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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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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挟持宁意瑕

宁意瑶猛然转过头去,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墨染。

“你怎么来了?”宁意瑶伸手擦了擦眼泪。

墨染走近宁意瑶,眼中满是不忍:“伺候姑娘这么多年,您什么性格,婢子还不了解?”

如今的墨染是男儿身,放在之前,听他自称婢子,宁意瑶还会觉得不习惯,可此时此刻却毫无违和。

“了解又能怎么样,他什么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他已经不怪姑娘了。”墨染有些着急:“您这是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啊!”

宁意瑶也有些无奈:“我也没有办法,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不是能随便收回来的。”

“姑娘,您同婢子说实话,您究竟为何要闷着头往穷巷里走?您可是为了什么?”

作为知道前世发生的所有事的人,墨染所知不比樱桃少,他明白宁意瑶有多么的恨盛樊廖,之前为了能与盛南辞光明正大的在一块儿,宁意瑶的复仇之路不免走的十分坎坷,如今她与盛南辞决裂,报起仇来也就容易许多了。

这不由让墨染担心起来,怕宁意瑶真的打错了什么主意。

看着一脸精明的墨染,宁意瑶不由感叹这个曾经的樱桃成长了许多。

从前在水云居时,樱桃和现在葡萄的性子极像,无忧无虑,能吃能睡,除了看见虫子会比较害怕以外,再也没了其他能让她不开心的事。

而且因为她会功夫,在水云居里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忠心耿耿,就连尚书府的主子一般也不会批评训斥她。

可经过前世的事,樱桃变成墨染,经历的多了明白的也就多了,再加上对宁意瑶和盛南辞互相了解,稳重程度已经不亚于荔枝了。

见她已经猜到了,宁意瑶索性不瞒他:“盛樊廖此人又毒又狠,哪里是能轻易杀了报仇的?原先我想着把他千刀万剐,可我与萧王的事始终是个牵绊。如今萧王得知了一切,我也正好可脱身,将盛樊廖那畜牲杀了报仇。”

“那可是皇子,您要如何才能在杀了他后自己脱身?”墨染担心的问。

宁意瑶看向他,终归不忍说实话:“到时候我就是瑞王妃了,有瑞王在我能被人捧着,瑞王死了,我还剩下什么了?说白了我才是受害者。”

这时的人不知道前世两人的仇怨,当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宁意瑶身上。

可墨染不信。

眼见宁意瑶不说实话,墨染有些怒了:“现在原谅不了姑娘的,只有姑娘您自己啊!”

“他是为了什么?是怕我嫁给别人,还是真的原谅了我?”宁意瑶痛苦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临死时眼中满是失望和绝望,而我还以为能瞒得住他,还在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同他装与他演,我大错特错,但不能一直错下去了!”

“但姑娘有没有想过,您嫁了人成了孀妇,让萧王怎么活?他现在每天只有靠酒才能勉强睡着,眼下的乌青那样严重,成日神思倦怠,就连婢子瞧了都不忍直视,您哪里舍得眼睁睁看萧王这样?”

墨染拍了拍宁意瑶的肩膀,安慰道:“姑娘那样聪明,一定有法子破解皇上的旨意,婢子是相信您的。”

可宁意瑶不相信她自己。

想到自己在盛南辞面前演了那么久,她忽然觉得好累,累的她喘不过气,累的她只想一闭眼,再不管世事。

那天雨夜她知道盛南辞是真的伤心了,可她心里的难过也从不比盛南辞少半分。

如今万事已成定局,谁来劝她也没有用,毕竟景炀帝的旨意不会随随便便的下,更不会随随便便的收回。

不想让大错铸成的墨染一咬牙,果断回了萧王府。

既然宁意瑶因为自责而失去了求生的本能,那他只能让深爱宁意瑶的盛南辞做些什么了。

当他找到盛南辞时,对方刚喝完酒,身边堆了四五个酒坛子,他被酒坛子掩盖住,正倒在地上睡觉。

墨染将他叫醒,盛南辞睁开眼来,还有些看不清楚,当认清对面的是墨染后,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什么事?”

“殿下,属下想同您说些事。”墨染说。

盛南辞拄着地坐起身,酒劲还未消散,便说:“有什么事你说就是。”

“属下并非真正的墨染,属下本是水云居的婢女樱桃,前世属下为了救姑娘,在您之后紧跟着被雷劈死了。”

这番话说的实在让人难以理解,盛南辞愣了愣,满是醉意的说:“你再说一遍?你不是墨染?和樱桃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让雷劈死的?”

几个问题一起丢了出来,墨染只得耐心的又回答一遍:“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灵魂到了墨染的身体中,一开始属下也不适应,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所以你是女儿身?”

听说自小跟着自己的下属其实是女儿身,盛南辞酒醒了一半。

“身子是男子,但属下其实是樱桃。”

盛南辞更懵了。

算了,墨染抛下了这个话题,又说:“前世属下和殿下、姑娘一起丧命,杀殿下和姑娘的是真正的墨染,也就是您的下属,他之前被瑞王收买,所以做下了这样的恶事,水里的毒也是他下的。”

盛南辞听完沉默了一下。

他竟然才知道,那个同自己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人,竟然是害死自己的真凶。

“那现在的墨染在哪?”

墨染实话实说:“属下也说不清楚,属下的灵魂到了墨染身体里,那墨染的灵魂想必也有个去处,现在属下想问,殿下您是如何得知前世旧事的?”

他早先测试过盛南辞,确认他对前世的事一点不知,那为何突然知道了?

还能是前世的记忆突然恢复了不成?

他知道盛南辞曾经做过一个梦,而且是经常梦到,梦到的便是前世的场景。

如果有人将这个场景变为现实说出口,那盛南辞也就信了。

所以墨染敢肯定,一定有人告诉了盛南辞。

这个人究竟是谁?墨染也已经想到了。前世同一时间死了的人一共有四个,宁意瑶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可能,盛南辞自己并不知道,所以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便是真正的墨染。

盛南辞艰难的在脑海中捋清楚了自己所知的一切,猛然意识到了樱桃和自己说那些话的原因。

“是樱桃。”盛南辞说:“当日李金桂搜查水云居,她让樱桃护着我出来,当时你也是在场的。后来她就和我说了这些,那时我还没信,也是阴差阳错下才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竟然是樱桃?”

墨染不可置信的问出这句话。

叫着自己前世的名字,那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不过说来也能想通,樱桃的灵魂进了墨染的身体,那墨染的灵魂,还能到处瞎飘不成?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没想到樱桃竟然是真正的墨染!”墨染捏了捏拳头:“放她在姑娘身边这么久,真是危险!”

盛南辞也意识到了严重。

前世墨染能害死他这个当主子的,今生还能害他重新找回记忆和宁意瑶分道扬镳,那他伤害宁意瑶,也就不难理解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说道:“不能让她再这样了,得马上把她抓住,否则你家姑娘一定有危险。”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墨染还保持着清醒:“樱桃人在水云居,她若是想杀了姑娘,那她早就可以下手,既然她没这样做,那便暂时不足为惧。现在应该担心的,是盛樊廖,他马上就要娶姑娘了!”

一提起这个,盛南辞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你家姑娘铁了心要嫁他,我有什么办法?”

“殿下,您这是关心则乱,没了分寸了!”墨染着急道:“您只想着情爱,完全忽略了姑娘要嫁给盛樊廖的意图!”

盛南辞不解道:“她要做什么?”

一丝灵光在盛南辞脑中炸开,他定了定神又问:“她难道要杀了盛樊廖?”

“姑娘亲口说的,千真万确!殿下您细想,姑娘倘若真杀了盛樊廖,她还能有活路?新婚之夜,新郎官死了,新娘子铁定是最有嫌疑的人呐!”

盛南辞终于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被情爱蒙了眼睛,只顾着因为宁意瑶要嫁盛樊廖而生气和绝望,却忘了细琢磨宁意瑶的想法。

墨染说的一点不错,若是真那样发生了,宁意瑶绝不会有好下场。

“这亲不能结。”盛南辞思来想去,醉意完全消失:“我这就进宫去!”

可刚走两步,他却又停住了脚步。

圣旨是景炀帝下的,婚约是景炀帝和宋皇后共同商量的,他要是没个天大的事,能让帝后收回圣旨?

而且他刚刚成为宋皇后的继子,根基未稳,贸然出口阻止或许不能将此事打断,但一定会惹宋皇后不悦。

看来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是。

“现在你家姑娘那是铁了心的要撞南墙,和她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看来还是要从盛樊廖那边下手才是,婚期还有半月,此事还有琢磨和部署的余地,可樱桃那事等不及,保不齐她狗急跳墙,真的伤了她。”

“此事交给属下处理吧。”墨染将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属下与姑娘早已相认,属下的话姑娘是绝对会相信的,由属下去劝姑娘,恐怕比殿下会有用。”

听见这话,盛南辞不由发了醋意。

之前他就想过,为何宁意瑶会格外看重他的这个下属侍卫?

做了新点心,点名叫他带着墨染过去尝鲜,夏天时去无辞居,在给他上凉茶时总少不了墨染的那杯。

醋意横生的盛南辞当时就怀疑过,可他没有证据!现在他是真的有证据了!

但扪心自问,他能怪人家墨染吗?人家墨染上辈子是和宁意瑶同吃同住的,他没有的待遇,墨染都有!

这会儿什么捅刀子,什么恨啊怨啊不痛快啊,都被盛南辞丢到不知何处去了,他如今只要宁意瑶好,只要宁意瑶不要铤而走险,那比什么都要紧。

墨染说干就干,当晚就去了水云居,去之前盛南辞嘱咐他,说真正的墨染武艺高强,并不在他之下,所以为了保证他和水云居上下的安危,盛南辞还派去了墨临。

凉凉月色,浸染窗棂,此刻万物俱寂,格外静谧。

墨染翻墙而下,直奔樱桃所住的房间,他们以为樱桃睡熟了,于是打算将门闩拨开,可樱桃最近怕死的很,夜里不敢睡熟,门闩也小心万分,轻而易举便得知了他们的到来。

她顺手从枕头下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刀,睁着眼睛躺在原位,这会儿墨染和墨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刚刚进来,直奔她的床铺而来。

随着墨染的刀子刺下去,樱桃抬刀阻挡,瞬间从床榻上坐起,一脚便踹在了墨染的心窝上。

要不是后头墨临扶的稳,墨染真要被一件踹倒了。

墨临推开墨染,拔出刀子便冲了过去,和樱桃厮杀在一起。墨染很快反应过来,拽住樱桃脚下的褥子用力一扯,樱桃身体失重,绊倒在榻上。

接着墨临快速补刀,一刀扎在樱桃的腿上。

樱桃拼命挣扎,反手用刀子划伤了墨临的胳膊,接着咬着牙下了榻,一瘸一拐的往门外走去。

这会儿正赶上宁意瑕在屋内和宁意瑶说完话,她听见婢女住的房间有响动,便出来听了一下,没想到樱桃突然从里头冲了出来,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把刀猛地停在了她的脖子前头。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宁意瑕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清楚了这一句。

她看见了从屋内追出来的两人,她愣住了。

那不都是盛南辞的人吗?为何会拿着刀出现在水云居?又为何要伤害妹妹的婢女?

樱桃的声音很低很低,她也怕吵醒其他人,于是拉着宁意瑕慢慢往大门的方向挪。

宁意瑕轻声问:“樱桃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困难你同我妹妹说!”

“闭嘴,你个贱人,要不是你妹妹,我能摊上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