

赵贵妃闻言,眉心一跳,干笑了两声,那笑容如刻在石头上了一般僵硬。

景炀帝看了她一眼,接着站起身,指着她头上的钗子说道:“这也是朕赏的,你怎么不收?”

“妾收的只是宫婢手里的首饰。”赵贵妃低声辩解。

她真的害怕了。

景炀帝像没听清她的话一般,又指了指一旁装着花的青玉花瓶:“这是朕去年赏的,你怎么还摆在这儿?”

接着他又指向了离两人不远的一架冬梅映雪的四开小屏风,这是他在两年前送给赵贵妃的,以此来赞赏她如梅花一般。

“这是朕在荣家打了胜仗后,让人从边疆带回来的,刚到宫里不足一天就进了你宫,也是朕赏的玩意儿,你怎么不收!”

他越说越激动,两步走到屏风旁,一脚将屏风踹倒。

屏风落地的声音吓得赵贵妃尖叫一声,她紧紧揪着自己的帕子,吓得忍不住抖了肩膀。

她早就知道景炀帝发现了很多事,比如她哥哥逃走,不如他不可能抓赵胜远进宫。但她还是心存侥幸,觉得事情查不到她这儿,赵胜远什么也不知,能说出什么来?就算查到她这里,凭着景炀帝对她的情意,想来也能化险为夷。

然而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失策了。

她颤着声音问:“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是妾哪里做的不对吗?”

“你做得对!简直是太对了!竟敢当着朕的面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手段!钰儿刚回京,你就敢吩咐人拿她的安危做文章,只为了帮赵进广那个黑心肝的东西跑,你做的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