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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重生为后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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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云雀

所以那丫头肯定是装了整整半月的勤快,得到了宁意瑕的信任后,自以为可以大显身手了,所以便原形毕露装不下去了。

宁意瑶想到了这一点以后,同荔枝说:“等回去后,叫她们三个来见我,我给她们取名字。”

其实宁意瑶是有心把银环升为一等婢女的,只是银簪高不成低不就,不能跟着一起升。

那新来的三个,也不能同银簪这么个老人儿一起取名字啊。

蓼香苑中不是一等婢女的,基本都是以枣为名。

回到蓼香苑后,宁意瑶见到了那三个丫头。

三个人个头不一,有高有矮,但都是一样的纤细,估计是因为穷苦日子过的多。

“你们从前都叫什么名字?”宁意瑶问:“在哪里当差,干的是什么差事,今年多大了?”

三个人之中,那个最矮的回答:“回姑娘,婢子名叫不点儿,因为刚出生时特别瘦小,所以爹给取了这个名字,今年整十二,之前没在大户人家当过差,是跟着爹一起卖香瓜的,这两年香瓜收成不好,家里头揭不开锅了,便将婢子卖出来了。”

宁意瑶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那你从今往后,便叫青枣吧。”

青,意味着人年轻。

她才十二,就算她不说,看脸盘和身段也能知道她岁数不大。

荔枝指着那个头最高的问:“你叫什么?”

“婢子名叫秋花,是秋天生的,还有半年就整十六了,前两年被卖到侍郎府,在那儿当过两年的差,主要干的是洒扫的活计。”

宁意瑶翻着同她们一起送来的卖身契,里头正写了这一条。

“那你为何不在那儿继续当差了?”荔枝又问。

“因为婢子伺候的姑娘将要出嫁,婢子是粗使丫头,不在陪嫁的名单中,便被卖出来了。”

荔枝同宁意瑶说:“婢子在她们进来时便瞧了她们的卖身契,说的和卖身契上的是一样的。”

“那便叫甜枣吧,瞧着是个当差有深浅的。”

她又看向了那个身量中等的丫头。

那丫头的那双眼睛精光四射,炯炯有神,一看便知这是个不好相与的。

不等宁意瑶询问,那丫头便回答说:“婢子名叫云雀,今年将将儿十七。”

“以前在哪当差?”宁意瑶看着她的卖身契,脸色发沉。

那卖身契上什么也没写,只说她是良家子出身,可宁意瑶觉得不对劲。

云雀那丫头,眉眼之间的态度和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预示着她并非良家子出身。

“回姑娘,婢子是良家子出身。”

宁意瑶抬起头来,眼神直刺向她:“你老子娘是做什么的?”

这下云雀慌了,她没想到已经有个良家子的身份,宁意瑶竟还能追问。

“老子娘原先都是春熙班唱戏的。”

宁意瑶眼光一闪:“怎么,你也登过台?”

云雀有些紧张:“没…”

“唱戏这事讲究的是十年童子功,并且父传子母传女,既然你老子娘皆为唱戏的,那你也应当被传授了唱戏的能耐才是啊。”

“回姑娘,婢子确实会唱几出戏,但婢子并不登台。”

宁意瑶笑了:“你会唱戏,老子娘却不让你登台,反而把你卖到高门大户做奴才,这图的是什么?”

她之所以怀疑云雀,是看出了她那股遮掩劲儿,凡是遮掩必有缘由,这么突然一问,还真问出了问题。

戏子乃是贱籍,云雀却说自己是良家子出身,身契上又是这么写的,只能有两种答案。要么是这卖身契被动了手脚,要么是她老子娘都更换了卖身契成了良民。

“姑娘,婢子…”云雀彻底慌了手脚,原先想到的几种说法全然没了作用。

被改了名字的青枣有些诧异的说:“云雀姐姐原先不是说她爹娘是种菜的吗?”

甜枣也说道:“是啊,婢子们都听见了的。”

云雀低下了头,连眼睛都不太敢睁了。

她想了很多种说法,通过自己从前的恩客,弄来了个假的身契,伪装成良家子出身的姑娘打算到尚书府来,谁知被宁意瑶的一句话打乱了心神,竟把她爹娘都是戏子的事吐了出来!

“不同我说实话的人,我是不会要的。”宁意瑶将云雀的身契拽出来递给了荔枝:“明儿去找人查一查这身契的真假。”

她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了这句,无异于击垮了云雀全部的心理防线。

那身契是假的,哪里禁得起检查?

原先只想着能糊弄一下宁家人,谁知宁意瑶这般难缠!

于是她跪了下来,梨花带雨的说:“婢子知错,不该隐瞒姑娘,可婢子不是大奸大恶之人,爹娘也均老实本分,送婢子出来也不过想换个营生糊口罢了,求姑娘可怜婢子!”

“那你还不说实话?”宁意瑶瞪着云雀道。

云雀死死一闭眼,知道自己若是说了实话,那事情就闹大了。

宁意瑶也并非拿云雀没办法,她对荔枝说道:“告诉大姐姐,找到采买云雀的人牙子,就说从她手买来的丫头不归管教,连实话都没有一句,让她怎么送来的怎么打发回去!”

这一句话就将云雀弄懵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同这位宁姑娘斗,还真真儿是斗不过。

当天夜里,云雀就被送回了宁意瑕住处,宁意瑕听说了这事也是气的够呛,指着云雀骂:“看来是我太温和,纵的你谎话连篇,非要我三妹妹审问一顿,你才能露马脚是不是!好好好,既然你浑身有通天的能耐,打量着骗过我们姐妹再行什么坏事,那不如我先打发了你!”

云雀还想同宁意瑕诉苦卖惨,然而事情只要一和宁意瑶扯上瓜葛,宁意瑕就会无条件相信宁意瑶,从前她看云雀得力,那是因为云雀装的好,如今伪装被撕下来,宁意瑕当然看她各种不顺眼。

第二天尚书府才开门,云雀便被送了出去。

好在她自己存了些银子,将自己从人牙子手上买了下来,还拿回了自己真正的身契。

辗转来到一处民居,云雀推开门,便见到有一个比她年纪小一些,和她眉眼有些相像的丫头,正在吭哧吭哧的洗衣裳,冬天洗衣令她的手冻的通红。

“没出息的东西。”云雀将包裹一甩:“当时我就告诉你,有地位有身份的男人需抓紧,你倒是好,拿了人家的银子便收手了,如今我绞尽了脑汁也靠近不得,你叫我怎么办!”

洗衣的云巧头都不抬:“人家是皇子,岂是姐姐想攀就攀的上的?”

剩下的话云巧没说出来。

云雀从前在花柳巷糊口,是人们口中的娼妇,这种人就算到了皇子面前,还能指望被收用了不成?

“就因为是皇子,这棵大树咱们要靠住了!你以为和皇子打交道那么容易?既然有这个缘分,那我们当然不能收手。”云雀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云巧搓衣裳的盆子:“你搓一件衣裳才给你几个钱?你就是搓了一盆的衣裳,也不过给你我一天的伙食费罢了,这么挣钱多辛苦!”

云巧依旧在衣裳上面用力:“妹妹和姐姐不同,当初若不是为了将姐姐救出那虎狼窝,我怎会捅出银纸姑娘的事?如今倒好,咱们惹了五公主的追杀,连门都出不去,你还敢打三皇子的主意。”

“你知道个屁!人家三皇子现在可封王了,跟着他正妻是混不上了,可若是混上个妾室当当,那这后半辈子可都是在蜜罐里喘气儿了!”

云巧抬起头来看了姐姐一眼,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自打盛南辞将她和姐姐从那个贼窝里救出来以后,云雀便恩将仇报,一心想嫁给盛南辞为妾,尤其当盛南辞封了王以后,云雀的心里像是长了疯草一样。

做妹妹的该劝的都劝了,好话说尽云雀却半个字不听,想进萧王府伺候离盛南辞更进一步,可萧王府如铁桶一般,她压根进不去。

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说盛南辞和宁家三姑娘走得近,云雀便去了宁意瑶家中,想着在那儿当个婢女,总有机会和盛南辞见到面。

如今她被赶了出来,云巧反倒觉得那是好事,否则凭云雀那样做,她死一百次都死有余辜。

皇子岂是那么容易被觊觎的?

“你熬个三两年能连三皇子一面儿,都算你熬的值当,可人家凭什么瞧你一面便要死要活非要纳你为妾?万一五六年过去你俩还是没见到呢?”云巧将手里的衣裳用力拧出水来,起身晾在绳子上:“你容貌中等,身姿也不似那大家闺秀,又失了身,哪里配得上皇子了。”

云雀被这话气的眼都红了:“你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你明白个什么?天底下的事,哪一件不是活人争取来的?你不试一试,怎知不能成功?如今这样拿风凉话磕碜我,日后我风光了,你可别叫我姐姐!”

说完,云雀气呼呼的进了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云巧叹了口气,将剩下的衣裳一件件洗干净,再晾起来。